1945年8月14日大半夜,东京皇宫地下10米的防空洞里,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裕仁天皇站在那台破旧的录音机前,手里的稿子直哆嗦,脑门上全是冷汗。
这是日本历史上最难熬的一夜,外头那帮年轻军官正发疯似的搞政变,想冲进来抢走这盘录音带,死活不让投降。
几个小时后,这段充满杂音的广播就要给这场死了几千万人的大战画上句号。
可就在几个月前,这国家还在喊着“一亿玉碎”,要把所有老百姓都送上死路。
到底是啥力量,短短几天就把疯狂的武士道给锤烂了,逼着这位“现人神”下了神坛?
把时间拨回到那个让日本人吓破胆的中午。
1945年8月15日,虽说广播电流声刺耳,但那个尖细的声音还是传遍了日本列岛。
对于绝大多数没听过天皇声音的老百姓来说,这简直就是神谕。
就在广播结束的那一瞬间,东京皇宫前的二重桥外,几百个军官冲着皇宫跪了一地。
他们不是在欢呼和平,而是齐刷刷拔出佩刀,把自己的肚子切开了。
鲜血染红了碎石路,空气里全是腥味。
在他们眼里,没死在战场上就是丢人,连“神”都投降了,那信仰不就崩了吗?
几个月前,这帮人还在教小学生:“要是美军来了,就拿竹枪戳他们喉咙,或者咬舌自尽。”
这种集体性的精神错乱,直到这一刻才算是被强制掐断了。
这份屈辱的决定,全赖六天前那一记致命的“混合双打”。
8月9日凌晨,东京还在睡大觉呢,原本被日本当成救命稻草的苏联,突然把《苏日中立条约》给撕了。
这一刀捅得太准、太狠。
日本人原本打的算盘是,只要苏联保持中立,甚至出来劝劝架,日本就有机会保住天皇,体体面面地结束战争。
为了这个,他们几天前还往莫斯科派特使,指望斯大林能拉兄弟一把。
谁知道现实这么残酷,150万苏联红军跟钢铁洪流似的,瞬间就跨过了边境线。
T-34坦克的履带把关东军那点防线碾得粉碎,喀秋莎火箭炮把日本经营十几年的要塞烧成了火海。
号称70万精锐的关东军,其实早被掏空了,剩下一帮老弱病残,在苏军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哈尔滨、长春、沈阳,这些被日本当成“生命线”的地方,几天功夫就全丢了。
就在军部因为苏联参战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同一天上午11点02分,死神又来了。
长崎天上云层一裂开,一颗叫“胖子”的钚弹呼啸着下来了。
这本来是个备胎目标,美军飞行员是因为小仓市云太厚才临时改道的。
可这该死的巧合一点没减少它的杀伤力。
虽说长崎的山谷挡住了一部分冲击波,可还是有4万人瞬间成了灰。
消息传回东京最高战争指导会议现场,一个参谋冲进会议室吼道:“长崎也没了,还是那种炸弹!”
主战派那帮将军脸都吓白了,手里原本挥舞着的“本土决战”计划书,这时候变得跟废纸一样沉。
美国人不但有原子弹,看样子还不止一颗,这种未知的恐惧彻底把军人的心理防线给击穿了。
要说长崎和苏联是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那三天前的广岛,就是地狱大门被踹开的时候。
8月6日早上8点15分,广岛连防空警报都没拉。
大伙以为那架孤零零的B-29就是来查查天气的。
紧接着,“小男孩”在600米高空炸了。
那一刻,广岛没声音,只有一道比太阳亮一千倍的白光。
紧跟着,冲击波超音速横扫一切。
市中心的人直接气化,连影子都烧进石头里了。
几公里外的人烧成焦炭,皮肤跟破布似的挂在指尖上。
河里填满了尸体,那是为了躲高温跳水里的人,最后全被煮熟在河水里。
活下来的人跟行尸走肉一样在废墟里晃荡,嘴里喊着这辈子最惨的叫声。
哪怕广岛都成人间炼狱了,日本军部的反应还是让人想骂娘。
头24小时他们封锁消息,甚至派专家去现场硬说是“威力巨大的常规炸弹”。
他们就不愿意承认美国有这玩意儿,因为一旦承认了,他们精心策划的“本土决战”就是个笑话。
在这个叫“决号作战”的疯狂计划里,军部打算在九州岛堆60万兵力,配上2000多架自杀飞机,哪怕把九州打烂,也要逼美国人回谈判桌。
为了这个,他们抢了老百姓最后的口粮,让人吃橡子面,连寺庙铜钟都熔了造子弹。
这种“宁为玉碎”的赌徒心态,简直是拉着整个国家跳悬崖。
可物理法则不讲武士道。
原子弹的冲击波和苏联坦克的履带,把所有战略欺骗都震碎了。
陆军大臣阿南惟几红着眼,手按着军刀,嗓子都哑了:“这时候投降,皇军脸往哪搁?
既然必死,不如全军玉碎,没准还能死里求生!”
外交大臣东乡茂德冷冷地怼回去:“再打下去,就不是投降不投降的事了,是日本这个民族还存不存在的事!
广岛没了,长崎没了,下一个是哪?
东京吗?”
两派僵在那,气氛紧张得哪怕有个火星子都能炸。
这架吵了好几个钟头,一直到凌晨两点。
大伙的眼光最后都落在那一直没吭声的瘦小身影上。
裕仁天皇慢吞吞站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天皇的意思就是法律。
哪怕我成战犯,哪怕皇室没了,我也决定,咱们得忍受没法忍受的痛苦,接受波茨坦公告。”
话音一落,防空洞里死一般寂静,紧接着就是压抑的哭声。
那些杀人如麻的将军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有的甚至当场要撞墙,被侍从死死抱住。
裕仁录完投降诏书,这事儿还没完。
就在8月14日当晚,一帮狂热的少壮派军官发动叛乱。
他们杀了近卫师团长,伪造命令封锁皇宫,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迷宫似的宫殿里找那盘录音带。
他们不想投降,想把天皇“保护”起来继续打这场必输的仗。
叛军折腾了一宿,天亮发现大势已去,带头的军官在皇宫草坪上切腹自杀。
这场闹剧,成了日本帝国崩塌前最后的挣扎。
1989年裕仁走的时候,离那个夏天都过去44年了。
这半个世纪,他从来没公开聊过那晚的心路历程,那段颤抖的录音成了唯一的见证。
日本投降这事,搁今天看还是让人唏嘘。
原子弹炸死十几万,苏联出兵又导致几十万日本开拓团民死在逃亡路上,这数字背后全是活生生的命。
可仗打到那份上,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怎么让一辆失控的战车停下来。
日本军国主义把整个国家拖进深渊,“一亿玉碎”喊得震天响,这要是真实现了,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民族灭绝。
有人说原子弹残酷,甚至反人类。
可在当时那个节骨眼上,它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碎了日本军部的战争幻想,避免了盟军登陆日本本土可能造成的百万级伤亡,也变相救了数千万可能陪葬的日本平民。
丘吉尔后来的评价一针见血:“要是没原子弹,日本这国家可能就不存在了。”
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当疯狂战胜了理智,也就只有更强大的力量能终结疯狂。
那两朵腾空而起的蘑菇云,是人类历史上最惨痛的教训,也是那一刻唯一能让恶魔放下屠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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