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把我骨灰埋到八宝山去,千万别跟溥仪埋一块儿,我死后不想再给他当招牌了。”
一九九七年六月,北京一家医院的病房里,七十二岁的李淑贤躺在病床上,费劲地喘着粗气,对着守在床边的亲属扔下了这句硬邦邦的话。
屋里的人全愣住了,以为老太太是不是烧糊涂了,这可是末代皇帝的遗孀,生前那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这都要走了,去皇陵陪葬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谁也没想到,老太太接下来的态度更决绝,直接把那个还没捂热乎的“皇妃”梦给砸了个稀碎,这背后的理儿,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这事儿吧,确实透着一股子怪劲儿。
要知道,就在两年前,也就是一九九五年,也是这位李老太太,那可是大张旗鼓地把溥仪的骨灰从八宝山革命公墓给请了出来,一路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河北易县的华龙皇家陵园。
当时那场面,记者云集,闪光灯咔咔闪,大家都以为这是老太太想百年之后跟“皇上”团聚,在那边继续当她的“娘娘”,享受生前没享受够的尊荣。
那个陵园的老板甚至都在溥仪的墓旁留好了空穴,就等着这位末代皇妃百年之后入住,好成就一段“生同衾,死同穴”的千古佳话。
结果呢?
真到了自己要走的时候,这剧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一变卦不要紧,直接把一段被传颂了三十多年的“旷世奇恋”,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棉絮和败絮。
原来,那些在镜头前挽着手笑的照片底下,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相濡以沫,而是一段让人看了都觉得憋屈的错位人生,是一场精心维持了半辈子的“表演”。
咱们今天就来扒一扒,这位末代皇帝的最后一位妻子,到底在临死前想通了什么?她又为什么要给那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留下这么难堪的最后一个背影?
这事儿啊,还得从一九六二年的那个春天说起,那时候的北京城,柳絮飘得正欢,五十六岁的溥仪,正满大街找媳妇呢,他以为自己即将迎来的,是晚年的幸福港湾,殊不知,那是另一场修行的开始。
02
一九六二年,对于溥仪来说,那绝对是个大年,是个值得在日历上画个红圈的日子。
这位爷前半辈子可谓是跌宕起伏,当过皇帝,当过傀儡,蹲过苏联的监狱,也在抚顺战犯管理所里缝过手套,好不容易被特赦了,手里捏着那张写着“爱新觉罗溥仪”的选民证,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北京市民。
工作也有了,先是在植物园浇浇水,后来又去了政协写文史资料,工资一百多块,在那个年代,这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吃喝不愁,地位也有了,唯一缺的,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人,晚上回到家,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那种孤独感,就像蚂蚁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上面的领导也关心啊,毛主席在接见他的时候都发话了,说皇上不能没有娘娘,得再成个家,要把这后半辈子过好。
这话一出,那是不得了,各路媒婆差点把溥仪家的门槛给踩平了。
有满清遗老要把自家的格格送来的,想着能沾点皇家的余晖;有慕名而来的女粉丝,想看看这末代皇帝到底是啥样;甚至还有那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带着一股子浪漫主义情怀就来了。
但溥仪这回学精了,他心里有杆秤。
他这辈子,娶过皇后婉容,那是政治联姻,最后疯了,死的时候连个席子都没有;娶过文绣,结果人家登报跟他离婚,搞了个轰动全国的“刀妃革命”,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后来那两个,也都是日本人或者环境逼着娶的,没一个是正经谈恋爱的。
这回有了自由身,溥仪就定了个死规矩:不要满族姑娘,不要旧贵族,就要个劳动人民,最好是能干活、懂医术的。
为啥非要懂医术?
这就不得不提溥仪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了,多年的颠沛流离,加上早年宫里那些太监宫女的瞎折腾,这位爷的底子早就虚得不像样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后半辈子,那是得找个能照顾人的“护士”才行。
就在这时候,三十七岁的李淑贤出现了。
李淑贤是个护士,在关厢医院上班,离过两次婚,身世挺苦,从小没娘,受后妈虐待,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原生家庭不幸”,她这半辈子,都在漂泊和不安中度过。
两人一见面,溥仪那是两眼放光,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白面馒头。
在他眼里,穿着白大褂的李淑贤那就是观音菩萨下凡,既有现代女性的干练,又有能照顾人的手艺,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观音娘娘”。
李淑贤呢?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虽然溥仪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岁,但这可是个“名人”啊,又是政协专员,工资待遇好,还有专门的保姆,这在当时那就是妥妥的“高干”待遇。
再加上溥仪那会儿为了追媳妇,那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嘘寒问暖,端茶倒水,一点架子都没有,那一口一个“李同志”,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李淑贤心想,这辈子受了那么多苦,找个年纪大的知冷知热,不用再为生计发愁,这下半辈子也算是有靠山了。
于是,一九六二年四月三十日,两人就在全国政协文化俱乐部办了喜事。
那天,溥仪乐得嘴都合不拢,穿着笔挺的中山装,逢人就介绍:“这是我爱人,她是我的幸福。”
那笑容,看着跟个孩子似的,天真得让人心疼。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着挺美满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埋着一颗大雷,而这颗雷,在洞房花烛夜那天,就要炸了。
03
新婚之夜,对于任何一对夫妻来说,那都应该是最甜蜜、最私密的时候,是两颗心真正贴在一起的开始。
但对于李淑贤来说,一九六二年的那个晚上,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的序曲。
宾客散尽,红烛高照,李淑贤坐在床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等着丈夫的温存,想着以后这日子就算是安定下来了。
结果呢?溥仪那边没动静。
这位新郎官,居然拿着书坐在灯下看起来了,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仿佛那本书比新娘子还好看,一直看到大半夜,然后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头一晚,李淑贤忍了,心想可能是累了,或者是太紧张,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能理解。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一连好几天,溥仪除了看书就是睡觉,连碰都不碰她一下,甚至连个暧昧的眼神都没有。
李淑贤这下慌了,这哪是结婚啊,这不就是找了个室友吗?还是个只会打呼噜的室友。
她是个护士,懂点医理,稍微一观察,再结合溥仪平时的表现,那个让人难以启齿的真相就浮出水面了。
原来,这位末代皇帝,早就在那方面丧失了能力,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事儿要是放在现在,也就是个医学问题,但在那个年代,对于一个刚结婚想过正常日子的女人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是把她的尊严和希望都踩在了脚底下。
李淑贤那是真崩溃了,她觉得自个儿被骗了,这就好比买了个看着光鲜亮丽的苹果,咬一口发现里面全是虫眼,那种恶心和愤怒,根本压不住。
她哭过,闹过,甚至收拾包袱动过离婚的念头,喊着:“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溥仪呢?
这位曾经的九五之尊,在这个小护士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你没看错,是跪下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李淑贤的腿不撒手,说自己这就去治,去打针,去吃药,说自己实在是太爱她了,离了她就活不了。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皇帝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怕被抛弃的可怜虫。
再加上周总理亲自出面调解,语重心长地劝李淑贤,说溥仪改造不容易,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你要多帮帮他,这也是为了国家。
这大帽子一扣,再加上溥仪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李淑贤心软了,也认命了。
但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这成了李淑贤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根刺就扎得她生疼。
而更让李淑贤抓狂的,还不只是这方面,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她发现,自己嫁的这个“皇帝”,在生活技能上,简直就是个负数,是个彻头彻尾的“巨婴”。
04
咱们普通人过日子,那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平平淡淡才是真。
溥仪过日子,那是处处惊雷,步步惊心。
这位爷前半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衣服都要太监伺候,现在成了平民,那生活自理能力基本等同于三岁小孩,甚至还不如三岁小孩机灵。
有一次,李淑贤下班回家,看见溥仪正在那儿洗衣服。
她本来还挺欣慰,心想这老头还挺勤快,知道心疼人,帮忙分担家务了。
结果走近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溥仪拿着搓衣板,在那儿死命地搓,搓的不是衣服,是把衣服铺在搓衣板上,然后拿着肥皂在衣服上干搓,连水都不沾,那肥皂末飞得满天都是。
这哪是洗衣服啊,这是在给衣服做“干洗按摩”呢,好好的衣服都快被他搓烂了。
还有更离谱的。
有一回溥仪出门溜达,结果到了饭点还没回来,天都黑透了。
李淑贤急了,满胡同找,最后在离家没多远的一个墙根底下找到了他。
只见这位末代皇帝正一脸无助地在那儿转圈,看见李淑贤就像看见亲妈一样,带着哭腔喊:“淑贤啊,我找不到家门了,这路怎么都长得一样啊。”
这就是李淑贤面对的现实。
她本来指望找个靠山,结果找了个“大爷”回来伺候,关键这“大爷”还离不开人。
家里的活儿,大到买菜做饭,小到缝缝补补,全得李淑贤一个人扛着,还得时刻盯着这个大孩子别闯祸。
有时候李淑贤累得腰酸背痛,看着旁边只会傻笑或者帮倒忙的溥仪,那股子火就往上撞。
她经常指着溥仪的鼻子骂,说他笨,说他没用,甚至有时候气急了还会动手推搡几下。
而溥仪呢?
永远是一副“朕知错了”的表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得赔着笑脸说:“淑贤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心疼,都怪我笨。”
有一次,李淑贤生病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发着高烧。
溥仪急得团团转,想给老婆量个体温,结果笨手笨脚地把体温计塞到了李淑贤嘴里,差点没把她噎死,拿出来一看,还没甩过。
然后他又跑去烧水,想给老婆弄点热水喝,结果连煤气炉怎么开都搞不明白,差点把厨房给点了,搞得满屋子煤气味。
看着这个在屋里乱撞、手足无措的男人,李淑贤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哪里是嫁了个丈夫啊,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了个比儿子还难伺候的爹,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05
但你要说溥仪不爱李淑贤吗?
那还真不是,溥仪对李淑贤的爱,那是真真切切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卑微到了泥土里,带着一种讨好型人格的悲凉。
他会在下雨天,拿着把伞,站在李淑贤下班的公交车站,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哪怕自己淋湿了,也要护着李淑贤不沾一滴水,看到李淑贤下车,那眼神亮得像个孩子。
他领了工资,自己舍不得花,全交给李淑贤,李淑贤喜欢吃什么,哪怕跑遍半个北京城他也要去买,买回来还得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淑贤吃,问一句:“好吃吗?”
他把李淑贤当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亲人,是他在这个陌生新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这种爱,沉重,但又有点让人窒息,像一张网,把李淑贤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可惜,好景不长,这种畸形的平衡,维持了不到五年,就被打破了。
一九六七年,溥仪被确诊为肾癌,还是晚期。
这下子,李淑贤的日子更难熬了,医院成了她的第二个家,每天不仅要上班,还要照顾病床上的溥仪。
那段时间,溥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尿毒症让他全身浮肿,疼得在床上打滚,曾经的皇帝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求生欲极强的老人。
李淑贤看着这个曾经的皇帝,现在像个废人一样躺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有同情,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有怨恨,恨他拖累了自己半辈子;也有无奈,这就是命。
溥仪临死前,紧紧抓着李淑贤的手,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舍,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也是对这份温暖的无限眷恋。
他一遍遍地喊着:“淑贤,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想跟你过日子。”
他不是舍不得这个皇位,早就没了;他是舍不得这个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像个人的家,哪怕这个家也是充满了争吵和嫌弃。
一九六七年十月十七日,溥仪走了。
他走的时候,身边没有满清遗老,没有文武百官,只有李淑贤一个人,送走了这位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帝。
对于溥仪来说,这是一种解脱,他终于不用再面对这个复杂的、让他无所适从的世界了。
但对于李淑贤来说,故事还没完,甚至可以说,另一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溥仪死后,骨灰先是放在了八宝山革命公墓,这对于一个末代皇帝来说,已经是相当高的待遇了,意味着国家承认了他是一个改造好的公民,给了他最后的体面。
李淑贤呢,继续过她的日子,守着那份“皇孀”的名号。
但这日子过得并不平静,因为身份特殊,她成了公众人物,写回忆录,接受采访,到处被人围观,成了活着的“历史文物”。
大家都想听她说说,跟皇帝过日子是啥滋味,是不是天天吃满汉全席。
李淑贤在镜头前,总是说着溥仪的好,说着他们的恩爱,展示着那些温馨的瞬间。
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心里的那股子怨气,却从来没有消散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发酵得越来越浓。
这中间,一晃就过了几十年。
到了一九九五年,社会上已经是一片商业大潮了,什么都能拿来做生意。
有个叫张世义的老板,在河北易县清西陵旁边,建了个“华龙皇家陵园”。
这老板是个生意精,脑子转得快,他想着,这陵园要想火,得有名人啊,要是能把末代皇帝请到这儿来,那这陵园的名气不就一下子打响了吗?那就是活招牌啊。
于是,他找到了李淑贤,又是游说,又是许诺。
李淑贤心动了,也许是为了那笔不菲的安家费,也许是觉得那里离光绪帝的崇陵近,更符合溥仪的身份。
一九九五年一月二十六日,李淑贤不顾溥仪弟弟溥任等亲属的强烈反对,执意把溥仪的骨灰从八宝山请了出来,迁到了华龙陵园。
那天,李淑贤抱着溥仪的骨灰盒,走在前面,神情肃穆,后面跟着一大帮记者和看热闹的人,浩浩荡荡。
她把溥仪安葬在了那个所谓的“皇家陵园”里,旁边还特意留了个空穴,所有人都认为,那个空穴,是李淑贤留给自己的。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生同衾,死同穴”吗?大家都觉得,这老太太虽然平时嘴碎点,但对溥仪那是真有感情,这是要生死相随啊。
可谁能想到,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李淑贤给世人演的最后一场戏。
两年后,一九九七年,李淑贤也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肺癌晚期,躺在病床上的她,形容枯槁,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就在大家准备帮她料理后事,想着把她送到华龙陵园去跟溥仪团圆,完成这段佳话的时候。
李淑贤突然爆发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那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彻底撕下了这层温情的面纱。
“我不去华龙,我要去八宝山。”
面对大家的疑惑和不解,她终于不再遮掩,不再演戏,把压在心底三十年的实话,像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
“溥仪当了大半辈子的傀儡,被人摆布来摆布去,前半辈子是日本人的傀儡,后半辈子虽然改造了,可还是个被人看着的特殊人物。”
“本来以为死了能清净点,结果又被人弄去当了招牌,给陵园拉生意,成了人家赚钱的工具。”
“我李淑贤虽然是个小护士,但我不是傀儡,我不想死了还去给他当陪衬,去当那个招牌的一部分。”
“那是他的命,不是我的命,我不想再跟他捆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原来,在李淑贤的心里,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家陵园,根本不是什么归宿,而是一个巨大的展示柜,一个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的枷锁。
她不想在死后,还要作为一个“皇帝的展品”,被后人指指点点,说这是谁谁谁的妃子。
她这辈子,嫁给溥仪,已经受够了那种活在别人眼光里的日子,受够了那种有名无实的婚姻,受够了那个只能当“保姆”的角色。
那种明明心里苦得要命,还要在人前装作幸福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多过了。
她想做回李淑贤,做回那个普普通通的护士,哪怕是孤独地躺在八宝山的一个小格子里,那也是她自己选的,是她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尊严。
一九九七年六月九日,李淑贤走了。
按照她的遗愿,她的骨灰没有去河北易县,没有去陪那个爱她爱得卑微的皇帝。
她独自留在了八宝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那座华龙皇家陵园里,溥仪的墓旁,那个空荡荡的穴位,至今还空着。
它像一只睁大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世界,看着那些依然在为了名利熙熙攘攘的人群,也看着这段被世人误读了半个世纪的婚姻。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讽刺的地方吧。
那个当了一辈子皇帝的人,最后想要个家,想要个伴,却只得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墓穴,孤独地躺在那个为了商业利益而建的陵园里。
而那个被认为是“高攀”了的女人,却用最后一次拒绝,为自己赢回了做人的尊严,也给这段所谓的“皇室童话”,画上了一个最真实的句号。
这哪是什么皇室童话啊,这分明就是两个被时代裹挟的可怜人,在命运的漩涡里,互相取暖,又互相伤害的真实写照。
溥仪到死都以为李淑贤是他最亲的人,是他灵魂的归宿。
殊不知,在李淑贤心里,那个“皇妃”的头衔,从来都不是荣耀,而是一道看不见的枷锁,锁了她半辈子。
直到死,她才终于把这把锁,给砸开了,那一刻,她才是真正的自由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