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10月16日深夜,北京那晚冷得吓人。

就在协和医院那个并不宽敞的病房里,突然爆出了一嗓子,把值班护士都给吓了一激灵。

喊这话的人,身上插满管子,疼得满头虚汗,嘴里却还在嚷嚷:“孟大夫,你救救我,我还要给国家做事啊!”

这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人不是什么劳动模范,也不是什么战斗英雄,他是爱新觉罗·溥仪。

没错,就是那个曾经在太和殿里坐过龙椅、让文武百官磕头的清朝末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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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位半辈子都在做梦复辟的“真龙天子”,临死前最放不下的,竟然是他在政协的那份文史专员的工作。

把时间往回倒几个小时,这会儿的溥仪,其实已经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

肾癌晚期,再加上严重的尿毒症,这病搁现在都难治,更别提那个年代了。

这位以前在紫禁城里吃顿饭都要摆一百多道菜的主儿,这会儿肚子胀得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连上个厕所都成了奢望。

本来吧,孟大夫早就建议手术,可溥仪那脑子里的老观念根深蒂固,死活不让人动刀子,非要喝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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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这一拖,就把自己拖到了悬崖边上。

那天晚上,病房里来了两个特别有意思的客人——范汉杰和李以劻。

这画面简直绝了。

这俩人以前那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跟共产党那是死对头,跟清朝皇室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结果世道变了,大家都进了战犯管理所这个“大学校”,出来后又都在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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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国军中将和末代皇帝,现在成了同一个办公室捧茶杯的同事。

看着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溥仪,这俩老哥们儿也就只能在旁边干坐着,那是真帮不上忙。

等到溥仪稍微清醒一点,一眼瞅见这俩老同事,那个原本已经灰暗的眼神,突然就亮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老话说的回光返照。

他当时就急了,让媳妇李淑贤赶紧去找主治大夫孟宪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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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孟大夫火急火燎赶过来,溥仪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大夫的白大褂,那种求生欲简直到了顶峰。

这会儿的他,早就不记得什么“朕即国家”了,他脑子里想的特简单:只要能活着,哪怕是多写几页回忆录也行啊。

这人啊,一旦从神坛上摔下来变成人,那才算是真的活明白了。

说起溥仪这后半辈子,确实挺魔幻的。

1959年特赦那一会儿,他拿着特赦通知书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去办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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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个派出所的小民警问他住哪,这老哥脱口而出:“紫禁城。”

民警估计都听懵了,只好告诉他那地方现在叫故宫博物院,你要住这儿得买票。

也就是在那一刻,溥仪才算是彻底清醒了:皇宫没了,但他有了个更值钱的东西——北京市民的户口本。

后来总理给他安排了工作,先是在植物园浇花,后来去了文史资料委员会。

这活儿对他来说太对口了,毕竟清宫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没人比他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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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真把这当个正经事儿在干,每天戴着老花镜在那扒拉史料,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可惜啊,老天爷没给他留太多时间。

就在那个生命最后的夜晚,除了想工作,溥仪其实还在死撑着等一个人——他的亲二弟,溥杰。

这哥俩的感情,那绝对是过命的交情。

当年在伪满洲国,日本人为了控制皇室血脉,非要逼着溥杰娶那个日本女人嵯峨浩,想生个有日本血统的皇帝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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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哥俩就在那个冷冰冰的伪皇宫里抱团取暖,后来又一起在苏联坐牢,一起回国改造。

对于溥仪来说,这一辈子亲人虽然多,但真正跟他一条心的,也就剩这个弟弟了。

眼看着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溥仪还死死拽着范汉杰的手不放,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别走,再等等,等二弟来。”

那时候通讯可没现在这么方便,李淑贤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才联系上溥杰。

孟大夫在旁边看着直摇头,私底下已经悄悄跟家属交了底:准备后事吧,也就这几个小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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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冰冷的夜晚,末代皇帝所有的尊严和排场都成了笑话,唯有那份对亲情的渴望,让他看起来像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溥杰那边一接到消息,那真是疯了一样往医院跑。

可是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当溥杰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的时候,溥仪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哥俩隔着那道门,虽然距离只有几米,但实际上已经是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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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10月17日凌晨2时30分,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

这一年,溥仪61岁。

他走的时候,身边没有太监宫女,没有王公大臣,只有几个昔日的国民党败军之将,一个半路夫妻的护士老婆,还有一个没赶上见最后一面的弟弟。

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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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轰轰烈烈的宫廷政变,也没有凄凄惨惨的国破家亡,他就这么平静地死在了新中国的医院里。

对于溥仪来说,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活着走下龙椅,还能领到退休金,最后还要吵着给国家打工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