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9年7月,大泽乡那场著名的暴雨,把900多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困在了去渔阳的路上。

按照当时秦朝的法律,迟到就得掉脑袋。

就在这群人绝望到准备等死的时候,一个叫陈胜的屯长站了出来,喊出了那句让后来两千多年中国人热血沸腾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仅仅六个月后,这个曾经豪言“苟富贵,勿相忘”的大哥,身体埋进了黄土,而那个在大雨里陪他一起豁出命造反的兄弟吴广,脑袋早就搬了家。

这就是历史最黑色幽默的地方。

陈胜用六个月的时间,走完了别人几辈子都走不完的弯路,从屠龙少年变成了恶龙,又迅速被另一条恶龙吞掉。

对于这段短命的“张楚政权”,毛主席晚年在读《二十四史》的时候,看得心里那个急啊,最后实在忍不住,在书页空白处重重地写下了八个大字:“一误用人,二误忘本。”

这八个字,简直是把陈胜的底裤都扒光了,比司马迁写的还要露骨三分。

我们先说这个“二误忘本”。

很多人以为忘本就是当了官不认穷亲戚,其实陈胜干的事儿比这狠多了。

在大泽乡那个烂泥地里,陈胜和吴广是什么关系?

那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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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陈胜造势,吴广深更半夜跑到荒郊野岭的破庙里学狐狸叫,在那装神弄鬼,这可是冒着被巡逻队抓去砍头的风险。

那时候的吴广,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帮大哥把队伍带起来。

结果呢?

起义军刚打下几座城,陈胜在陈县称王,建立了张楚政权。

屁股还没把王座坐热,前线的吴广就出事了。

史书上写得挺含蓄,说吴广骄傲自大,不懂兵法,被部将田臧给杀了。

但这里面有个细节特别值得玩味:田臧杀了“二把手”吴广,提着脑袋回来见陈胜。

陈胜不仅没发火,反而当场给田臧升官,封他做令尹、上将军。

这就好比现在的创业公司,副总在前线拼命,部门经理把副总干掉了,回总部找CEO汇报,CEO反手就给经理发了一千万奖金。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事儿即便不是陈胜授意的,也是他默许的。

一旦手里的权力有了变现的可能,昔日的兄弟情义就成了资产负债表上的“不良资产”,必须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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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说他“忘本”,指的就是这个。

陈胜忘了自己也是个泥腿子,忘了这队伍是怎么拉起来的。

他杀了吴广,其实就是杀死了这支起义军的“魂”。

从那以后,队伍里的人心散了,大家都看明白了:跟着陈王混,别说富贵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再看“一误用人”,这点陈胜更是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刚起义那会儿,秦朝的主力军都在北方修长城、在南方打百越,中原地区空虚得像个没锁门的金库。

陈胜这会儿要是集中兵力直捣咸阳,历史可能真得改写。

但他干了啥?

他搞起了“加盟代理制”。

他派周文向西打,派武臣去赵地,派韩广去燕地。

这一招看似是多点开花,实际上是“放虎归山”。

这帮人一离开陈胜的视线,立马就在当地自立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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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臣到了赵地,那是真不客气,自己封自己为赵王;韩广到了燕地,也有样学样。

陈胜这个名义上的“总盟主”,瞬间就被架空成了光杆司令。

他在陈县的宫殿里发号施令,结果发现根本没人听他的,出的文件连陈县大门都出不去。

毛主席打了一辈子仗,最讲究的就是“党指挥枪”。

看到陈胜这种撒手掌柜的做法,他在批注里那是相当痛心。

陈胜选人有个大毛病:只用听话的奴才,或者以前的旧相识,唯独不看能力和忠诚。

最讽刺的是那个叫庄贾的车夫。

这人就是陈胜的贴身司机,除了会拍马屁啥本事没有,陈胜却把他当心腹。

结果呢?

秦朝大将章邯带着骊山刑徒军杀过来的时候,这支拼凑起来的起义军根本不经打。

兵败如山倒,陈胜带着庄贾拼命逃跑。

到了下城父这个地方,陈胜还在那摆谱,庄贾一看形势不对,为了保自己的小命,趁陈胜不注意,一刀就把陈胜给结果了,然后拿着陈胜的人头去向秦军请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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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借兄弟的人头立威,到最后自己的人头被司机拿去换赏钱,陈胜用生命演示了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毛主席从1952年到1976年,这本《二十四史》不知翻了多少遍,光是批注就写了3500多字。

他为什么对陈胜这么上心?

因为他太清楚“创业难,守业更难”的道理了。

他读到南朝名将韦睿的时候,那是真喜欢。

韦睿身体不好,上战场都得坐车,但他一定要住在简陋的营房里,有好吃的全部分给士兵。

毛主席看到这儿,激动地批注:“我党干部应学韦睿作风。”

这一对比,陈胜简直就是反面教材里的战斗机。

刚有了点地盘,就开始讲排场,以前一起种地的老伙计来找他,因为直呼了他的小名,就被他找借口杀了。

这种人,别说当皇帝,就是当个村长都得被村民赶下台。

很多人觉得陈胜失败是因为秦朝太强,其实根本不是。

当时的秦朝已经是破鼓万人捶,谁都能上去踹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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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是输给了自己。

他以为穿上了龙袍就是真龙天子,其实骨子里还是那个小富即安、心胸狭隘的屯长。

他不懂什么是组织,不懂什么是纪律,更不懂什么是战友。

历史从来不说话,但它会通过一个个血淋淋的故事告诉后来人:路该怎么走。

毛主席反复提陈胜,其实就是在警醒后人:无论走得多远,一旦你开始把兄弟当炮灰,把权力当私产,那距离崩盘也就不远了。

陈胜死的时候,起义的烽火还在燃烧,项羽、刘邦这些人正踩着他的脚印往上冲。

那个曾经在大泽乡雨夜里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英雄,终究成了历史的垫脚石。

他点燃了火炬,却因为嫌火太烫,先把举火把的手给砍了。

公元前208年腊月,那个背叛陈胜的司机庄贾,也没能活多久。

陈胜的旧部吕臣打回来,把庄贾抓住给杀了。

这一圈杀来杀去,最后剩下的,只有大泽乡那片早就干透了的泥土地。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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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史记·陈涉世家》,中华书局,1959年。

毛泽东,《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

芦荻,《毛泽东晚年读书生活》,求实出版社,1981年。

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