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商鞅、范雎、韩非算不算小人?

我的看法是:绝对的小人,他们所做的事不过是把所有人都变成炮灰,以此为君王打造绝对的权力,同时为自己谋取荣华富贵。

一、商鞅的弱民强国:人,必须变成零件

商鞅变法真正的可怕,不是刑罚残酷,而是他建立了一套把人当成工具的系统。

他在《商君书》里赤裸裸地写道:“民弱国强,国强民弱。 故有道之国,务在弱民。”

这句话道尽了一切:国家要强大,百姓必须弱小。

怎么做到?核心是“利出一孔”和“以刑去刑”。

农民只能种地,士兵只能杀人。商人和读书人是虱子,因为不生产粮食和战功。所有人被死死绑定在两个身份上:生产者和消耗品。

更绝的是连坐法,邻里亲属相互告发,把系统监控的成本转嫁给百姓自己。人人自危,不敢信任任何人,也就无法组织任何反抗。

商鞅的伟大创新,是系统性地剥夺了“人”的属性,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改造成国家机器上标准化的、可替换的、无思想的零件。

二、范雎的权力游戏:君王可以犯错,代价由全民承担

如果说商鞅解决了控制百姓的问题,范雎解决了清除君王身边威胁的问题。

他对秦昭襄王的核心建议是“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他清除了一切可能分享权力、制约君王的贵族外戚,让秦王的个人意志,直接等于国家意志。

但最讽刺的来了。范雎举荐的两个恩人,一个战场上率两万秦军投降赵国,一个私下通敌。按秦法,举荐人应当同罪。

秦王怎么做?“恐伤应侯之意”——怕伤了范雎的感情,下令不准公开谈论这件事,违者论罪。

他们以法治国的真相,是以法治百姓。当法律碰到君王的宠臣,就变成废纸。

而远交近攻的战略智慧背后,是让无数百姓常年活在战火中。战略的宏大叙事下,是无数家庭破碎的代价无人计算。

三、韩非的哲学包装:为绝对权力颁发终极许可证

商鞅设计工具,范雎清除障碍,韩非完成最后一步:从哲学上论证,为什么君王应该拥有无限权力。

他将“法、术、势”熔于一炉:

- “法”是公开的规则,但规则只为“一民之轨”,是驾驭百姓的缰绳。
- “术”是君王藏在心里、不可告人的权谋手段。“法”的公开,恰恰是为了掩盖“术”的黑暗。
- “势”是权力地位本身。韩非说,有才能没有权力,贤人也控制不了恶人。所以君王必须垄断一切权柄。

他的核心思想更冷酷:

“国者,君之车也。” 国家是君王的私人马车。
“民者,君之马牛也。” 百姓是拉车的牛马。

在韩非的哲学里,民众是愚昧、自私、需要被威慑的工具。对他们讲仁义道德没用,唯有威势可以禁暴,厚赏可以劝功。

他完成了最后的理论闭环:君王的一切行为,从猜忌到屠杀,都不再是道德问题,而是统治的理性选择。

结语:三个小人祸害千年流毒至今

所谓外儒内法,不过是给那套冰冷的骨架,披上儒家伦理的温情外衣。在“天下大势”“历史进步”的宏大叙事下,普通人作为代价的命运,被反复遮蔽和正当化。

我们今天读他们,不是要简单地骂一句“小人”,而是要看清:一种将人工具化的权力哲学,可以达到多么理论完备、逻辑自洽、执行高效的程度。

他们的“伟大”,恰恰证明了——当智慧只为权力服务时,能结出多么有毒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