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沈阳机场,那个穿着伪满军装的男人,手里的佛珠突然断了线,散落一地。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刻,他想去日本当“寓公”的美梦彻底碎了,等着他的不是樱花和别墅,而是苏联人的冲锋枪。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被抓去苏联当俘虏后,医生看着他的手,竟然说出了一句让他背脊发凉的话,这双曾经掌握天下大权的手,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01
1945年8月,对于溥仪来说,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煎熬。日本天皇那个带着杂音的投降广播一响,这位“康德皇帝”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那时候的长春,也就是当时的“新京”,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关东军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管这个傀儡皇帝?但日本人还是留了一手,说是要把溥仪送到日本去避难。这听起来像是个逃生通道,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要把他捏在手里,万一以后还有翻盘的机会,这块招牌还能用。
溥仪心里那个怕啊,他这辈子大起大落见得多了。三岁登基,哭着喊着要回家;六岁退位,还是懵懵懂懂;后来被张勋拉着搞复辟,才坐了几天龙椅就被赶下来。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太清楚自己这几年干了些什么事,虽然说是傀儡,但那些文件上盖的可都是他的章。
要是落在中国人手里,不管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他觉得自己这条命肯定是保不住了。所以,当日本人提出让他去日本的时候,他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只要到了日本,凭着自己带走的那些金银细软,哪怕当不成皇帝,做个富家翁总是没问题的吧?
8月11日那天,逃亡开始了。这哪里是什么“御驾亲征”,简直就是丧家之犬。溥仪带着他的弟弟溥杰,还有几个亲信,慌慌张张地往火车上挤。那一箱箱从紫禁城里偷运出来的国宝字画,也没舍得全带走,只挑了最值钱、最好带的塞进了皮箱里。
先是到了通化的大栗子沟,那个地方名字听着就土,环境更是艰苦。溥仪在那儿宣读了所谓的《退位诏书》,再一次把皇帝这顶帽子给摘了。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三次退位,估计全世界也就他有这经验,熟练得让人心疼。
紧接着,日本人安排了小飞机,要把他转运到沈阳,然后再换大飞机直飞日本。8月19日,当那架颠簸的小型运输机降落在沈阳东塔机场的时候,溥仪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下飞机,他就被安排进了机场的候机厅休息。桌上摆着汽水和点心,但他哪吃得下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就盼着那架能带他飞向自由的大飞机赶紧来。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溥仪心里一喜,以为是接他的飞机来了。结果往外一看,那飞机的涂装不对劲啊,那是苏联红军的标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架巨大的苏军运输机就强行着陆了。舱门一开,全副武装的苏联空降兵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手里端着的波波沙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看着就吓人。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溥仪连逃跑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转完,机场就已经被苏军控制了。
那个带队的苏联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进候机厅,看着这群穿着奇怪军装、神色慌张的中国人。溥仪身边的那些日本关东军参谋,平时威风凛凛的,这会儿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溥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引以为傲的皇族尊严,在这个瞬间碎了一地。他不再是什么皇帝,甚至连个普通的逃难者都不如,他成了苏联红军的战利品。
据说当时溥仪手里还捏着一串佛珠,那是他平时用来念经祈福的。就在苏联兵冲进来的那一刻,可能是手抖得太厉害,那串佛珠突然断了线,珠子“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这似乎是个不祥的预兆,预示着他那如同泡沫一样脆弱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02
被抓的那一刻,溥仪脑子里估计已经把自己的一百种死法都演练了一遍。
被拉出去枪毙?像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那样被秘密处决?还是被扔到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去挖土豆,活活冻死累死?
上了苏联的飞机后,这种恐惧达到了顶点。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沈阳城,心里空落落的。据说在飞机上,他还试图去抓苏军军官的手,想把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金表塞给人家,嘴里哆哆嗦嗦地想求人家给条活路。
那苏联军官也就是笑了笑,没收那个表,也没打他,只是示意他老实坐着。
飞机一路向北,飞过了国界线,降落在了苏联的赤塔。下了飞机,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刑场和刽子手,反而是几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跑道边。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溥仪被带到了莫洛科夫卡疗养院。这地方原本是给苏军高级将领休养用的,环境那叫一个优雅,四周青山绿水,空气清新。
进了房间,溥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软床、地毯、沙发,甚至还有收音机。一日三餐更是讲究,早上有牛奶面包黄油,中午有俄式西餐,红菜汤、牛排那是变着花样上,下午还有一顿下午茶,晚上也是大鱼大肉。为了照顾他的中国胃,苏联方面甚至还专门找了会做中餐的厨子。
这哪里是坐牢啊?这简直就是来度假的。
更绝的是,苏联人居然允许他带着随从。他的弟弟溥杰,还有那几个从宫里带出来的侄子、医生、佣人,依然围着他转。在这个小小的疗养院里,他居然还能摆起“皇上”的谱。
每天早上,他的那些侄子们还要像在宫里一样,规规矩矩地给他请安。吃饭的时候,得有人伺候着布菜。溥仪想喝水了,哪怕杯子就在手边,也得喊一声,让底下人递过来。
这种反差感,真是让人觉得荒诞又讽刺。外面是战火纷飞,无数人流离失所,这个头号战犯却在苏联的疗养院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寄生虫生活。
后来,他们又被转移到了伯力,也就是现在的哈巴罗夫斯克,那是苏联在远东的大城市。被关押的地方是第45号特别收容所,其实就是一所红军的休养所改建的。
在这里,溥仪的生活依然优渥。他不用参加劳动,不用去外面干苦力。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在院子里散散步,或者摆弄摆弄花草。
这时候的溥仪,心思开始活泛起来了。他发现苏联人对他这么客气,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但他还有个更大的心病,那就是怕回国。
他太清楚自己在国内的名声了。勾结日本人,分裂国家,这哪一条不够枪毙他十回八回的?所以,他打定主意,死也要死在苏联,绝不能回中国。
为了讨好苏联人,溥仪开始了他的“散财童子”模式。他那个随身带的大皮箱,简直就是个百宝箱。里面装的都是从故宫里带出来的顶级国宝。
今天送给看守一块劳力士金表,明天送给监狱长一串珍珠项链。只要能换来一点笑脸,或者一点关于能否留居苏联的消息,他是什么都舍得往外掏。
据说当时的苏联看守,手腕上要是没戴两块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这些价值连城的文物,就这样成了溥仪保命的买路钱。
除了送礼,他还学会了写信。不是写家书,而是给斯大林写信。
他在信里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甚至有点肉麻。他说苏联是世界上最民主、最进步的国家,他对自己以前的罪行深感痛悔,现在只想留在苏联,学习马列主义,甚至还提出想加入苏联共产党。
你敢信?一个封建王朝的末代皇帝,居然申请加入共产党。这操作,放在整个世界历史上那也是相当炸裂的。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苏联人:我有用,我很听话,别把我送回去,我愿意给你们当吉祥物。
03
苏联人留着溥仪,当然不是为了养个吉祥物,他是重要的政治筹码,也是将来审判日本战犯的关键证人。所以,保证溥仪身体健康,让他活着走上法庭,那是苏联军方的硬指标。
为此,苏军专门给溥仪配备了医疗团队,定期给他做身体检查。
有一次例行体检,气氛有点不一样。
负责检查的是一位苏联的老军医,经验很丰富。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虽然不如现在,但医生的基本功那是相当扎实的。
溥仪坐在检查床上,脱掉了上衣。他虽然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左右,但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胸廓还有点畸形,稍微有点鸡胸的样子。
医生拿着听诊器,在他胸前听了很久,眉头皱得紧紧的。然后,医生抓起了溥仪的手。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在清朝的宫廷里,那些老太监、老嬷嬷们,私底下都把这双手吹上了天。
他们说这是“龙爪”,是真龙天子的象征。常人的手哪有这么长的?手指过膝(夸张说法),那是帝王之相啊。溥仪自己听多了这种话,估计心里也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确实是天赋异禀。
但这位苏联医生可不信什么龙啊凤啊的。他把溥仪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又让他伸直了胳膊,测量了臂展。
接着,医生又仔细检查了溥仪的眼睛。溥仪是个高度近视眼,离了眼镜几乎就是个瞎子。医生用手电筒照着他的瞳孔,观察了半天晶状体的情况。
检查结束后,医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简单地说句“身体健康”,而是神色凝重地跟旁边的助手低声交流了几句俄语。
翻译站在旁边,脸色也有点古怪。
溥仪吓坏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赶紧问翻译医生说了什么。
医生转过身,看着这个瘦弱的中国皇帝,通过翻译告诉他:他的这种身体特征,在医学上很可能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疾病。
这就尴尬了。在大清国被视为祥瑞的“龙爪”,到了现代医学的显微镜下,竟然成了基因缺陷的证据。
这种病,在医学上叫做“马凡氏综合征”。
这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主要影响身体的结缔组织。得这种病的人,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四肢细长,尤其是手指和脚趾,长得像蜘蛛脚一样,所以医学上也叫“蜘蛛指”。
除了手长脚长,患者通常还伴有高度近视,晶状体脱位。最要命的是,这种病往往会影响心血管系统,很多患者都有主动脉扩张或者夹层的问题,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胸腔里,随时可能因为血管破裂而没命。
医生告诉溥仪,他的身高、体型、手指特征,还有那严重的视力问题,都高度符合马凡氏综合征的临床表现。这可不是什么上天的恩赐,而是老天爷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所谓的“帝王之相”,其实是一种病态。
这对于一直以“真龙天子”自居的溥仪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心理打击。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特征,竟然是家族基因里的缺陷。
不过万幸的是,经过当时有限条件的检查,溥仪的心血管系统虽然不算强壮,但还没有出现致命的主动脉瘤。也就是说,这颗炸弹暂时还不会爆炸。
但这事儿传出去,多少带点黑色幽默。那个统治了中国两百多年的爱新觉罗家族,一直标榜血统纯正、高贵,结果这种“高贵”的血统里,却流淌着致病的基因。
细想起来,清朝晚期的这几个皇帝,同治、光绪、宣统(溥仪),一个个身体都不太好,而且子嗣艰难,这跟近亲结婚以及这种遗传基因有没有关系?这还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医学谜题。
在那个寒冷的西伯利亚,溥仪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的手,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是感叹命运的无常,还是在为自己的身体担忧?
这双“龙爪”,没能抓住大清的江山,没能抓住复辟的迷梦,现在连自己的健康都抓不住了,只能紧紧抓住苏联医生开的那几瓶药片。
04
查出了病,日子还得接着过。溥仪在苏联一待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他把“苟且偷生”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为了证明自己对苏联有用,1946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开庭审判日本战犯。苏联方面决定派溥仪出庭作证。
这可是个大场面。溥仪一听要去日本作证,那是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有机会痛打落水狗,把以前受的窝囊气发泄出来;紧张的是,万一说错话,会不会被两边都不讨好?
在法庭上,溥仪的表现那是相当“影帝”。他整整出庭了八天,创造了东京审判中单人作证时间最长的记录。
坐在证人席上,他声泪俱下,控诉日本人怎么压迫他,怎么杀害他的妻子(其实谭玉龄的死因确实可疑),怎么把他当傀儡摆布。他说得那是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是个坚贞不屈的抗日斗士,完全是被日本人用枪顶着脑门才干了那些坏事。
虽然他的证词里有不少是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的谎话(比如他说自己完全没有复辟的野心,全是日本人逼的),但在当时,他的指控确实对定罪那几个日本甲级战犯起到了关键作用。
尤其是当日本人试图辩解说“满洲国”是“基于民意”建立的时候,溥仪直接拍案而起,大骂日本人无耻。那一刻,他倒还真有几分像个爷们。
作证回来后,溥仪觉得这下稳了。我这么配合,立了这么大功,苏联老大哥总该收留我了吧?
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写信攻势。这次不光是写给斯大林,还让身边的人一起写,搞得像联名上书一样。
他在信里甚至卑微地表示,愿意把自己后半生所有的财产都捐给苏联政府,只求一块立足之地。
他为什么这么怕回国?不仅仅是因为怕死,更是因为一种根深蒂固的阶级恐惧。
在他那个封建脑袋里,改朝换代那是要斩草除根的。前朝的皇帝落到新朝手里,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更何况他还干了“伪满洲国”这种千夫所指的事。
他觉得,只有留在苏联,这个当时世界上的超级大国,才能保住他这个“特殊人物”的命。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奇货可居的古董,觉得苏联人肯定舍不得砸了。
可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特殊客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到了1949年,中国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中国成立了,毛主席访问苏联,中苏两国签订了友好同盟互助条约。
在这个大的历史背景下,溥仪这个前朝废帝,继续留在苏联手里,价值已经不大了。相反,把他移交给新中国政府,既是顺水人情,也是法律上的正当程序。
斯大林大笔一挥,决定:送客。
当这个消息传到伯力收容所的时候,溥仪正在花房里浇花。听到翻译传达的命令,他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双患有马凡氏综合征的长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最害怕的噩梦,终究还是来了。
据说那天晚上,溥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他甚至还让人去找刀片,想要自我了断,免得回国受辱。
当然,刀片是被看守没收了,想死也没死成。
05
1950年的那个夏天,一列押送战犯的列车缓缓驶向中苏边境。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溥仪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眼神发直。每当火车停靠或者发出尖锐的汽笛声,他都会浑身哆嗦一下。
车到了绥芬河,这是中苏交界的地方。中国方面的接收人员早就等在那里了。
当溥仪看到那些穿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装、戴着红五星帽子的战士走上车厢时,他几乎要瘫倒在座位上。在他看来,这些不是来接他的同胞,而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小事。接收人员给这些战犯发了一些水果和点心。溥仪拿着那个苹果,迟迟不敢下口。他在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
列车继续向南,终点是抚顺。
对于溥仪来说,抚顺这个地方太熟悉了。当年他的祖先努尔哈赤就是从这一带起兵,建立了后金,也就是大清的前身。而现在,他这个大清的末代子孙,却要以战犯的身份回到这片“龙兴之地”。
一路上,溥仪都在等着那声枪响。他以为车一停,就会被拉到某个荒郊野外,背后挨上一枪,然后草草掩埋。
但是,列车停在了抚顺战犯管理所。没有刑场,没有五花大绑,也没有跪地处决。
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很客气地把他们带进了监舍。虽然条件比不上苏联的别墅,但干净整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最让溥仪意外的是晚饭。不是剩饭馊水,而是热腾腾的饭菜,甚至还有荤腥。
管理所的领导来了,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宣判死刑,而是告诉他们:到了这里,只要好好改造,就有出路。
“改造?”这个词对溥仪来说很新鲜。
接下来的日子,彻底颠覆了溥仪的三观。共产党不是要杀他的肉体,而是要改造他的灵魂。
在这里,没有皇帝,没有奴才,只有学员。
那个曾经连牙膏都要别人挤的“皇上”,开始学习自己穿衣服,自己叠被子,自己洗袜子。虽然一开始笨手笨脚,把衣服洗得全是肥皂泡,把扣子扣得歪七扭八,但那双“龙爪”终于开始干点人事了。
他开始在管理所的小菜园里种菜。当他第一次吃到自己亲手种出来的黄瓜时,据说他激动得热泪盈眶。那种味道,比他在宫里吃的满汉全席还要香。
他在管理所里度过了十年。这十年,是他从“鬼”变成“人”的十年。
他写了一本书,叫《我的前半生》。在书里,他把自己那张画皮彻底撕了下来,把自己内心最阴暗、最懦弱、最无耻的一面,全都摊开在阳光下暴晒。
1959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新中国成立十周年,国家决定特赦一批战犯。
12月4日,抚顺战犯管理所的大会上,首批特赦名单开始宣读。
溥仪坐在下面,伸长了脖子,但他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他是头号战犯啊,皇帝啊,这罪过得多大?怎么可能第一批就放了他?
但是,当特赦官念出“爱新觉罗溥仪”这个名字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溥仪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儿半天没动。直到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到台前。
那一刻,这个曾经拥有四海的皇帝,哭得像个孩子。他那双细长的手颤抖着接过特赦通知书,嘴里只会说一句话:“祖国万岁,共产党万岁。”
这不是演戏,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呐喊。
他自由了。
不是逃到日本当寓公的那种自由,也不是躲在苏联当金丝雀的那种自由,而是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公民,走在北京大街上的自由。
晚年的溥仪,被安排在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工作。他有了自己的户口本,上面的职业栏写着“文史专员”。他甚至还谈了一场恋爱,娶了一位护士李淑贤做妻子。
虽然平时的生活里,他还是那个生活能力有点差的“老小孩”,出门容易迷路,买东西算不清账,但他过得很踏实。
1967年10月17日,溥仪因病在北京去世,享年61岁。
导致他去世的原因是肾癌,但他那个伴随了一生的“马凡氏综合征”,那个所谓的“龙爪”秘密,直到他死,也没有对他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他这一辈子,当过皇帝,当过傀儡,当过囚徒,最后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公民。
那双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龙爪”,最后抱着的不是传国玉玺,也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本记录了他荒唐半生的书,和一张属于人民共和国的选民证。
这双手,终于在最后时刻,接住了地气。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比剧本还要精彩。你说溥仪这一生,到底是悲剧还是喜剧?
他前半生想逆天改命,结果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后半生顺应潮流,反倒活出了个人样。
那串在沈阳机场断掉的佛珠,当时看着是灾难的开始,现在回过头来看,未尝不是一种解脱的信号。
断了就断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个腐朽的旧梦碎了,真实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