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2月22日,FCC宣布禁止在美国本土销售所有外国制造的无人机及其零部件,并点名大疆。还是国家安全的理由。FCC主席表示无人机技术发展迅速,对于公共安全和创新有利,但是犯罪分子、恐怖分子以及“敌对外国势力”加大了对无人机的使用力度,风险已经不能被接受。全球九成的市场都在中国企业手上,美国不可能不紧张。

不是进出口口径的变化,限制覆盖营销活动、新型号准入、相关技术与应用授权,美国监管通道几乎被关死了,保留追溯权:已售产品暂不纳入,但随时可能被禁用。清单化管理和窗口式审批,进退都在监管者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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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很快做出了回应,不到24小时,外交部指责美国方面泛化国家安全概念、无端制裁中国企业,并要求其纠正错误、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营商环境;如果一意孤行,中方将会采取必要的措施来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态度之硬,是因为背后牵涉到的是产业链以及制度层面的连锁反应。

美国注册的无人机大约有50万,不仅仅用于娱乐,农田喷洒、测绘取数、能源管线和高空设施巡检、消防救援布控、企业安防与资产盘点、新闻航拍等等,已经形成了从培训、售后、配件到软件的完整链条。压住头部产品进入市场的通道,涟漪会影响整条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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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技术上来说,美国面临着全线追赶以及性价比相差很大的双重压力。无人机比拼软硬件综合能力、产业协同、供应链成本。中国企业量产、迭代、生态建设的速度很快,成熟好用、易购买易维修易升级的产品很多。美国军方曾经禁止使用中国的无人机,但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所以又绕了回来,选择没有变,但是采购却变了。

从用户的角度来看,如果头部产品被系统性地排除掉,那么替代方案就会更加昂贵、更加脆弱、更加不稳定,维护成本会上升,培训难度会加大,应用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消费习惯与企业流程不是随便就能改变的,从“能用”到“好用”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微调和试错,主力装备被踢出场,首先受影响的就是一线使用者。

美国此次出手的目的主要有两方面:第一是政治姿态。休战就休战,对华强硬是某些势力的标配,禁令容易操作、效果直接、传播快,便于向选民传达“我们守护着安全”。第二为产业护航,提升赛道门槛给本土厂商留出一段时间,在短期内虽然不能完全替代,但是可以减缓对手的渗透。第三种是议价筹码,休战只是框架而非最终结果,谈判需要抓手,把无人机列入清单,撤不撤、撤多少都可以作为入场筹码。

短期内主要影响的是渠道和用户,而不是研发。美国科研投入近年来争议不断、预算缩减,通过行政壁垒实现技术追赶需要时间并且需要持续投入。市场的耐心是有限的,企业的现金流更加敏感,禁售造成的空窗期由谁来填补、怎样填补,都是现实问题。

对中方来说,压力也不小,局部市场的动荡、合作项目的滞后,一些企业在海外的业务线需要尽快调整。但是中国企业已经不是“单点出海”,硬件之外的软件生态、服务网络以及配套供应形成了规模优势,在其他市场的竞争力依然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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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还有“制度对接”的可持续性,无人机涉及到频谱授权、飞行规则、数据合规、隐私保护、跨境流通以及行业的准入问题。一边用安全的概念来做全局打包,另一边又强调开放、公平,规则容易产生冲突。监管越复杂,执法就需要越有智慧;简单粗暴或者短期有效,长期来看并不稳定。

中方态度强硬的原因是制度性的风险,如果把监管口径做成全覆盖式的堵截,被堵住的不是某一个型号,而是未来的迭代,直接改变比赛的规则。既然规则已经改变,回应就要有力度——撤销、纠正、营造一个公平的环境是明确的要求,“必要的措施”留有余地。

制裁是否能消除美国的不安?如果真的想实现技术自主和产业升级的话,那么路径就是加大投入、加强合作,打通从实验室到量产的整个闭环,在公平的竞争中使企业得到发展。堵住市场,得到的是短暂的宁静,付出的是用户的不满;最终还是要靠产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