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则出自中国的重大消息在国际学术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一具沉睡14.6万年的哈尔滨古人类头骨,在科学家的精心发掘下“开口说话”,使困扰了15年的“丹尼索瓦人形态之谜”彻底揭开。让人倍感惊奇的是,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线索,居然就潜藏在人们再熟悉不过的口腔“牙垢”之中。
近年来,西伯利亚的丹尼索瓦洞穴频频掀起大大小小的古人类研究的旋风,据科学家们的研究,2010年从西伯利亚的丹尼索瓦洞穴中出土的一截指骨通过基因测序,首次确认了一个全新的古人类种群——丹尼索瓦人。
他们与尼安德特人、现代智人一道被视作人类演化历程中的三大重要分支,然而由于留下的化石证据极为有限,长久以来都被一层神秘的面纱。
但近年来一具出自哈尔滨的古人类头骨化石的奇异之处,引得学界一片哗然:其巨大的脑容量、粗犷的眉弓和独特的颅骨形态,似丹尼索瓦人的真容。
经过15年的不懈探索,也仍未能将这个长期的谜团彻底的揭开来。但由目前所能找到的丹尼索瓦人的西伯利亚的指骨、牙齿和青藏高原的颌骨的形态信息均极度匮乏,传统依靠骨骼的形态比对就显然力不从心了。
但更大的挑战在于哈尔滨头骨的年代久远(已达14.6万年以上),其所保留的牙齿和颞骨的岩部的古DNA也早已基本的完全降解,现行的传统的DNA的分子标本的收集与鉴定等技术都难以对其“解困”了。
正当全球各大研究团队为中更新世的古DNA的提取技术的这一“最后的瓶颈”所苦时,我们的付巧妹团队却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载体”——牙结石!
正是由口中咀嚼的食物残渣、细菌的繁衍以及口腔上皮的钙化等自然的生理过程所形成的坚硬的物质,竟成为保存古DNA的“天然的避难所”。
科学家发现,哈尔滨头骨的牙结石样本仅0.3毫克(约几粒盐大小),且混杂着数百万条微生物和现代污染DNA。
借助对硅胶的创新纯化法的研发,结合了EDTA-蛋白酶K的缓冲液的双重降解,从牙结石中最终分离出了具有较高的古代宿主线粒体的DNA,通过自主开发的对相应的污染的评估的算法,对82%的现代人所带来的的污染都剔除了,只将具有古DNA的特征的短片段(<60bp)都保留了下来。
基于对20个DNA文库的高效的筛选,最终我们终于找到了7个“丹尼索瓦人”独有的那一两条特异性的变异,相比之下同期的研究就只能勉强的找到了6个,这是我们所取得的又一项了不起的数据的奇迹。
借助对丹尼索瓦人样本的深入分析,我们发现了其独有的27个特异的变异位点中,甚至对比了西伯利亚的丹尼索瓦洞穴中早期的个体(大约18.7万-21.7万年前)的遗传信息,找到了5个完全的的一致性,极大地增强了我们对丹尼索瓦人的研究的可靠性和可信性。
哈尔滨个体位于尼安德特人与现代人之间,与西伯利亚早期丹尼索瓦人构成单系类群,支持率高达98%-100%。并且从颅骨中提取的308,458个质谱数据中,锁定122个关键氨基酸突变位点,与丹尼索瓦人匹配率达86.57%。
所以,哈尔滨头骨证明,丹尼索瓦人至少是14.6万年前就广泛分布于东北亚;2025年澎湖1号下颌骨的发现,更将他们的足迹延伸至亚热带海域。
另外,科学家发现,东亚人群平均携带0.2%丹尼索瓦人基因,菲律宾人群中21%携带与澎湖标本相同的AMBN蛋白变异。美拉尼西亚人的基因组里,竟有5%的部分源自丹尼索瓦人,这一发现似乎在向我们暗示,他们曾一路向南,迁徙到了太平洋的诸多岛屿之上。
尽管哈尔滨头骨的研究堪称“教科书级突破”,但丹尼索瓦人的故事远未结束:既然属于丹尼索瓦人,“龙人”独立物种命名是否必要?
哈尔滨人群如何与现代东亚人杂交?澎湖个体是否见证了丹尼索瓦人与智人的海岸相遇?
付巧妹团队的不懈努力同时,在核DNA的深处,或将揭开一道道关于人类的独特之处的迷雾,例如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丰富的肤色、为什么有的民族的语言能力会如此之强等一系列的演化秘密都将在他们的努力中逐渐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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