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台共/老台共
同乡会是台籍左翼青年的主要组织形式,先后设有北京台湾青年会、台湾尚志社(设在厦门)、上海台湾青年会、中台同志会(设在南京)、广东台湾学生联合会等组织。
此其中,上海台湾青年会的地位最为重要。
蔡孝乾入读上海大学后,迅即加入上海台湾青年会,成为骨干成员。
不久,因为经费筹措问题,上海台湾青年会陷入困顿状态。
蔡孝乾紧急相援,上海台湾青年会办事处迁到蔡孝乾在法租界的住处。
迁入新址后,上海台湾青年会得以重整旗鼓。
大家共同推选负责干部,蔡孝乾负责出版部。
在蔡孝乾等人的主导下,上海台湾青年会与平社联合创建“台湾自治协会”。
协会设在上海台湾青年会内,骨干力量相重合,几乎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1865年6月17日,是日本当局宣布正式接管台湾的日子,日台当局将6月17日设为“始政纪念日”。
对台湾人民乃至全中国人民而言,这个日子是“耻政纪念日”。
台湾自治协会成立后,在上海务本英文专科学校举办反对台湾“始政纪念日”演讲会,蔡孝乾、谢雪红等人竞相登台,声讨“暴虐的台湾总督政治”。
1925年在杭州留影,右一为谢雪红
谢雪红也是彰化人。
她出身贫贱,豆蔻年华时父母接连亡故。
为安葬父母,谢雪红被卖做童养媳,实为女婢。
谢雪红不堪养父母的虐待,逃离出来后再被兄嫂转卖给甘蔗园主张树敏为妾。
张树敏带谢雪红前往日本和祖国大陆经商。
在祖国大陆和日本的所见所闻以及苏俄革命、五四新风带来的震撼,让谢雪红对革命道路心有向往。
谢雪红也是台湾文化协会的最早会员。
在台湾文化协会的影响下,谢雪红转道日本,来到上海求学,同船学友还有林木顺、李友邦等人。
谢雪红进入上大社会学系,结识蔡孝乾、翁泽生等台籍活跃分子。
1925年10月,在中共安排下,谢雪红、林木顺等人奔赴莫斯科,进入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东方大学)日本班学习。
这一年,蔡孝乾加入中共青年团。
蔡孝乾等人以旅沪台湾同乡会的名义,组织“赤星会”,发行机关报《赤星》,开展共产主义之研究与宣传。
椎处囊中,其颖必露。
蔡孝乾有冲劲,文笔又好,很快成为台籍学生中的佼佼者,甚至走在前辈、学长的前面。
1925年12月20日,蔡孝乾、彭华英、许乃昌等人联络各校台湾留学生,按照大陆的“全国学生联合会”模式,在法租界南光中学创建“上海台湾学生联合会”。
成立大会上,由蔡孝乾、何景寮两人担任司仪。
自此,“上海台湾学生联合会”成为最有影响力、最有号召力的台湾留学生组织,为台湾本岛的共产主义传播开辟道路。
南京的中台同志会成立后,上海的翁泽生、蔡孝乾、何景寮等人应邀成为最早会员。
1926年7月,蔡孝乾学成返台。
时值暑假,中台同志会的留学生们纷纷返回台岛。
日台当局对中台同志会积极分子实施搜查,搜出宣传材料和议事记录,导致多位留学生被拘押、侦讯。
蔡孝乾受到牵连,于某日上午被捕,因证据不足,当日下午即获释。
这是蔡孝乾的第一次被捕经历。
蔡孝乾回到上海暂作休整,随后返回台湾,投身台湾文化协会的改组活动,参与组织台湾文化协会左翼。
蔡孝乾是台湾文化协会左翼的核心骨干,担任机关报《大众时报》的咨询、顾问和撰稿人,参与文学争论、积极宣传革命。
翁泽生提出设立“台北青年会”,遭到台湾总督府明令禁止。
“台北青年会”的成员不顾日警禁令,另设“台北青年体育会”、“台北青年读书会”,继续开展活动,分化衍变出“无产青年”团体,翁泽生、洪朝宗、王万得、潘钦信、蔡孝乾都是积极分子。
1926年底,“台湾黑色青年联盟”成立,王万得、洪朝宗、蔡孝乾是其中骨干,这是个社会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组成的杂烩团体。
1927年2月,“台湾黑色青年联盟”成员多人被捕,导致组织解散。
蔡孝乾对无政府主义曾有独钟,似乎可为其后半生突然“转向”提供解释空间。
因为上大派干部的日渐增多,台湾文化协会日益左倾。
社会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两派对立,他们以“中国的重建”为主题展开大论战,社会主义者以许乃昌、蔡孝乾为代表。
最终,社会主义者在论战中获胜。
文协于1927年初改组,新文协彻底左倾,蒋渭水等人被迫离开文协。
林木顺、谢雪红在莫斯科东方大学日本班学习期间,正值日本共产党内部发生重大争论,林木顺、谢雪红列席日共内部会议,与片山潜、德田球一、渡边政之辅等日共领导人熟识。
布哈林接掌第三国际领导权后,第三国际执委会通过关于日本共运的纲领,决定日共应当承担对朝鲜、台湾共运的指导权。
1927年底,林木顺、谢雪红结束学业。
他们接受共产国际指示,回国组建台共。
林木顺、谢雪红回到上海,发现上海滩物是人非,如火如荼的大革命早已失败,上海处于白色恐怖中,日本暗探一直在想方设法侦讯反日分子。
林木顺、谢雪红在日共代表锅山贞亲的帮助下,和中共党员翁泽生接上联系。
他们组织“台湾读书会”,出版刊物,为台共建党做准备。
林木顺、谢雪红应日共中央之召前往东京,他们列席日共中央委员会会议,接受日共指令:组建日本共产党台湾民族支部,由中共代为指导。
林木顺、谢雪红返回上海后,和翁泽生组建建党筹备委员会。
翁泽生提出,在台湾的林日高、洪朝宗、蔡孝乾以及在厦门的潘钦信应当前来上海参加建党工作。
最终,洪朝宗、蔡孝乾因故不能前来,
4月13日,在中共代表彭荣的建议下,召开台湾共产主义者积极分子大会,作为台共建党的筹备会议。
1928年4月15日,台共(正式名称是日本共产党台湾民族支部,也称老台共或旧台共)建党大会在上海法租界一家照相馆二楼举行,中共代表彭荣和朝共代表列席。
大会通过有关纲领和方针,选举林木顺、林日高、庄春火、洪朝宗、蔡孝乾为中央委员,林木顺为书记,翁泽生、谢雪红为候补委员。
庄春火、洪朝宗、蔡孝乾是缺席代表,因为他们的影响力巨大,被缺席推选为中央委员。
随后召开的台共第一次中央委员会会议决定各常委分工,蔡孝乾负责宣传煽动部。
关于彭荣的真身,也是小小公案。
因为姓彭,不少人认为彭荣是澎湃。
谢雪红写道:“解放后,我即听到说彭荣同志就是彭湃同志;那是1955年国庆节我到天安门红台观礼时,碰到李立三,他告诉我彭荣就是彭湃。当时,李在上海,他知道彭湃曾被中央派遣去领导台湾共产党的成立大会。1956年,我去广州视察时,到毛主席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参观,在那里,我看到彭湃同志的照片,我认出来他就是当年的彭荣同志。”
台共建党期间,澎湃正在领导广东农运,无暇前往上海指导台共。
也有观点认为,彭荣是瞿秋白。
蔡孝乾虽未出席台共成立大会,他很清楚,彭荣就是他在上大的俄语教员任弼时。
任弼时
因为蔡孝乾大叛徒的身份,党史学界没人敢采信蔡孝乾的说法。
台共正式成立前,其积极分子就被日本警察盯上。
台共建党刚满十天,日警突袭林木顺与谢雪红在法租界的同居住所,查获大批文件,谢雪红等人被捕。
谢雪红等人被遣送回台受审。
因证据不足,谢雪红于当年6月获释。
为躲避日台当局的搜捕,1928年8月底,蔡孝乾、洪朝宗和从上海秘密返台的潘钦信、谢玉叶(翁泽生的妻子)一同偷渡离台,前往福建。
蔡孝乾对此次出亡的解释是,避免党组织遭受全军覆没。
性情暴烈的谢雪红认为,蔡孝乾、洪朝宗和潘钦信、谢玉叶贪生怕死,属于机会主义者。
1928年11月,谢雪红在台北召开台共中央会议,通过相关决议,作出决定:开除上海读书会事件后、因恐惧而放弃工作并逃亡中国的蔡孝乾、洪朝宗、潘钦信、谢玉叶的党籍。
孰是孰非,没有标准答案。
一位老台共指出:由知识分子指导的党,一个百分之百由知识分子组成的党,在白色恐怖的袭击下,就会引起机会主义的动摇......
蔡孝乾前往厦门,转往漳州。
他化名杨明山,任教于龙溪县立女子中学、石码中学,还在公路工程处担任过临时职员。
蔡孝乾与台共上海方面保持联系,以图东山再起,和中共也有横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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