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坎会议那个绝密情报,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1942年11月,苏中抗日根据地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场针对新四军高层的猎杀网正在悄然张开。
粟裕师长手里捏着那盒刚刚送来的“飞马”牌香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旁边的警卫员大气都不敢出。
谁能想到,这盒不起眼的香烟里,藏着几百名指挥官的生死密码。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送出这份救命情报的人,竟然是个穿着黄皮军装、整天跟日本人推杯换盏的“汉奸中将”。
01
这事儿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前拨一拨。
那个被称为“汉奸中将”的人叫施亚夫,这人骨头硬得很,早在1934年就跟国民党的特务打过交道。
那时候他还是个负责地下工作的年轻干部,因为叛徒出卖,直接被摁进了大牢。
特务们那一套手段大家也都清楚,老虎凳、辣椒水,变着法儿地往身上招呼,就想从他嘴里撬出点名单来。
施亚夫硬是咬紧了牙关,身上的肉都被鞭子抽烂了,愣是一个字没吐,把那帮特务气得直跺脚,最后也没招儿,只能把他当个死硬分子关着。
也就是他命不该绝,到了1937年,日本人的飞机轰炸南京,那场面乱得跟锅粥一样。
监狱的围墙被炸了个大缺口,看守们光顾着自己逃命,哪还顾得上犯人,施亚夫趁着这股乱劲儿,拖着满身伤痕的身子逃了出来。
回到南通老家后,这人也没闲着,凭着以前积攒下来的人缘和威望,硬是在当地拉起了一支二三百人的队伍。
但这几百号人在那个乱世里,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能翻船。
到了1940年,汪精卫搞了个伪政府,到处招兵买马,想扩充实力。
这时候,有个叫段银宝的家伙找上门来了。
这段银宝以前落难的时候被施亚夫救过,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伪职人员,混得那是人模狗样。
他这次来,是想报恩,也是想拉施亚夫一起去享那所谓的荣华富贵。
施亚夫一开始心里是极其抵触的,堂堂七尺男儿,跟日本人混在一起,那脊梁骨还不得被人戳断?
但他转念一想,新四军粟裕师长那边正缺个能钻进敌人肚子里的“孙悟空”。
要是能利用这个机会打入敌人内部,那价值可比在外面带着几百人打游击大多了。
这施亚夫胆子也是真大,他决定玩一把大的,不仅仅是潜伏,还要把敌人的羊毛薅秃。
02
既然决定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还得演得像那么回事。
施亚夫给段银宝透了个底,意思大概是:投靠汪主席也不是不行,但我手里这帮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不能亏待了大家。
他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一个师的编制。
这口气大得差点没把段银宝噎死,但转念一想,要是能拉来这么大一支队伍,他在汪主席面前也是大功一件。
段银宝屁颠屁颠地把这事儿报上去了。
汪精卫那边也不是傻子,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你是真有兵还是假有兵?
于是,汪伪政府派了个心腹大员,叫严甸南,专门跑到南通来核查施亚夫的兵力。
这下麻烦大了。
施亚夫手里满打满算也就那两三百号人,这要是一个个拉出来点名,分分钟就露馅。
一旦穿帮,别说当师长了,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施亚夫这人有个特点,越是到了生死关头,脑子转得越快。
严甸南一到南通,施亚夫根本没带他去军营,而是把人直接拉到了当地最有名的酒楼。
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桌子,好酒像不要钱一样往上端,吃完了又是去赌场,又是逛青楼。
这严甸南本来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被这一套“糖衣炮弹”轰炸下来,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但他毕竟带着任务来的,酒醒了几分后,还是坚持要看花名册和枪支编号。
施亚夫早就等着他这一手呢。
前一天晚上,施亚夫让人找来了一本《百家姓》。
那场面要是让人看见了,非得笑掉大牙。
几个人围着一盏煤油灯,翻开《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开始疯狂造假人名。
赵一、钱二、孙三、李四,名字怎么简单怎么来,实在编不出来了,就把村口王大爷、李大妈的名字稍微改改也写上去。
至于枪支编号,那更是天马行空,一串串乱七八糟的数字填满了厚厚的一摞本子。
就这样,一支拥有八千兵马的“幽灵部队”,在一夜之间诞生在了纸上。
03
严甸南拿着那几本厚厚的花名册,装模作样地翻看着。
施亚夫站在旁边,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其实也捏着一把汗。
就在严甸南准备提出要去校场实地检阅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这可不是巧合,是施亚夫特意安排的“背景音乐”。
施亚夫立刻换上一副紧张的神色,凑到严甸南耳边说,这是新四军又在攻城了。
他还特意强调,为了保护严特派员的安全,部队都在前线顶着呢,这会儿外面子弹不长眼,万一伤着了贵体,那罪过可就大了。
严甸南一听外面打得这么热闹,腿肚子当场就转筋了。
他也就是个要在南京坐办公室享福的主儿,哪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阵仗?
一想到出门就有可能吃枪子儿,严甸南那点公事公办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大手一挥,表示施将军的队伍他是信得过的,花名册核对无误,不用去现场了。
就这样,施亚夫凭着一本《百家姓》和几声炮响,硬生生从汪伪政府那里骗来了一个整编师的番号。
没过多久,委任状下来了,施亚夫摇身一变,成了汪伪第七师的中将师长。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的军饷、枪支弹药和被服粮草。
这波操作,简直就是把敌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不仅空手套白狼,还让敌人给自己的队伍输了血。
施亚夫利用这个身份,跟汪精卫的儿子混成了铁哥们,整天称兄道弟。
有了这层关系,他在伪军内部那是如鱼得水,各种绝密情报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送到了新四军手里。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最大的危机,终于在1942年的那个深秋降临了。
04
1942年11月,日军为了彻底肃清苏中地区的抗日力量,策划了一次规模空前的“清乡”行动。
这次不一样,日军不知道从哪条线上搞到了新四军南坎会议的确切情报。
施亚夫作为伪军的高级将领,也被叫去参加了那场绝密的作战会议。
当他走进会议室,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作战地图时,后背瞬间就湿透了。
地图上用红笔重重圈出的地方,正是新四军举行南坎会议的地点。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日军不仅知道会议的时间和地点,甚至连参会人员名单、撤退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日军指挥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布置任务,哪个路口设伏,哪个点位截杀,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要把新四军往死路上逼。
尤其是苏中行署主任管文蔚的返程路线,日军更是布置了重兵,摆明了是要瓮中捉鳖。
施亚夫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看似稳如泰山,实际上心里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会议一结束,日军为了保密,直接切断了所有对外的通讯,严禁任何人私自进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情报就在脑子里,可送不出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每一分钟的流逝,都意味着战友们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施亚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落在了桌上那包刚拆封的香烟上。
那是一个疯狂的念头,但在当时那个绝境下,也是唯一的办法。
05
施亚夫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前沿据点视察防务,检查一下封锁线的严密程度。
负责监视的日军军官虽然有点怀疑,但看到是施师长亲自去,也不好硬拦着,只能派人跟着。
到了离新四军控制区最近的一个据点,施亚夫支开了身边的日本人,找到了自己早先安插在这里的一个心腹。
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写详细的信件。
施亚夫飞快地从烟盒里抽出一张锡以此纸,又找来一张极薄的纸条,把日军的进攻时间、伏击地点和兵力部署,用最简练的暗语写了上去。
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烟盒的夹层里,又把烟盒重新封好,看起来跟新的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个心腹叫到跟前,眼神凌厉地交代,这盒烟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那边”去,人在烟在,人亡烟毁。
那心腹也是个懂行的,把烟盒往怀里一揣,趁着夜色就像只野猫一样钻进了芦苇荡。
另一边,粟裕师长正在指挥部里焦急地等待着各方的消息。
当那盒“飞马”牌香烟几经辗转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拆开烟盒,抽出那张薄薄的纸条,粟裕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情报上显示,日军的包围圈已经快要合拢了,特别是管文蔚主任的那条路,简直就是一条死路。
粟裕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所有参会人员停止原定路线,全线转移。
通讯员们骑着快马,像疯了一样冲出去传达命令。
06
那个时候,管文蔚主任正带着队伍准备渡湖返回。
巧的是,那天湖面上起了大雾,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管文蔚还在船头抱怨这鬼天气耽误行程,殊不知这大雾成了他们的天然保护伞。
就在他们因为大雾迷路,在湖上转悠的时候,通讯员赶到了。
接到撤退命令的管文蔚惊出了一身冷汗,据后来的侦察报告显示,当时他们的船离日军的伏击圈,直线距离不到三十里地。
要是没有那场大雾,要是没有那盒香烟,那天南坎会议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新四军的半壁江山可能都要折在那里。
日军在那边傻等了几天几夜,连个新四军的影子都没看见,最后只能对着空荡荡的芦苇荡放了几通空炮。
气急败坏的日本人知道出了内鬼,把伪军内部翻了个底朝天。
可他们查来查去,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整天跟他们吃喝玩乐、一口一个“太君”的施亚夫中将,才是那个最大的“雷”。
毕竟在日本人眼里,施亚夫贪财、好色、怕死,完全符合一个汉奸的标准画像。
这种灯下黑的心理,让施亚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绝对安全的位置。
这事儿之后,施亚夫在敌营里那是越混越开。
他利用这个中将身份,不知道给新四军搞了多少枪支弹药,送了多少情报。
甚至有一次,他还利用职权,把一批原本要运给日军的盘尼西林(青霉素),偷偷转运到了新四军的野战医院。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些药就是战士们的命。
07
到了1944年,抗战形势发生了逆转,日本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施亚夫觉得时机成熟了,是时候回归组织了。
他开始秘密联络旧部,策划起义。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带着几百人小打小闹的游击队长了,他手里握着的是一个装备精良的伪军师。
起义那天,施亚夫一声令下,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调转枪口,把那面象征着耻辱的五色旗扯了下来,换上了鲜艳的红旗。
这时候日本人才如梦初醒,原来那个整天混日子的花花公子,竟然是插在他们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这一记耳光,打得那是相当响亮。
据说当时那个负责审核他的严甸南,听到消息后脸都绿了,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个茶杯。
这不仅仅是失职的问题,这是被当猴耍了整整四年。
施亚夫带着大部队和精良的装备回到人民怀抱,这在当时的战场上,绝对是个大新闻。
甚至连国外的报纸都报道了这事,那些不明真相的外国记者,还以为是汪伪政权内部发生了大分裂,把这当成了法西斯阵营崩溃的前兆。
其实哪有什么内部崩溃,这纯粹是中国共产党人的智慧和胆识。
施亚夫的这段经历,堪称是谍战史上的一个奇迹。
不用一枪一弹,光靠着脑子和胆量,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无间道”。
08
这故事说起来容易,可真要身临其境地想想,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煎熬。
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面对一张张狰狞的脸,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这种心理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施亚夫不仅扛住了,还把这出戏演到了极致。
他用一本《百家姓》骗了一个师,用一盒香烟救了一群人,这操作,现在的编剧都不敢这么编。
新中国成立后,施亚夫也没闲着,继续在各个岗位上发光发热。
但他很少跟人提起当年的那些惊心动魄,仿佛那只是一段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直到2010年,这位传奇的老人在南京去世,享年96岁。
他这一辈子,活得那是真够本。
从国民党的大牢,到日本人的心脏,再到新中国的建设者,每一步都走得惊天动地。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汉奸、特务,早就化成了灰,连名字都没几个人记得了。
而施亚夫的名字,却因为那段传奇的经历,被永远地留在了历史的档案里。
你看,这就是历史给出的答案。
那些为了国家和民族拼命的人,哪怕是在最黑暗的夜里,也能活成一道光。
而那些出卖祖宗、认贼作父的家伙,不管当时多么嚣张,最后都只能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也留不下名。
这道理,几千年来就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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