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述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兴味。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的气场下紧张失措，或是急于表现，但像她这样，明明年轻，却能在压力下迅速调整，甚至隐隐带着反击力量的，很少见。
“有魄力。”陆述低笑一声。
“那就休息二十分钟。希望再开会时，许小姐能给我带来惊喜。”
休息室里，许柚宁靠在沙发上，轻轻按着太阳穴。
“大小姐，您没事吧？”忠叔递过来一杯温水。
“这个陆述，是出了名的难对付。”
许柚宁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这个姓氏让她心口莫名刺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华裔圈姓陆的很多，不至于那么巧。
“我没事。忠叔，把我们的B方案拿出来，重点修改他刚才指出的那几个问题……”
下半场的谈判，许柚宁有备而来。她不再是被动接招，而是主动引导节奏。
她学习能力极强，上半场观察到的陆述的谈判风格，下半场竟能活学活用，偶尔一句反击，角度刁钻，让陆述也忍不住侧目。
陆述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眼神越来越深。
谈判结束，结果比预想的好。
双方人马陆续离开会议室。
许柚宁整理着文件，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许小姐。”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许柚宁回头，看到陆述站在门口，似乎特意在等她。
他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只穿着衬衫，更显肩宽腿长。
“陆先生有何指教？”许柚宁保持警惕。
“指教谈不上。只是欣赏许小姐的才华，第一次主持这种级别的谈判，表现可圈可点。”
他递过来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串烫金的电话号码。
“如果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可以打这个电话。”
许柚宁微微蹙眉，没有立刻去接。
陆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别误会，纯粹商业往来。我对有能力的合作伙伴，一向很尊重。”
他将名片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角，“期待下次交手，许柚宁小姐。”
他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背影挺拔从容。
后续的谈判又进行了两轮。
许柚宁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最终，在最后一次拉锯战中，许柚宁抓住了一个陆述团队的疏漏，据理力争。
合同落定，许家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这场并购案。
签署仪式后，陆述整理着袖口，缓步走到许柚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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