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南门那家私房菜馆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静园”两个字,被雪水洗得发亮。
安絮踩着点到达时,孟怀谦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深灰色毛衣外搭一件黑色大衣,正低头看手机。
窗外的雪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而温和的线条。
“孟先生。”安絮走近。
孟怀谦抬起头,收起手机,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很准时。”
“应该的。”安絮坐下,将包放在一旁。
餐厅里暖气很足,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檀香。
装修是简洁的中式风格,竹帘半卷,几盆绿植在角落舒展着枝叶。
“膝盖还疼吗?”孟怀谦将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得像相识已久的朋友。
“好多了,只是淤青消得慢些。”安絮翻开菜单,目光扫过一道道菜名,“孟先生常来这里?”
“偶尔,厨师是扬州人,做淮扬菜很地道,清淡,适合养胃。”他顿了顿,“你手上有伤,少吃辛辣为好。”
安絮指尖微顿,抬起眼。
孟怀谦正看着菜单,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她却忽然想起,在纽约的最后一年,她因为应酬频繁胃疼,顾琰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可说完之后,他依旧会带她去需要大量饮酒的饭局。
“那就听孟先生的。”她轻轻合上菜单,“您点吧,我都可以。”
孟怀谦点头,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几道招牌菜。
“这些应该够,不够再添。”他对服务生说完,转向安絮,“喝茶吗?他们家的茉莉香片不错。”
“好。”
茶很快上来,白瓷壶里飘出清雅的香气。
孟怀谦为她斟茶,动作流畅自然。
“昨天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安絮端起茶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
“伤者已经醒了,没有生命危险。”孟怀谦也端起茶杯,“所有医疗费用和后续补偿我都会负责到底。”
“那就好。”安絮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呢?”孟怀谦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有些私人,但他的语气很温和,不带冒犯,只是纯粹的关心。
“还不错,”安絮实话实说,“虽然做了个梦,但醒来就忘了。”
“噩梦?”
“不算,只是些旧事。”她轻描淡写地带过。
菜陆续上桌,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孟怀谦将清炖狮子头转到她面前:“尝尝,这道菜火候很重要。”
安絮夹起一块,肉质酥烂,汤汁清鲜,入口即化。
“很好吃。”她真心实意地称赞。
“喜欢就好。”孟怀谦自己也尝了一口。
这顿饭吃得安静而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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