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陈峰把那份亲子报告甩到我脸上时,嘴角那副欠揍的德行!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刚从工地回来,安全帽还攥在手里,满手的水泥灰没来得及洗。陈峰就堵在我们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旁边,黑色的奔驰 SUV 停在路边,引擎盖还冒着热气。他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得锃亮,看见我过来,故意往我跟前凑了凑,香水味混着烟味,呛得我皱眉头。
“张健明,好久不见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故意挑衅,“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工程?混得不错嘛。”
我没理他的虚情假意,往小区里走。他几步追上来,手里攥着张 A4 纸,直接甩到我胸口。纸页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最上面那行 “亲子鉴定报告” 几个字,红得刺眼。
“看看吧,” 陈峰的声音里全是得意,“小宇,林晚跟你的宝贝儿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纸页,冰凉。视线扫过结论那栏 —— 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字不多,每一个都像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我抬头看他,他正抱着胳膊笑,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嚣张:“当年我跟晚晚分开,她就怀了我的种。要不是我上个月同学聚会碰到她,还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张健明,你这五年,当爹当得挺开心啊?”
周围有路过的邻居往这边看,我攥紧了报告,指节发白。我跟林晚结婚五年,小宇今年五岁,上幼儿园大班。这五年里,我每天早上送小宇去幼儿园,晚上下班陪他搭积木,周末带他去公园放风筝。他会奶声奶气地喊我 “爸爸”,会把幼儿园得的小红花塞我手里,会在我感冒时端来一杯温水,说 “爸爸喝了就不疼了”。
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转,跟报告上的字搅在一起,乱得像一团麻。
“你想怎么样?”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陈峰挑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要晚晚跟你离婚,跟我过。小宇是我的儿子,不能跟你这个外人姓。”
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好笑。当年林晚跟他分手,就是因为他太自私,什么都只想着自己。现在还是这副德行。
“这是我和林晚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把报告叠好,塞进口袋,“你要是再骚扰我们,我就报警。”
他嗤笑一声:“报警?你报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养了五年的儿子,是别人的种!”
我没再跟他废话,转身进了小区。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底全是红血丝。我掏出手机,把那份报告拍了照,发给了林晚。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我的手才开始抖。
我开门进屋,玄关处摆着小宇的卡通拖鞋,鞋柜上放着他今天画的画,画里有我,有林晚,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客厅里没人,厨房传来水流声。
我换了鞋,走过去。林晚正弯腰洗水果,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米白色围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发梢沾了点水珠。听见动静,她回头笑了笑:“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
她的笑容很温柔,跟平时没两样。我看着她,突然说不出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林晚的电话。她手里还拿着个没洗好的草莓,看见来电显示,愣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见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手里的草莓 “啪嗒” 掉在水池里,水流声哗哗的,盖过了她的呼吸声。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不…… 不可能…… 陈峰,你别骗我……”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垮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水池里,跟水流混在一起。
电话挂了,她转过身,看见我,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惊恐和慌乱。
“建明……” 她声音发颤,“那…… 那份报告……”
我从口袋里掏出原件,递过去:“陈峰给我的。”
她接过报告,手指在纸页上划过,抖得更厉害了。看到结论那栏时,她腿一软,差点摔倒,我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身体冰凉,像块冰。
“不是的…… 建明,你听我解释……” 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真的不知道…… 我跟陈峰分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我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小宇还没放学,家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
“我跟陈峰是大学同学,谈了三年。” 她喝了口温水,情绪稍微稳定了点,声音还是带着哭腔,“毕业那年,他要去深圳发展,让我跟他去,我爸妈不同意,他就跟我吵,说我拖累他。我们就那么分了。”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说:“分手后一个多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去找过他,他已经跟别人好上了,说那孩子不一定是他的,让我别缠着他。”
我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泪痕很明显。
“我那时候特别绝望,不敢跟爸妈说,也不敢跟别人说。后来认识了你,你对我那么好,我慢慢觉得,或许可以重新开始。”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愧疚,“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孩子的,就想着…… 想着或许这孩子是你的,毕竟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问。
她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我不确定…… 小宇三岁的时候,长得越来越像陈峰,眼睛、鼻子,跟陈峰小时候一模一样。我那时候就慌了,偷偷去问过医生,医生说孩子的长相也可能随舅舅或者其他亲戚,我就又抱着侥幸心理……”
我沉默了。我想起小宇第一次开口喊 “爸爸” 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想起他第一次自己学会走路,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抱着他转了好几个圈;想起去年他发烧,我守了他一整晚,第二天他醒了,说 “爸爸辛苦了”。
这些画面,现在想起来,都像一根针,扎得我心疼。
“建明,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她跪下来,抓住我的手,“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小宇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抽回手,站起身。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像是在数着我们之间剩下的时间。
“我想静静。” 我说着,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卧室里有我们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林晚笑得很开心,我搂着她的肩膀,眼神里全是宠溺。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五年后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小宇的样子。他昨天还跟我说,爸爸,等我长大了,要跟你一起去工地,给你递工具。
手机响了,是丈母娘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建明啊,晚晚跟我说了这事。” 丈母娘的声音很着急,“我知道晚晚错了,她不该瞒你。但你看在小宇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小宇从小就跟你亲,他要是知道你不是他亲爸爸,该多伤心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妈,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她骗了我五年。”
“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 丈母娘叹了口气,“但晚晚也是没办法啊,她一个女孩子,那时候遇到那样的事,能怎么办?她跟你在一起后,对你多好啊,家里的事从来不用你操心,小宇也被她教得那么懂事。”
我没说话。丈母娘说的是事实,林晚确实是个好妻子,好妈妈。她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我胃不好,她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熬小米粥;小宇的衣服、书包,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我爸妈生病,她比我还上心,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建明,妈求你了。” 丈母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林家对不住你,但小宇是无辜的啊。你要是跟晚晚离婚了,小宇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以后在学校会被人欺负的。”
挂了电话,我在卧室里坐了很久。直到听到开门声,是小宇放学回来了。
“爸爸!妈妈!” 小宇的声音很欢快,带着孩子气的雀跃。
我走出卧室,小宇扑进我怀里,把一个皱巴巴的小红花递给我:“爸爸,我今天在幼儿园表现好,老师奖的!”
我抱着他,感觉他小小的身体暖暖的。他抬头看我,眼睛圆圆的,跟陈峰真的很像。
“爸爸,你怎么了?” 小宇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 我勉强笑了笑,把他放下来,“爸爸就是有点累。”
林晚走过来,眼睛还是红的,她摸了摸小宇的头:“小宇,先去写作业,妈妈跟爸爸说点事。”
小宇点点头,背着小书包进了书房。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林晚站在我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建明,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家。”
“陈峰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跟他说了,我不会跟你离婚的。小宇是我跟你的孩子,跟他没关系。”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想起陈峰那副嚣张的样子,“他要是再来找你,你别理他,告诉我。”
她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建明,谢谢你。”
我没说话。我知道,我心里还是有芥蒂的,但看着小宇,我实在狠不下心。他那么小,那么懂事,我不能让他失去一个完整的家。
接下来的几天,陈峰没再来骚扰我们。林晚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晚上会主动跟我聊小宇在幼儿园的趣事。我表面上跟平时一样,但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周五晚上,我正在陪小宇搭积木,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是陈峰。
“张健明,我在你们小区门口,你出来一下。” 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让林晚看着小宇,自己下了楼。陈峰靠在他的奔驰车上,手里夹着烟,看见我,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林晚是不是跟你说,不跟我离婚?” 他开门见山。
“是。” 我看着他,“陈峰,小宇现在过得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过得好?” 他嗤笑一声,“他是我儿子,跟着你这个外人,能过得好?我已经跟晚晚说了,我在市中心买了套房子,让她带着小宇搬过去,我给她最好的生活。”
“她不会去的。” 我说。
“她会的。” 他走近一步,“我已经跟她说了,要是她不跟我走,我就去小宇的幼儿园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没爹的孩子,他的亲爹是我。”
我攥紧了拳头,真想一拳砸在他脸上。但我不能,我要是打了他,事情就更难收拾了。
“陈峰,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小宇现在认我当爸爸,他跟我亲。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别再打扰他的生活。”
“道理?” 他笑了,“我跟我儿子讲什么道理?张健明,我给你三天时间,让林晚跟你离婚,不然我就说到做到。”
他说完,开车走了。我站在原地,晚风吹得我发冷。
回到家,林晚正坐在客厅里等我,看见我回来,急忙站起来:“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把陈峰的话告诉了她。她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去幼儿园闹……”
“别担心。”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来想办法。”
那一夜,我没睡好。我想了很多,要是陈峰真的去幼儿园闹,小宇会怎么想?其他小朋友会怎么说他?他那么小,肯定承受不了。
第二天早上,我送小宇去幼儿园。走到校门口,看见陈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变形金刚,显然是在等小宇。
小宇看见陈峰,愣了一下,然后躲到我身后:“爸爸,那个人是谁啊?”
陈峰走过来,脸上堆着笑,蹲下来看着小宇:“小宇,我是你爸爸啊。你看,我给你买了变形金刚。”
小宇往后缩了缩,紧紧抓着我的手:“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在这里。”
陈峰的脸色沉了下来,站起来瞪着我:“张健明,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里是幼儿园门口,你要是想闹,我现在就报警。” 我把小宇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周围有不少送孩子的家长,都往这边看。陈峰脸上挂不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小宇的头:“小宇,别怕,有爸爸在。”
小宇点点头,小声说:“爸爸,那个人好凶。”
“以后他再找你,你别理他,告诉老师或者爸爸。” 我说。
送小宇进了教室,我给陈峰打了个电话。
“陈峰,我们谈谈。”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的包间里。我先到的,点了两杯咖啡。陈峰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说吧,你想怎么谈?” 他坐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这什么破咖啡,难喝死了。”
“小宇不能跟你走。” 我看着他,“他跟我生活了五年,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亲生儿子?” 他嗤笑一声,“张健明,你别自欺欺人了。他流着我的血,是我的儿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关系。” 我很认真地说,“这五年,是我陪他长大,是我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是我在他生病的时候守着他。你呢?你在哪里?你现在跳出来说他是你儿子,你配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晚晚,对不起小宇。但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可以给他们最好的生活。你能吗?你一个破搞工程的,一个月挣多少钱?能给小宇最好的教育吗?”
“我是没你有钱,但我能给小宇完整的爱,完整的家。” 我看着他,“你觉得林晚为什么不愿意跟你走?因为她知道,你根本不会对小宇好。你只是把小宇当成你跟她复合的筹码。”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咖啡杯都震得晃了晃:“你放屁!我是真心想弥补小宇!”
“真心弥补?” 我笑了,“那你为什么要威胁林晚,要去幼儿园闹?你要是真心为小宇好,就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他不说话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可以跟你做个约定。” 我喝了口咖啡,“你可以来看小宇,但不能打扰我们的生活,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逼林晚跟我离婚。等他长大了,他要是想认你,我不拦着。”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惊讶:“你真的愿意?”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小宇。” 我说,“他现在还小,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要经常来看小宇。”
“可以。” 我说,“但要提前跟我或者林晚说,我们同意了,你才能来。”
从咖啡馆出来,我松了口气。虽然这件事没有完全解决,但至少暂时不会伤害到小宇。
回到家,我把跟陈峰的约定告诉了林晚。她很惊讶,然后眼泪掉了下来:“建明,谢谢你。”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小宇。” 我说。
她点点头,知道我心里还有芥蒂,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陈峰果然遵守约定,提前跟我们说,然后来看小宇。他每次来,都会给小宇带礼物,陪小宇玩一会儿。小宇一开始很怕他,后来慢慢熟悉了,也愿意跟他玩了,但始终喊他 “叔叔”,从来没喊过 “爸爸”。
我看着他们在一起玩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小宇真的是我的亲生儿子,该多好。
有一次,陈峰带小宇去游乐园玩,回来的时候,小宇手里拿着个棉花糖,开心地跟我说:“爸爸,陈叔叔带我去坐过山车了,好刺激啊!”
我摸了摸他的头:“开心就好。”
陈峰站在旁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等小宇进了房间,陈峰跟我说:“张健明,我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当小宇的爸爸。”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
“以前我总觉得,小宇是我的儿子,就该跟我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但这几个月,我看着你跟小宇相处,我才知道,父爱不是靠血缘关系的。小宇跟你亲,是因为你真的疼他,爱他。”
我没说话。
“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他说,“我要去国外发展了,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这是我给小宇留的一张卡,里面有点钱,算是我这个当爹的一点心意,你替他收着。”
他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我,我没接。
“你自己给小宇吧。” 我说。
他摇摇头:“还是你替他收着吧。我跟他说,他不一定会要。”
他把卡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我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小宇睡了以后,林晚跟我说:“建明,陈峰跟我说了,他要走了。”
“嗯。” 我点点头。
“他还跟我说,谢谢你。”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温柔,“建明,我知道,这半年你过得很辛苦。我以后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照顾小宇,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她,心里的那道坎,好像慢慢松动了。是啊,这半年,林晚真的很努力地弥补,对我更好了,对小宇也更好了。小宇也跟以前一样,跟我亲得不行。
“晚晚,” 我握住她的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照顾小宇。”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用力点点头:“嗯!我们好好过日子!”
从那以后,陈峰再也没出现过。我和林晚的关系,慢慢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好了。我们会一起送小宇去幼儿园,一起接他放学,周末一起带他去公园玩,去吃他爱吃的汉堡。
小宇上小学的那天,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新书包,开心地跟我说:“爸爸,我以后就是小学生了!我要好好学习,考第一名,给你争光!”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红领巾:“好,爸爸相信你。”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笑得很开心。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有时候,我会想起陈峰,想起那份亲子报告。但更多的时候,我会看着身边的林晚和小宇,觉得很满足。
血缘固然重要,但比血缘更重要的,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发自内心的爱。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林晚,拥有了小宇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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