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尸体烧得太焦了,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1402年6月13日,南京皇宫的大火刚刚熄灭,朱棣盯着那具黑乎乎的躯体,脸色阴沉得可怕。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叔侄大战有了结果,就在那天晚上,一个关于铁匣子的传闻悄悄传开了。
那个本该死去的人,或许早就带着秘密,消失在了茫茫大海的尽头。
01
那时候的大明朝,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紧张的味道。
朱棣虽然坐上了龙椅,但这位置坐得是真烫屁股。南京城里的火是灭了,可他心里的火一直还在烧。那个侄子朱允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虽然官方通报说皇帝自焚了,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在嘀咕,那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当时最要命的传闻是这么说的:朱元璋那个老谋深算的,似乎早就料到了孙子会有这么一劫。他在宫里藏了个铁匣子,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
结果那天燕军破城,朱允炆哆哆嗦嗦地打开一看,里面没有救兵的兵符,只有一把剃刀、一件袈裟、一张度牒,还有一张逃跑路线图。
这张图指引他从水关跑到了神乐观,那地方竟然真的停着一艘小船。
朱允炆剃了头,披上袈裟,趁着乱哄哄的夜色,顺着水路就这么溜了。这哪是逃跑,简直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
这事儿要是真的,那朱棣这个皇帝当得可就太不踏实了。你想啊,要是哪天朱允炆在海外拉起一支队伍,举着正统的大旗杀回来,这刚到手的江山还姓不姓朱棣,那还真不好说。
偏偏这时候,情报机构锦衣卫那边又传来了消息,说有人在鹰潭看见过两个行踪诡秘的和尚,一路向南边去了。
南边是哪?那是大海的方向。
朱棣这人疑心病重,听到这儿根本坐不住了。既然你在海外,那我就去海外找。不仅要找,还要风风光光地找,要让全天下的国家都看看,现在的大明朝到底是谁说了算。
于是,一个叫郑和的太监被推到了台前。这人选得绝了,穆斯林出身,懂外语,懂航海,关键是对朱棣死心塌地。
朱棣给了他一个任务:带着最好的船,最狠的兵,去海上把那个消失的男人给挖出来。为了这个任务,整个大明朝的国库都得打开,一场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造船行动,就这么开始了。
02
朱棣一声令下,南京城外的龙江边上,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那时候没有起重机,没有电力,成千上万的工匠被征召过来,日夜赶工。这可不是造几条小渔船去捕鱼,朱棣要的是能跨越大洋的巨无霸,是要能装得下千军万马的海上堡垒。
短短四年时间,一千多艘战船就这么像下饺子一样造出来了。这速度,这规模,放在那个没有重型机械的年代,简直就是工业奇迹。
这其中最让人瞠目结舌的,就是传说中的“宝船”。《明史》里记载这船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换算成咱们熟悉的单位,那是长125米,宽50米。
这是个什么概念?就是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在海上跑。
以前还有好多人死活不信,说木头船哪能造这么大,肯定是史书吹牛皮。结果到了2004年,考古学家在龙江造船厂遗址里挖出了一把木尺,上面刻着“魏家琴记”。
这一量,好家伙,明代的一尺差不多是31.3厘米。再结合出土的那根11米长的巨大木舵,所有质疑的人都闭嘴了。光是那一根舵杆,就得有三层楼那么高,要是船不够大,装这玩意儿干啥?
这根本不是船,这就是一座海上的移动城市。
但这船不光是大,里面的设计才是真的绝。船舱里全是分层隔板,这就是著名的“水密隔舱”技术。哪怕船底被礁石撞了个大洞,也就进那一两个舱的水,根本沉不了。这技术,西方人几百年后才学会,那时候咱们早就玩剩下的了。
更离谱的是,这船还能运马。不是一两匹,是成百上千匹战马。
船上有专门的马船,还有粮船、水船,甚至还有专门种豆芽给船员补充维生素的温室。这哪里是航海,这分明就是把半个南京城的后勤保障都搬到了海上。
要知道,80多年后那个所谓的“航海大发现”先驱哥伦布,他的旗舰“圣玛利亚号”才20多米长。把哥伦布的船放到郑和宝船旁边,估计连给人家当救生艇都嫌小。
03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大的家伙,还是木头做的,没有柴油机,没有核动力,它是怎么在惊涛骇浪的印度洋上跑起来的?
这就得佩服老祖宗的智慧了,动力全靠天——风。
大明朝的航海家们,早就把老天爷的脾气摸透了。他们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季风”。这玩意儿就像是海上的高速公路,只不过这路是分季节开通的。
冬天,猛烈的北风呼呼地吹,船队就趁着这股劲儿,一路向南,顺风顺水,速度快得惊人。到了夏天,温暖的南风起了,船队再调转船头,借着风势回家。这就叫“云帆高张,昼夜星驰”。
可是,海上的风也不总是听话的。万一碰到侧风甚至逆风咋办?这时候就得看技术了。
船员们会调整巨大的硬质风帆,把风的推力做一个物理学上的分解。简单说,就是让船走“之”字形。风往这边吹,我就斜着走,利用风帆的角度,把阻力变成动力。这就叫“抢风行船”。
几千吨的大家伙,在海上像走迷宫一样灵活,这操作,现在的帆船运动员看了都得喊声祖师爷。
解决了动力,还得认路啊。茫茫大海,四周全是水,连个路牌都没有,一旦迷路就是全军覆没。那时候可没有GPS,也没有北斗导航。
但郑和有他的“秘密武器”——牵星术。
这是一种利用星辰高度来定位的黑科技。船员手里拿着一块特制的牵星板,对着天上的北极星或者其他特定的星座一比划,就能知道船到了哪个纬度。
而且,别忘了郑和的身份。他家祖上是穆斯林,血管里流着阿拉伯人的航海基因。他在泉州招募了一大批穆斯林海员,这些人手里掌握着阿拉伯人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航海图和星相知识。
郑和船队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结合当地的水势山形,画成详细的《郑和航海图》。这图上不仅有路线,还有暗礁、港口、深水区,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谷歌地图”。
有了这套东西,大明的船队在印度洋上简直就是在他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轻松。
04
你要是以为郑和是去海上旅游观光的,或者纯粹是去送礼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支船队虽然带了瓷器、丝绸、茶叶,但它本质上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特混舰队。2万7千多人里,大部分都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看看他们的装备清单:火砖,这玩意儿就是用纸包着火药,还得浸毒,扔出去就是一个化学炸弹;火焰喷射器,海战神器,一喷一大片,专门烧敌人的风帆。
当时有个叫陈祖义的海盗头子,在马六甲那块儿横行霸道惯了。这人也是个狠角色,甚至还想打劫大明的船队。他一看大明船队来了,心想这下发财了,全是肥羊。
结果呢?郑和站在宝船上,冷冷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小破船。一声令下,火炮齐鸣,巨大的宝船直接撞过去。陈祖义的那些船,在宝船面前就像玩具一样脆弱。
五千多海盗当场被杀,血把海水都染红了。陈祖义被生擒活捉,一路押回南京砍了头。这一战,直接把南洋所有的海盗都给震住了。
还有那个锡兰国的国王,也是没眼力见儿,竟然想诱骗郑和上岸,然后切断归路,抢劫船队。
郑和发现不对劲,二话不说,带着两千精兵直接突袭了他们的王城,连国王带家属全给抓回了中国。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分明就是“大明维和部队”在执行任务。那种“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气势,在明朝的大海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七次下西洋,郑和的船队走遍了东南亚、印度洋,最远甚至到了非洲东海岸。他们带回了长颈鹿(当时叫麒麟),带回了各国国王的朝贡,也带回了大明朝“万国来朝”的虚荣。
05
那个最开始的目标——建文帝朱允炆,到底找到没有?
这事儿成了千古之谜。有人说,郑和在海外某次密谈中,见到了那个苍老的僧人。两人在一个破庙里,相对无言,最后各自转身,郑和回船复命,朱允炆继续流浪。
也有人说,那根本就是个永远解不开的谜,朱棣其实心里也明白,找不找得到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通过这七次远航,朱棣向全世界证明了他的合法性,证明了大明朝的拳头有多硬。那些南洋的小国,一看这阵势,谁还敢收留大明的通缉犯?谁还敢不服大明的管教?
这其实就是一笔政治账。虽然花钱如流水,虽然国库差点被掏空,但朱棣觉得值。因为在那个年代,海平面上只要升起大明的旗帜,那就是绝对的真理。
宣德八年,郑和在第七次下西洋的归途中,病死在了古里(今印度卡利卡特)。这位把大明国威带到万里的老人,最终还是留在了他最爱的大海上。
随着郑和的离去,大明的航海壮举也戛然而止。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宝船,被封存在了龙江的船坞里,任由风吹雨打,慢慢腐烂。造船的图纸被兵部尚书刘大夏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理由是“劳民伤财”。
大明朝重新锁上了国门,片板不得下海。
那个曾经拥有世界最强海军的帝国,就这样主动放弃了海洋,转身背对着世界。
一百年后,当西方的探险家们驾驶着小破船,跌跌撞撞地来到东方时,他们惊奇地发现,这里曾经有过巨舰的传说,但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
那片曾经属于郑和的海洋,最终换了主人。
明朝的禁海令贴满了沿海的墙头,老百姓只能偷偷摸摸地去海边捡点鱼虾。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为了找一个人而开启的伟大时代,最后竟是因为怕一个人而彻底终结。
大明朝把海路堵死了,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所有的麻烦和危险。
结果呢,麻烦没堵住,反倒是把自己的活路给堵死了,等到几百年后坚船利炮轰开国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就成了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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