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第十天,我正在床上给孩子喂奶,门外传来婆婆的哀嚎:"哎哟,我的腰啊!儿啊,快来扶我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丈夫小李放下手中的活儿,匆匆跑向门外。几分钟后,他扶着脸色苍白的婆婆进了门,婆婆弓着腰,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医生说妈腰椎间盘突出,需要静养一个月。"丈夫忧心忡忡地对我说,"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怔住了,抱着孩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我才刚生完孩子十天,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婆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
"巧玲啊,"婆婆虚弱地看着我,"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这病来得急,你就将就一下吧。"
那晚,我躺在床上默默流泪,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的那对金手镯,那是我娘家的陪嫁,是妈妈含泪为我戴上的,寄托着她对女儿的全部期盼。
"妈给的手镯你收好,"临行前妈妈握着我的手叮嘱,"再难也别卖了它,这是咱们老王家的传家宝,也是你的底气。"
如今,这对手镯成了我心中唯一的慰藉。
第二天早上,婆婆嘴上说着"不用管我",却躺在床上呻吟不止。丈夫不得不去上班,临走时拍拍我的肩:"你多担待点,照顾好妈和孩子。"
就这样,我一边坐月子,一边要照顾新生儿和"病重"的婆婆。每天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晚上还要起来给孩子喂奶。身体的疲惫加上心中的委屈,我瘦得只剩皮包骨。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孩子哭闹不止,我起来冲奶粉时,无意间瞥见婆婆的房门微微敞开,里面空无一人。我心生疑窦,悄悄走到厨房,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婆婆的身影——她腰板挺直,正在雨中抢收晾晒的衣服,哪有半点腰疼的样子!
我如遭雷击,手中的奶瓶差点滑落。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第二天,我借口回娘家取些月子用品,将这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听后气得浑身发抖:"这老太婆太狠毒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我拉住妈妈:"别去,我有办法。"
回到婆家,我开始装作毫不知情,但暗地里观察婆婆的一举一动。一天傍晚,我去浴室洗澡前,特意将那对金手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躲在浴室门后偷看。
果然,不出十分钟,婆婆鬼鬼祟祟地溜进我的房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对金手镯。她四下张望后,迅速将手镯揣进怀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强忍着怒火,等她离开后,悄悄跟了上去。看着她将手镯藏进自己房间的一个旧皮箱里,我的心如刀绞。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抱着孩子准备离开。丈夫回来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冷静地说:"你妈根本没病,她是装的。而且,她偷了我的陪嫁金手镯。"
丈夫不信,我带他去婆婆房间,翻出了那个旧皮箱。箱子里不仅有我的金手镯,还有家里的存折和一些值钱的物件。
婆婆闻讯赶来,见状立马变了脸色:"我...我这是帮你们保管..."
"够了!"我打断她,"一个月来,你让我一边坐月子一边伺候你,现在还偷我的东西。我忍够了!"
丈夫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铁青。他沉默良久,终于对婆婆说:"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当晚,我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丈夫则留下处理家里的事。三天后,他来接我,告诉我婆婆已经搬去了乡下老家。
五年过去了,日子渐渐平静。然而上周,丈夫接到一个电话,是婆婆打来的。她说自己老了,身体不好,想来城里和我们一起住。
"你怎么说?"我问丈夫。
他握住我的手:"我说我们家小,住不下。我会每月给她寄钱,但不会让她再来伤害你。"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些年的委屈与心酸一下子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对丈夫理解与支持的感激。
窗外,夕阳西下,温暖的光线洒进屋内。我望着正在地上玩耍的孩子,心中无比踏实。那对金手镯,如今依然戴在我的手腕上,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就像我们一家人的未来一样,明亮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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