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剧柏含
骆宾王就是写《咏鹅》诗的那位作者,应该是今天去世的。可能读者会问,你怎么说的这么没底气呀,因为说不太清,时间不是太准确。
但是这个人非常值得聊一聊:
骆宾王是浙江义乌人,自观光,这有点观光揽胜的意思?不是那意思啊。周易里有观国之光,以利品于王。骆宾王怎么来的?有说法,说骆宾王乃是炎帝的后裔,其家族可追溯至姜太公之子骆谷。自骆谷起,家族便以骆为姓,开启了源远流长的家族传承。东汉年间,尚书郎骆雍林为避祸辗转至义乌,自此,义乌骆族开枝散叶,逐渐繁衍壮大。时光流转,骆雍林的血脉传承至第六代,出了一位名为骆统的人物,他在《三国志》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事迹至今仍为后人所传颂。而骆宾王,正是骆统的第十七代孙。
骆宾王与王勃、杨炯同属初唐四杰,他们出身相仿,皆在年少之时便展现出了非凡的文学天赋。骆宾王更是被誉为神童,年仅七岁便写下了流传千古的《咏鹅》诗。诗中“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的灵动描绘,以简洁而生动的笔触勾勒出鹅的可爱姿态,宛如一幅鲜活的画卷在人们眼前徐徐展开,充分展现了他在幼年时期便已具备的卓越诗才。
咱中国小孩儿,可能就会背这首诗吧,幼儿园不背小学也得背。10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坐到山东博昌的县令,一家子搬到了博昌,他的父亲本身就很博学,通经史集,所以,孩子受到父亲很好的影响,学养丰富。
那么,骆宾王17岁的时候,父亲死在任上,因为是清官,家贫无力归葬,就葬在了博昌,3年扶桑之后,就开始自己一生的奋斗了。
但第一次入京很不顺利,科考落榜,求仕途首战折戟。在长安、洛阳游历了一段时间,囊中羞涩只好返乡,但他并没有去博昌,而是回到了义乌。 因为那儿有很多族亲,多年不见,另外想筹措点钱,没有办法,因为还要孝养母亲,照顾两个弟弟,日子不是很好过,然后再回到博昌。
又读了几年书,骆宾王年少时便才名远扬,27岁在长安谋得小官职。四五年之后就这么一个官职也被罢免,世态炎凉。32岁不得不再离开长安,回到哪儿去了呢?是这样,唐高祖李渊李渊的第16个儿子叫李元庆,骆宾王去豫州做李元庆的府宾,李元庆对骆宾王还算是赏识,然后就给他提了个要求,就让他自叙说自己自蓄所能,就是自己有什么本事。
这不太容易了,我们说现在大学毕业生都要应聘,包括我们到年底各个行业,各个单位中层干部都得述职,好多人都把自己说的花儿似的。但就是不出成绩,就会写总结,会写报告,把自己打扮的人5人6的。
而这个李元庆就跟骆宾王说,你也得来个以备题吧,但是骆宾王不耻于自媒不奉令,拉倒,拉倒,拉倒,对不住我干不了,我脸薄,回绝了上峰。
又过了3年,干脆离开又回到博昌,打算以耕种为生。可惜梦想总是被现实碾压,像陶渊明,人家确实是皈依人家,小日子过得不错,但不是人人就能干的。最终,洛宾王还是改了曾经羞于自荐的毛病,开始推销自己。
“启文”通常是古代一种用于陈述事情、表达心意的文体,在当时文人之间唱和交流、向他人表达诉求包括谋求官职等场景中经常被使用。
用现在的词儿就是才子低下自己曾经高傲的头,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或者说多年的修炼隐忍,改变自己的个性。
骆宾王的启文有一定概率打动权贵,他才思敏捷、文笔出众,所作文章往往辞藻华丽、情感真挚且富有感染力。若其启文能被合适的人看到,且对方欣赏他的才华与抱负,就可能为他带来入仕的机遇。
49岁时骆宾王重返长安官场担任从九品上的奉礼郎,这是个掌管君臣版位、祭祀等礼仪事务的小官。在任三年后,他随军征西前往西北。这段经历在他的诗作里有所体现,如《边城落日》《夕次蒲类津》等,反映出塞外的壮丽风光与艰苦的军旅生活,也展现出他渴望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
说起来挺曲折的,从陕西到兰州,到新疆,在西北生活2年又被调到西南战线,经巴蜀去云南尧州,骆宾王在军中做参军书记这样一个文职。
所以,今天要评价这个人军旅生活,骆宾王确实是唐代较早走向塞外的重要诗人,他开启了文人投身军旅、创作边塞诗的新风尚。他前往西北边塞,亲身体验了战争的残酷、边塞的苦寒以及异域的风土人情,其边塞诗内容丰富、情感真挚,为唐代边塞诗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他55岁回长安后入蜀为官,在四川的经历虽受公务束缚,但也丰富了他的人生阅历和创作素材。57岁调回长安任武功县主簿期间创作的《帝京篇》,是初唐时期罕有的长篇歌行,该诗描绘了帝京长安的繁华壮丽,对王侯贵族的骄奢淫逸进行了批判,笔力雄健、词采华赡,被当时的人们誉为绝唱。
后来吏部侍郎裴行俭邀他做掌书记再次随军出征,不过骆宾王拒绝了裴行俭的邀请。有说法认为,他看出裴行俭此次出征难以成功,也有观点觉得是他另有打算。
总之,这次拒绝也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抉择,骆宾王觉得不行了,要孝敬老母,请辞之后奉命去了江南,一年多之后,病重的时候母亲去世,所以他又退职,回家丧家母,这是当时的规矩,在官场上叫丁忧。
丁忧结束以后,61岁复出,任长安主簿,后迁侍御史。他因多次上书讽谏,触怒了武则天,被诬下狱。在狱中,骆宾王创作了不少流传千古的作品,《在狱咏蝉》便是其中的代表作。诗中“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以蝉自喻,借蝉的高洁来表达自己的清白,抒发了自己遭谗被诬的悲愤之情。
骆宾王仕途不顺,但运气不错,63岁被贬为临海县丞(正九品上),世称“骆临海”。公元684年,时年66岁的骆宾王与徐敬业等人在扬州相聚,谋划反对武则天的起义。徐敬业在扬州起兵后,骆宾王写下了著名的《讨武曌檄》。这篇檄文言辞犀利,文采斐然,历数武则天的罪行,号召天下人起来推翻她的统治。
“峨眉不肯让人,狐媚偏能惑主”一句,生动地刻画了武则天的形象。当武则天读到这篇檄文时,起初微笑,可见其有一定的气度和胸怀。但当读到“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时,她惊问是谁所作,并感叹“有如此才,而使之沦落不偶,宰相之过也”,足见这篇檄文的感染力和骆宾王的才华。
然而,徐敬业的起义很快就失败了。关于骆宾王的结局,有多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兵败后被杀;另一种说法是逃亡后下落不明;还有一种说法是他出家为僧。其结局成了千古之谜。
另外,关于骆宾王的下落,灵隐寺出家说是其中颇具浪漫色彩的一种。传说宋之问被贬途中夜宿灵隐寺,在月光下吟诗“鹫岭郁岧峣,龙宫锁寂寥”后苦思下句不得,这时一位老僧接上“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让宋之问大为惊叹。次日再寻老僧却不见踪迹,有人便猜测这位老僧就是骆宾王。不过这一传说的真实性难以确切考证,更多是后人因对骆宾王结局的好奇而衍生出的故事。
而明代笔记中提到正德年间掘出骆宾王墓,开棺见人衣冠如新,这大概率是带有奇幻色彩的记载。在古代笔记里,常有这类神异、夸张的描述,其目的可能是为了增添故事的趣味性和神秘性,或者受当时的迷信观念、文学创作风格影响。从科学和历史考证的角度看,这样的记载可信度不高。
目前,骆宾王下落仍然是未解之谜,除了灵隐寺出家说,还有兵败被杀、逃亡后隐居等说法,不同说法都反映出后人对这位才华横溢且命运坎坷的诗人的关注与想象。
再有,清朝人因为防水患,把这个墓迁到南通狼山东麓,有人特意为此还写了诗,各种说法都有,但是说到底,骆宾王从兵败之后就再没有现身,到了中宗反政之后,出于对骆宾王名气很大,文章确实很好,表彰他对李唐王朝的忠心,让人搜集整理他的诗文,大概有10卷,现存诗文赋合计大概1100来篇。
纵观骆宾王这一辈子是少年出众,青年不得志,蹉跎苦修,中年失意后归隐,后来是重出江湖奔波征战。也遭到过重创,但最终是决死一战,战败后飘摇而去,无迹可寻。
这是一部非常好的传奇小说,或者说是一部非常好影视作品的题材吧。
(作者:剧柏含/系国家二级作家/国家高级书画师/高级政工师职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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