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没有?为什么我们国家会出现这么多的产能过剩? 好像亚当.斯密,那只看不见的手,平衡着产出和消费的隐形杠杆,不起作用了。尤其是一些国家支持的项目,国家只要提倡,更是一窝蜂的上,根本不管什么产能过剩不过剩,所有的可行性报告,市场分析的一章,只要除以14亿人口,这个庞大的基数,人均一下,那就什么产能都不过剩了,好像什么行业都还没有发展起来,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可事实呢?就是大干快上,什么都干到过剩,从服装鞋帽,到光伏能源,从发电,钢铁,到建材、水泥,从传统家具,到新能源车,几乎没有一个行业不过剩的,过剩的结果,那就是价格卷得生无可恋,看谁血条厚,看谁经得住造,一片红海血拼,到处刀刀砍到脚踝的亏本买卖,到处打折打到骨折的支离破碎。
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有大聪明,就会拍着脑袋说,还是人太多。可另一方面,又惊叹人口的生育率,断崖式的下跌,可是,这是真正的原因吗?
我在这里给一个大家都没想过的解释,产能过剩,和人口根本没有关系,再强调一遍,根本没有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呢?和我们的税收模式有关系。
首先和增值税有关,增值税导致产能过剩。这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
其实核心在于,其作为一种流转税的特征,通过生产地原则的分配机制,这种分配,深刻地影响了地方政府的行为逻辑和企业的决策策略,最终传导给市场。
我们看看,增值税是如何激励产能扩张的。首先增值税是根据商品或服务的产值,注意,这里算的是产值,不是销售额,也说是说你生产了多少东西,与企业是否盈利,是否销售都没关系,只要开工生产,就能为地方创造税收,就要交税。
这尤其是对一些产能高的工业,大规模企业,如钢铁、矿产、大宗商品行业强相关。产值高,税收高,所以地方政府,就非常乐于吸收这类企业入驻本地,如汽车产业、光伏产业等等一些大型企业。
其次,生产地原则,激励招商引资,我们的增值税由中央和地方分享,并按生产地原则划分,税收归企业注册地政府所有,这就是地方政府有很高的意愿,通过提供土地,税收优惠,简化程序等手段来招商引资,建工厂,扩大产能,以获得更多的税收和政绩。
再次,利益导致行为背离市场,地方政府和企业的双重加力,引起连锁反应,地方政府在GDP考核和财政收入的双重激励下,盲目支持,或重复建设高产能项目,企业也在政府的优惠政策和保护下,冲动的扩大产能,企业行为变异,不再以市场为主导,配合这种盲目扩张,幻想在政府的强有力的支持和补贴下,抢夺市场,干翻竞争对手。
就是这几个根本原因,通过传导链条,从征增值税的制度设计开始。用生产地征税制,将地方政府与本地工业产值紧密绑定,地方政府为增加税收,竞相出台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追求产能扩大,企业受激励,扩大生产,最终导致行业投资过度,供大于求,形成了产能过剩。
所以说增值税制,是理解我们的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的一个关键制度背景,这个影响比较间接,比较隐蔽,一般人确实看不出来。
当然专业人士是很清楚这里面的相关性的,值得一说的是,我们的税制改革,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准备将生产税改为消费税,即在消费端征税,打破原来的生产地征税制。
这样的好处就是,引导地方政府,更关注本地的消费市场和营商环境。这一改革,在2026年即将实施的《增值税法》中已有所体现,增加地方税收的分成比例,提高到央地五五分成,减少地方因税源减少,导致的税收下降,也是这次税制改革的关键。
目前这一举措已在稳步推进,逐步深入,以后,产能过剩的现象,有望得到改善,不过,操作很复杂,利益各方博弈也很激烈,整体调顺,还需时日,我们翘首以待。
当然还有我们是投资增长型,过分依赖投资,长期大量投资,也是产能过剩的原因之一,消费不足。
所以还是要从根本上,需要提高居民收入、完善社会保障,释放消费潜力,为过剩产能提供消化空间,同时,打破地方保护,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让资源在更大范围内,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才是治本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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