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就好一口舞厅的热闹，成都砂舞圈的场子逛了个七七八八，群众、天涯、红虹这些老牌场子早就逛腻了，唯独菲林舞厅，总让我惦记着，这趟总算逮着它开门的空档，进去凑了回热闹。
二十三号晚上，我踩着成都湿冷的夜风往菲林赶。
这场子藏在富力中心里头，跟着导航七拐八绕才找着入口。
还没进门呢，就听见里头传来震天的舞曲声，门口挤着不少人，有叼着烟唠嗑的老哥，有穿着紧身裙踩着高跟的舞女，还有几个年轻小伙探头探脑的，一看就是头回过来的新手。
我挤过人群，掏了门票钱进去，一脚踏进门，一股子混着香水味、汗味和淡淡烟草味的热气就扑了过来。
跟那些亮得能写作业的场子不一样，菲林的灯光是真够黑的，暗得恰到好处，刚进去的时候眼睛都有点不适应，得眯着眼好一会儿才能看清周围的动静。
场子不大，说是能站下一百多人，我瞅着悬，里头乌泱泱全是人，舞池里挤得水泄不通，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挪个步子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着别人的脚。
“哎哟喂，这人气也太爆棚了！”我冲旁边一个叼着烟的老哥喊了一嗓子，那老哥回头冲我咧嘴一笑：“兄弟头回来吧？菲林就这样，开门的时候准是这阵仗，晚点儿来都挤不进来！”
我点点头，眼睛早就在舞池里扫来扫去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儿的舞女跟别的场子比，那年龄简直是降维打击，大部分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个个水灵灵的，穿着也时髦，有穿短款卫衣配牛仔裤的，青春洋溢；
有穿吊带裙配小外套的，风情万种；
还有的穿得辣乎乎的，露着小蛮腰，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瞅准一个穿白色针织裙的小姑娘，挤过人群凑了过去：“妹子，跳一曲不？”那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盈盈地点点头，声音甜得发腻：“哥，十块钱一曲哦。”
我乐呵呵地应着，搂着她的腰往舞池里挪。
舞曲是慢摇，节奏刚好，菲林的曲子时长不算长，不到三分钟，但是架不住氛围好。
姑娘的腰软软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莓味香水，尺度也尚可，不像有些场子的舞女那样机车，你稍微搂紧点，她也不抗拒，顶多娇嗔地拍你一下：“哥，别太急嘛。”
说实话，这尺度比西安的场子是略小了点，但是胜在姑娘年轻，颜值高，态度也好，跳起来那叫一个舒心。
我连着跳了四曲，换了四个不同风格的小姑娘，每一个都各有各的味道，跳得我浑身舒坦，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跳累了，我挤到边上的角落歇口气，掏出烟刚想点，就被旁边一个伙计拍了拍肩膀：“哥，这儿抽烟得去外头，菲林管得严，里头不让抽。”
我哦了一声，把烟揣回兜里，心里暗道，这空气质量确实比爵尔顿强多了，爵尔顿里头烟味大得呛人，跳两曲就得出去透气，菲林虽然闷，但是没那么重的烟味，还算能接受。
旁边几个老哥正凑在一起唠嗑，我也凑了过去听个热闹。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老哥说：“菲林这地方，说它好吧，场地小得可怜，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说它不好吧，姑娘又年轻又不机车，比那些钓凯子的老油条强多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哥接话道：“可不是嘛！这地方就是块鸡肋，食之有味，弃之可惜。
你说它好吧，价格不算便宜，十块钱一曲，不到三分钟，性价比也就那样；
你说它不好吧，别的场子要么灯亮得晃眼，要么舞女全是机车党，对比下来，菲林还真算不错的了。”
我听着他们唠，心里也跟着点头。
确实，菲林这地方，就是适合爽完就走的主儿，你别指望在这儿泡一下午，挤都挤得你难受，但是花个几十块钱，跟年轻小姑娘跳几曲，解解闷，那是真不错。
正唠着呢，就听见有人喊：“别挤了别挤了，里头都满了，限流了限流了！”我伸头往门口瞅了瞅，好家伙，外头还排着长队呢，少说也有几百号人，都眼巴巴地等着进场。
旁边的老哥跟我说：“菲林就这样，一开门准是人山人海，上次5月开门的时候，里头挤了八百多人，外头还有五百多人排队，直接给整限流了，年轻姑娘还好说，要是穿着太暴露的，还不让进呢。”
我啧啧称奇，这菲林的魅力也太大了。后来才知道，这地方还当过电影拍摄地呢，《成都舞厅爱情故事》就是在这儿拍的，难怪这装修风格有点复古又有点时尚，暗沉沉的灯光，挤挤挨挨的人群，还真有点电影里的那股子浪漫又神秘的味儿。
不过话说回来，菲林这舞厅，经营状况是真不稳定，开开停停的，跟坐过山车似的。
我听老哥们说，从2023年开始，成都的舞厅行业就不太平，菲林也跟着遭了殃。
2024年12月那会儿，几乎所有舞厅都停了，一停就是半年，春节后好不容易开了几天，没两天又关了。
2025年3月初，青羊区和武侯区的几个场子刚开门，结果才两天就被紧急叫停，整个成都的舞厅又全歇菜了。
“这次开门也不知道能撑几天。”那个穿黑色夹克的老哥叹了口气，“听说这次是因为人太多，消防安全没过关，估计过不了多久又得整改关门。
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还是等整改到位了再开吧，不然也是瞎折腾。”
我心里也跟着有点怅然，这么好的场子，要是能稳定经营就好了。想当年，成都的舞厅行业多火啊，光从业人员就有十万以上，还带动了周边的饭馆、小卖部生意，现在呢，开开停停，搞得人心惶惶，老舞友们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消遣了。
我又在里头跳了几曲，换了个穿牛仔短裙的小姑娘，这姑娘更放得开，跳的时候还会跟你唠嗑，说自己是兼职，白天在奶茶店上班，晚上来舞厅跳跳舞，赚点零花钱。
我问她菲林老关门，她收入受不受影响，姑娘撇撇嘴：“咋不受影响？一关门就没收入了呗，只能在家歇着，愁人得很。”
跳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实在挤得受不了了，浑身是汗，就跟洗了个澡似的。我跟姑娘摆摆手，挤出了舞池，往门口走。出门的时候，冷风一吹，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回头看了一眼菲林的大门，里头依旧是震天的舞曲和喧闹的人声，门口的长队还没散，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头五味杂陈。菲林这地方，真就像那些老哥们说的，是块鸡肋，但是在如今成都舞厅行业一片萧条的大环境下，它又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好去处了。
年轻的舞女，尚可的尺度，不算太机车的态度，还有那爆棚的人气，都让它成了舞友们趋之若鹜的地方。
只可惜，这好日子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说不定哪天我再想来跳一曲，又赶上它关门歇业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贴吧，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菲林的最新消息，翻了半天，全是舞友们的吐槽和期盼，有人盼着它能稳定开门，有人担心它又要被查，还有人在打听下次开门的时间。
我叹了口气，关掉了手机。不管怎么说，这次能赶上菲林开门，跳了这么多曲，也算值了。至于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来，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成都的舞厅江湖，就跟这菲林一样，起起落落，充满了未知。但是只要还有人在跳，还有人在等，这江湖，就不算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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