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坝:千年水利遗存与智慧之旅
鲁西南的晨光漫过兖州的平原,带着泗河的清润与麦田的芬芳漫过来——混着古坝的青灰与河滩的浅黄,不是热门景区的人潮如织,不是网红打卡地的喧嚣热闹,是金口坝晨雾中流水的絮语,是泗河岸边正午的柳影依依,是嵫阳山暮色里的晚风轻拂,是牛楼小镇星夜下的炊烟袅袅。
三日穿行如展开一卷浸过汶水晨露的古籍,每一页都藏着秘境与人文相守的密码:河川的绿,刻着巡河人的脚步温度;古坝的青,凝着守护人的指尖微光;山丘的褐,载着护林员的砍刀痕迹;村落的白,映着老匠人的针线纹路。没有鎏金的指引牌,唯有草帽、抄网、砍刀、针线这些沾着烟火的物件,串起了泗河的呼吸、金口坝的脉搏、嵫阳山的心跳与古村落的肌理。
金口坝:千年古坝的流水谣
从兖州城区驱车向东,金口坝的轮廓便在晨雾中显露出青灰色的身姿。这座横跨泗河的千年水利遗存,始建于北魏,重修于明代,以巨石垒砌,楔以铁扣,历经千年流水冲刷仍屹立不倒,是古代先民治水智慧的鲜活见证。62岁的魏广顺正沿着坝体巡查,草帽檐下的脸庞晒得黝黑,手里的长杆不时拨开水面的漂浮物——这是他守护金口坝的第十五年,从跟着父辈清理坝体周边的杂草,到如今监测水流变化、记录坝体状况,亲眼见曾经略显破败的古坝,变成藏在泗河之上的“时光秘境”。
金口坝的妙处不在“古迹”的名号,而在流水与磐石的相拥中藏着的岁月传奇。阳光穿雾时,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成群的白鹭在坝前浅滩嬉戏,时而低头啄食,时而展翅掠过水面,将影子投在清澈的河水中。魏广顺在一块刻有纹路的巨石旁停下,指着石缝间的铁扣:“这是‘铁水浇缝’的工艺,把铁熔化后灌进石缝,让大坝坚如磐石。”
行至坝体中段的溢流口,魏广顺指着湍急的水流:“汛期的时候,水从这里漫过去,像一条白色的带子,特别壮观。”晨雾渐消,阳光照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他正用毛巾擦拭坝体上的水渍。远处的泗河两岸,杨柳依依,麦田青青,与金口坝构成一幅静谧的田园画卷。魏广顺弯腰拾起游客不小心掉落的塑料瓶,塞进随身的布袋:“这古坝是兖州的根,得护好。”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坝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附近村落的村民提着水桶来到坝边的浅滩,用清澈的河水洗衣洗菜,欢声笑语与流水声交织在一起。魏广顺坐在坝边的石阶上,看着这热闹而平和的场景,眼里满是欣慰。他说,金口坝不仅是一座水利工程,更是兖州人的精神寄托,每一块石头都藏着岁月的故事,每一缕流水都载着家乡的记忆。
泗河景观带:平原河川的生态诗
从金口坝沿河岸向西,泗河景观带的绿意便在晨光中铺展开来。这条贯穿兖州的母亲河,两岸植被繁茂,芦苇、菖蒲、垂柳错落有致,是众多水鸟的栖息天堂,也是兖州人亲近自然的秘境之地。58岁的王建国正划着小船在河面上巡查,船头挂着的抄网不时捞起水面的杂物,磨旧的救生衣沾着水渍——这是他守护泗河的第二十年,从最初的河道清理工,到如今的生态监测员,亲眼见曾经浑浊的河水变得清澈见底,荒芜的河岸变成绿意盎然的景观带。
泗河的灵魂在流水与草木的相守中,在每一片叶片的纹路里藏着的自然密码。正午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银光,水下的水草随波摇曳,偶尔有小鱼穿梭其间。王建国在一片芦苇丛旁停下小船,拿起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水鸟:“你看那一群白鹭,以前很少见,现在天天在这里栖息。”他从船舱里掏出记录本,认真记下鸟类的种类和数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是泗河生态恢复的最佳见证。
行至泗河大桥下,王建国指着桥下的浅滩:“这里是鲤鱼的产卵地,每年春天,都会有很多鲤鱼来这里产卵。”他二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泗河,不管是严寒酷暑,还是风雨交加,都能看到他在河面上巡查的身影。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毫不在意。远处的河面上,几只野鸭在悠闲地游弋,与岸边的绿意、天空的白云构成一幅和谐的自然画卷。
暮色降临,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王建国划着小船往岸边走,身后的水面泛起一道道涟漪。河岸的灯光渐渐亮起,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让泗河多了几分静谧的美。他说,泗河是兖州的母亲河,守护好泗河,就是守护好兖州人的家园,这份责任他会一直扛下去。
嵫阳山:平原孤山的守望曲
从兖州城区驱车向西十五公里,嵫阳山的轮廓便在暮色中显露出褐黄色的姿态。这座兖州唯一的山丘,属低山丘陵类型,分东西两峰,虽不高大,却在平原之上显得格外醒目。山上植被繁茂,槐树、松树错落生长,是兖州人登高望远、亲近自然的好去处。65岁的张振山正沿着山间步道巡查,手里的砍刀不时劈开挡路的枝藤,磨旧的布鞋沾着泥土——这是他守护嵫阳山的第三十年,从跟着父辈在山上植树造林,到如今的护林员,亲眼见曾经荒芜的山丘变成绿意盎然的秘境。
嵫阳山的妙处不在“险峻”的景致,而在山石与草木的相依中藏着的坚守故事。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头上,让山石泛着温暖的光泽。张振山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这棵树有几十年了,是我年轻时栽的,现在都长成大树了。”他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沿着步道巡查。山间的清风送来草木的清香,夹杂着几声鸟鸣,格外惬意。
行至西峰山顶,张振山指着远处的平原:“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兖州的平原都能看到,特别壮观。”他三十年没离开过这座山,儿女在城里安家多次邀请,他都笑着拒绝。夕阳的余晖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慈祥。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与山间的绿意、天空的晚霞构成一幅温馨的田园画卷。张振山弯腰拾起游客掉落的纸屑,塞进随身的垃圾袋里:“这座山是兖州的宝,得好好守护。”
星夜降临,月光洒在山间,给草木镀上了一层银霜。张振山沿着步道慢慢下山,身后的山林在月光下静静伫立。他说,嵫阳山是兖州的标志,守护好嵫阳山,就是守护好兖州的乡愁,这份坚守他会一直坚持下去。
牛楼小镇:田园村落的烟火谣
从兖州城区驱车向南,牛楼小镇的轮廓便在星夜中显露出洁白的姿态。这座依托乡村风貌打造的村落秘境,没有商业化的喧嚣,只有田园的静谧与烟火的温暖。白墙黛瓦的民居错落有致,门前的菜园里种满了蔬菜,路边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70岁的李桂兰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缝补衣物,手里的针线不时穿梭在布料之间——这是她守着小镇的一辈子,从跟着母亲学习针线活,到如今带着孙女打理菜园,亲眼见曾经破旧的村落变成整洁雅致的田园秘境。
牛楼小镇的灵魂在田园与烟火的相融中,在每一间民居的纹路里藏着的乡村智慧。星夜降临,月光洒在村落的小路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坐在门前聊天纳凉,孩子们在小路上追逐嬉戏,笑声回荡在村落的上空。李桂兰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指着旁边的民居:“这是我爷爷那辈建的房子,后来重新修缮了,既保留了老样子,又变得干净整洁。”
行至村落的文化广场,李桂兰指着远处的戏台:“逢年过节的时候,这里会有戏曲表演,都是村民自己排练的。”她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土地,儿女在城里安家多次邀请,她都笑着拒绝。月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手上,她正将缝补好的衣物叠整齐。远处的菜园里,蔬菜在月光下静静生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间民居都藏着村落的记忆,也藏着村民“一生守一土”的赤诚。
从金口坝的晨雾到牛楼小镇的星夜,从泗河的流水到嵫阳山的晚风,兖州的美,从来不在热门景区的宣传册里,不在人潮涌动的地标处。它是晨雾里古坝的青、正午河川的绿,是暮色山丘的褐、星夜村落的白;是魏广顺的长杆、王建国的抄网,是张振山的砍刀、李桂兰的针线。在这片鲁西南平原的土地上,人与自然、人与乡土从来不是疏离的,古坝守护者懂“护坝先护水”,巡河人知“护河先惜水”,护林员明“护山先惜木”,村民晓“护村先惜土”。他们用最朴素的坚守,触摸着兖州的肌理,延续着这座鲁西南城市的脉络,让光阴在守护中沉淀,让美在共生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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