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9月,澳大利亚堪培拉。

随着一声沉闷的槌响,中国代表团团长郭琨被当众“请”出了会场。

这大概是五常国家在外交场合吃过最憋屈的一次“闭门羹”。

理由简直就是骑脸输出:接下来的议题要分蛋糕了,你们中国虽然签了字,但在南极连个房产都没有,没资格投票,出门左拐喝咖啡去吧。

那年头,尊严这东西在利益面前,比南极的冰还脆。

说白了,这就是个看实力下菜碟的局。

南极这块地,早就不是什么纯净的科学圣地,它是冷战时期美苏争霸的另一张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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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59年,西方列强和苏联就把旗子插满了那片大陆,等到1978年咱们反应过来成立南极办的时候,人家早就把游戏规则定死了:想上桌吃饭?

行啊,你得先证明你有资格。

这个资格就是必须建立全年科考站。

郭琨第一次去参会时,看着人家美国、苏联代表桌上的报告厚得像砖头,封面印着国徽,那是实打实的科研数据;再看自己面前,只有几张薄薄的会议议程表。

这种“技术性羞辱”让他心里那个恨啊,当时眼圈就红了。

他在心里发了狠:不把站建起来,这辈子算白活。

回国后的郭琨也是拼了,直接跟上级摊牌:如果不建站,中国在南极永远是二等公民,别说分资源了,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1984年,形势逼人,32位科学家联名上书,上面终于拍板:搞!

而且要快。

当年9月,一支591人的队伍集结完毕。

这哪是去搞科研,简直是去玩命。

要知道,那是80年代的航海条件,要去的是地球上环境最恶劣的“风暴角”。

出发前,好多队员偷偷塞了书在枕头底下。

这真不是矫情,有人甚至在兜里揣了纸条:要是回不来,骨灰撒海里,墓碑上就写三个字“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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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刚过赤道没多久,老天爷就给了个下马威。

强台风卷着十几米高的“水墙”拍过来,船晃得跟摇篮似的,倾斜度一度超过了设计极限。

最要命的是J121船的主机冷却管支架断了,淡水狂喷。

这会儿要是停机,整船人就是大洋里的铁棺材。

船员们那是真豁出去了,用身体堵住漏洞,在高温高压的机舱里硬扛了四个小时,才把大家从鬼门关拽回来。

你说这事儿悬不悬?

这种拿命填出来的路,从来都没有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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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底,队伍终于到了南极乔治王岛。

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要在短短一个夏季的窗口期内建起一座站,这在国际上都被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时的条件简陋得吓人,没有码头,重型机械根本上不去,500吨物资怎么上岸?

全靠人肉背。

郭琨带着大家干了一件让外国考察队看傻眼的事:人体传输带。

队员们跳进零下几度的冰水里,用肩膀扛,用小艇拉,像蚂蚁搬家一样往岸上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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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抢工期,防水服都顾不上穿,好多人上来后腿都冻成紫黑色,完全没知觉了。

那阵子,郭琨作为队长,脚踝扭伤肿得跟个大馒头似的,但他一天没歇,拄着棍子在工地上吼。

这就不是在盖房子,这是在争一口气。

终于,在1985年2月20日,大年初一那天,长城站落成。

仅仅用了45天。

这个速度,把隔壁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苏联站和智利站都给震住了,最后不得不发来贺电。

长城站这一建好,不仅仅是个房子的问题,那是一张入场券,是一张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大国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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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回响来得特别快。

1985年10月,仅仅在大站建成8个月后,第13次《南极条约》协商会议在布鲁塞尔召开。

这一次,郭琨再次走进了会场。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名字,但这回没人敢让他去“喝咖啡”。

当大会主席手中的木槌再次落下,宣布中国正式成为协商国、拥有一票否决权时,全场掌声雷动。

郭琨坐在代表席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投票权,两年前在堪培拉受的窝囊气,这一刻全散了。

尊严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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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赶出会场到拥有一票否决权,中国用了不到两年时间,走完了西方国家几十年的路。

这不仅仅是郭琨一个人的胜利,这是那个时代中国人的缩影——知耻而后勇。

如今,中国在南极已经有了长城、中山、昆仑、泰山好几个站,新的罗斯海站也马上要好了。

这些辉煌的背后,其实起点都在1983年堪培拉那个寒冷的下午。

那天会议结束后,郭琨一个人在会场外站了很久,看着远处的夕阳,一句话也没说。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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