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绝对兵力优势,布下层层封锁线,蒋介石到死都想不通,红军长征数万里,怎么就总能从看似无解的包围中脱身,从未踏入一次致命埋伏。这不是运气使然,而是无数具体的历史事实,拼凑出的必然结果。
蒋介石以为的“统一战线”,其实是各怀鬼胎的松散联盟。他想让红军和地方军阀拼个两败俱伤,地方军阀们却看得明明白白,谁都不愿为了蒋介石的野心拼光自己的家底。粤军陈济棠早就和红军达成秘密协议,故意在防线上留出口子;红军进入贵州时,黔军王家烈正深陷内部混战,实力锐减,他反复权衡后只想让红军早日离开黔境,黔军不仅消极避战,甚至有中共党员暗中配合,让部队停滞不前减轻红军压力;滇军龙云怕红军攻打昆明,更怕蒋介石借“剿共”之名吞并自己,主动表示不会远追。就连蒋介石的嫡系胡宗南,打了几次败仗后也私下抱怨,“老头子要我们剿匪,等于判我们无期徒刑”,可见军心早已涣散。这些矛盾,都成了红军穿插前进的天然空隙。
红军的机动战术,更是让蒋介石的埋伏屡屡落空。渡过湘江后,军委二局截获情报,蒋介石在湘西布下五道封锁线,等着红军钻口袋。毛泽东力主改向贵州,这才有了挽救红军的通道转兵。四渡赤水时,红军一会儿佯装北渡长江,一会儿回师攻占遵义,一会儿又兵临贵阳逼昆明,把数十万敌军耍得团团转。蒋介石以为红军要攻打贵阳,慌忙调滇军主力增援,却没想到红军的目标是调出滇军,趁虚夺取金沙江渡口。干部团换上国民党军服,不费一枪一弹就控制了皎平渡,36名各族船工昼夜摆渡,7只破船硬是把两万多红军安全送过了江。等国民党追兵赶到,只剩下江边丢弃的破草鞋。
更关键的是,民心向背早就注定了胜负。蒋介石曾在密电中无奈承认,红军在川南“对人民毫无骚扰,取土中萝卜必置铜元一枚”。而国民党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民仓告匮,百姓避之不及,找个向导都得用枪逼着,有时还会被故意带错路。红军路过村庄,帮老百姓干活,分发粮食,各族群众主动提供情报、掩护伤员。过草地时,电讯人员宁愿自己淋雨挨饿,也要保护电台不被损坏,用炭棒代替铅笔,用水流落差发电,硬是保证了情报畅通。这样一支和人民站在一起的军队,自然能得到最坚实的支持。
红军长征未中一次致命埋伏,不是军事奇迹,而是无数情报人员的牺牲、地方军阀的自保、灵活机动的战术,以及民心所向共同作用的结果。当一支军队始终知道敌人在哪里,始终有百姓支持,始终能抓住对手的弱点,再严密的包围,也终将成为摆设。这一点,或许就是蒋介石到死都没能参透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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