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岁的张维迎,一开口还是那股地道的陕北腔,花白的头发里,藏着半辈子跟人“掰扯”的故事。
2025年末那几天,他简直连轴转,陕西、北京两头跑,先去榆林开企业家论坛,再回北京搞哲学对话,隔天又去新书发布会当嘉宾。
折腾归折腾,可那份想把正确观念传出去的心思,从来没变过。
说句实在话,张维迎这一辈子,就没跟“争议”摘过钩。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2003年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北大教改。
那会儿他刚当校长助理三天,屁股还没坐热,就扔出了一份人事改革方案,核心就两条:不准搞“近亲繁殖”招自己人,实行“不升即走”的考核制。
偏偏赶上非典疫情,学校没法线下开会,方案就发邮件征求意见,结果不知谁给挂到了网上,立马就炸了锅。
网上骂声铺天盖地,说他是北大的“叛徒”,拿管企业的套路来折腾大学,是要毁了北大的学术根基。那时候,骂他的声音比他说的观点还火,走到哪儿都有人戳脊梁骨。
可22年后再回头看,张维迎依旧梗着脖子说:“你能说我没做成官,但不能说改革失败了!”这话还真没吹牛。
现在北大招人,早就按他当年设想的标准来,再也不是以前那种“自家人招自家人”的局面,连以前一到评职称就鸡飞狗跳的“评职称季节”,也早成了过去式。
这场改革虽说改了又改,做了不少妥协,但实打实兑现了价值。
同年还有件大事,就是“郎顾之争”,郎咸平炮轰顾雏军蚕食国有资产,质疑MBO管理层收购模式,这事一下子就成了全民话题,连国务院国资委都盯上了。
当时张维迎是北大光华的副院长,也是最早站出来说话的经济学家之一。
他说国企改革是摸爬滚打出来的路,不是谁设计好的,得善待那些为改革做过贡献的人,不能一棍子打死。
这话一出,他又被卷进风口浪尖,各种污名化的说法都来了。可他后来回忆说,自己跟顾雏军压根没交情,就是觉得这事关乎国家前途,学者不能装聋作哑,该说的就得说。
咱得说句实在的,“企业家精神”这五个字,几乎贯穿了张维迎的整个学术生涯,是他绕不开的核心。
林毅夫说,不管是发展中国家追赶发达国家,还是发达国家保持领先,都离不开产业政策;
可张维迎直接反驳,说林毅夫的理论逻辑不通,经济增长靠的是企业家精神,不是政府定的产业政策。
那场辩论开了3个小时,台下坐满了人,两人谁也没说服谁。但张维迎后来坦言,这场辩论不是为了争输赢,是为了让社会看清两种观点的分歧,别被单一声音带偏。
毕竟在他看来,任何组织只有一种声音,最后迟早要出问题。
这份对企业家精神的执念,后来就变成了陕西吴堡辛庄村的一束“小火苗”。2021年,他跟企业家黄怒波一起,在自己老家辛庄村办了个辛庄课堂,教学基地就安在村里。
从2021年5月招第一批学员,到现在已经有五期150名学员毕业了,第六期的招生也快结束了。
2025年11月下旬,辛庄课堂搞第二场面试,张维迎作为学术总导师,跟评委们一起筛出了19位创业者,涉及清洁能源、医疗健康好几个领域。
12月20日,课堂第十五期对话现场,他还专门给哲学家陈嘉映、周濂发了聘书,直言“后真相时代,咱们不是离真相更远了,反而是更近了”。
张维迎总说,他没本事直接培养出企业家,就是想点燃一束光——就像漫漫长夜里,你本来觉得绝望,可看到一点火苗,就知道还有希望。
从另一个角度看,2025年末的张维迎,还在践行着他说的“天命”——传播正确的观念。
12月19日陕西榆林的企业家论坛上,他把企业家精神总结成七大特质,直言“优秀的企业家,得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还没存在的东西”。
甚至开玩笑说“想当优秀企业家,多少得有点‘独裁劲儿’,不然拍不了板”,这话逗得全场都笑了,掌声不停。
论坛结束第二天,他就飞回北京,去辛庄课堂搞哲学对话,跟陈嘉映、周濂聊“后真相时代怎么看真”。
三天三场活动,连轴转下来,他依旧精神头十足,眼里的光一点没暗。
有人问他,现在还相信逻辑的力量吗?他笑得挺实在:“我没法让那些胡说八道的人闭嘴,但至少能让他们不敢那么嚣张。”
他太懂了,命运从来不是注定的,每个十字路口的选择,都藏着改变的可能。
这一辈子,他从北大教改的“孤勇者”,到产权辩论的“发声者”,再到辛庄课堂的“燃灯人”,始终守着古典自由主义的那份踏实和坚持——不张扬,却认死理,觉得对的事就一门心思干。
就像他说的,观念这东西就像小火苗,哪怕在山沟沟里,也能照亮漫漫长夜。
张维迎半辈子都在争鸣,从来不是为了要掌声。他用北大教改证明,坚持的事终会开花;用辛庄课堂传递,观念的火苗能暖人;用一生践行,事在人为从来不是空话。这世上最难得的,不是从不惹争议,而是在争议里守初心,在岁月里传薪火。他燃的这束光,终究能照亮更多敢想敢干的人,这才是学者最该有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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