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表姐的消息让我瞬间愣住："表弟，我娘家13个亲戚来了，今晚都在你家住！"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脏狂跳。
刚买的新房还没来得及收拾，现在突然要接待13个人过夜？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太巧了，房子今早租出去了，我们现在正在搬家公司的车上。"
01
三个月前，我刚在市中心买了套三居室的房子。那是我工作五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加上向父母借的二十万，才勉强凑够首付。
表姐林晓雨比我大三岁，从小就是家里的骄傲。她大学毕业后在省城工作，嫁给了一个生意人，日子过得很滋润。每次回老家，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我记得上次见面是在春节，她开着奔驰回来，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大衣，手里拎着名牌包包。当时她知道我买房后，拍着我的肩膀说："表弟有出息了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当时很感动，觉得终于在家族里有了点地位。
房子装修完毕后，我特地邀请了亲戚们来参观。表姐也来了，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连连夸赞："这装修品味真不错，比我家那套还要精致呢。"
那时候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于在表姐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我从小就住在农村的老房子里，夏天漏雨，冬天透风。每次去表姐家做客，看着她家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心里总是羡慕得不行。
现在终于轮到我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位置好，装修也很用心。我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亲自监督每一个细节，就是希望能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02
表姐结婚后，我们的联系就少了很多。偶尔在微信群里看到她发的朋友圈，不是在高档餐厅吃饭，就是出国旅游的照片。
我一直觉得她过得很好，从来没想过她会需要什么帮助。
直到上个月，她突然在微信上私聊我，说她老公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借点钱周转。我当时正准备装修新房，手头也不宽裕，就委婉地拒绝了。
她似乎也能理解，只是说："没关系，表弟你自己也刚买房，压力大。"
那次之后，她在微信群里就更活跃了，经常发一些炫富的照片，还说最近生意越来越好，准备再买套房子投资。
我当时还挺为她高兴，觉得她度过难关了。
谁知道今天突然收到她的消息，说要带13个娘家亲戚来我家住。这些亲戚我都认识，都是她妈妈那边的兄弟姐妹，每个人都有家有口，加起来确实有十几个人。
按常理说，他们来省城应该住酒店才对，为什么要来我家？
我想起表姐之前借钱的事，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03
我坐在搬家公司的车上，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建筑，心情五味杂陈。
刚才收到表姐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实在没有条件。新房子刚装修完，很多家具还没到位，根本没办法住那么多人。
可是话到嘴边，我又说不出口。毕竟是亲戚，而且表姐小时候对我还不错。
最后我灵机一动，就说房子租出去了。这样既能拒绝，又不会伤害彼此的感情。
但是现在想想，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掏出手机，看到表姐又发来几条消息："表弟，你们租给谁了啊？能不能商量一下，我们真的很急。"
"我们从老家连夜开车过来的，现在已经在你们小区门口了。"
"大家都很累，孩子也在车上哭。"
看到这些消息，我心里一紧。她们真的来了？
我赶紧给表姐打电话，但是一直显示忙音。过了几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消息："表弟，我正在和门卫协商，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找租客商量一下。你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根本没有租出去房子，哪来的租客联系方式？
04
我让搬家师傅把车停在路边，急忙思考对策。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表姐带着13个亲戚真的来了我家，而我说房子租出去了。如果被发现我在撒谎，那就太尴尬了。
我试图给表姐打电话解释，但她一直在忙，可能正在和小区门卫交涉。
过了半个小时，表姐终于回电话了："表弟，门卫说你们家今天一直没有人进出，确定租出去了吗？"
我支支吾吾地说："是...是的，租客可能出去了。"
"那你把租客的电话给我，我直接联系他们。大不了我们多给点钱，让他们今晚去住酒店。"
我彻底慌了。哪来的租客电话？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表姐突然说："算了，我找到解决办法了。我刚才问了门卫，他说小区里还有其他房子在出租，我去看看。"
我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十分钟后，表姐又打电话来了，声音听起来很奇怪："表弟，门卫告诉我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你们家的门牌号今天早上确实有搬家公司来过，但是...是往里面搬东西，不是往外面搬。"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05
电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表姐的声音变得很冷静："表弟，你能解释一下吗？如果房子租出去了，为什么搬家公司是往里面搬东西？"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且门卫还说，搬家的时候看到的是你的脸，不是什么租客。"表姐继续说道。
我感觉自己的谎言正在一层层被剥开，就像洋葱一样，每剥一层都更加刺眼。
"表姐，我..."我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用解释了。"表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明白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她深深的叹气声。
"表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亲戚来你家吗？"
我摇摇头，然后意识到她看不到，连忙说："不知道。"
"因为我老公的公司破产了，我们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这些亲戚是来帮我们搬家的，他们知道你买了新房，都说可以暂时在你那里挤一晚。"
我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我本来想着，就这一次，过了今晚我们就搬回老家。但是没想到..."
表姐的声音有些哽咽。
正当我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我看到小区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06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
他正和表姐站在小区门口说话，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
我立刻明白了一切。父亲今天早上说要来看我的新房，原来是真的来了。而搬家公司往里搬的东西，应该是父亲给我带来的老家特产。
我急忙下车，快步走向他们。
"爸！"我大声喊道。
父亲转过头，看到我有些惊讶："儿子，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还在找你呢。"
表姐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表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说实话了："表姐，对不起，我刚才撒谎了。房子没有租出去，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新房刚装修完，还没收拾好，不方便接待这么多客人。"
父亲听了我们的对话，立刻明白了情况。他的脸色变得很严肃："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对待你表姐？"
表姐摆摆手："叔叔，没关系的。是我太突然了，没有提前和表弟商量。"
"不，这不是突然不突然的问题。"父亲看着我，语气很严厉，"表姐有困难来找你，这说明她信任你。你却用这种方式拒绝，太让人失望了。"
我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父亲转向表姐："晓雨，你们有困难就应该早说。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07
父亲的话让表姐眼圈红了："叔叔，我也不想麻烦大家。只是这次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告诉我们，她老公的公司因为合伙人卷钱跑路而破产，不仅欠了银行一大笔钱，连房子都被查封了。她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带着娘家的亲戚们来省城处理破产的事务。
"我们本来计划住便宜的旅馆，但是13个人的住宿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想着你有新房子，就..."表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父亲听完，立刻说："这算什么困难！房子有的是地方住，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我连忙说："表姐，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遇到这么大的困难，如果早知道..."
"算了，表弟。"表姐苦笑着摆摆手，"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的新房子被这么多人打扰。"
"不是这样的！"我急忙解释，"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房子还没完全收拾好，怕你们住得不舒服。"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儿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赶紧带表姐他们上去，让大家先休息休息。"
我点点头，带着表姐往楼上走。
在电梯里，表姐突然说："表弟，谢谢你愿意收留我们。"
我看着她疲惫的面容，心里涌起一阵愧疚："表姐，我们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08
那天晚上，我的新房里住满了亲戚。客厅里搭了临时床铺，卧室里也挤了好几个人。
虽然空间有些拥挤，但是大家都很开心。表姐的几个表兄弟帮忙做饭，孩子们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整个房子充满了家的温暖。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情很复杂。
父亲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儿子，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知道就好。"父亲点点头，"你表姐从小就照顾你，现在她有困难了，你却想着推脱责任。"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我当时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不想被打扰。"
"房子是用来住人的，不是用来供着的。"父亲语重心长地说，"而且，家人之间互相帮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们又聊了很久，父亲告诉我，他已经决定帮表姐度过这个难关，会拿出一些积蓄帮她重新开始。
第二天早上，表姐要离开的时候，我拉住了她的手："表姐，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表姐笑了，那是我很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的真诚笑容："好，表弟。"
一个月后，表姐在老家开了个小饭店，生意还不错。她经常在微信上给我发饭店的照片，不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炫富照片，而是朴实的生活记录。
我也学会了一个道理：房子只有住进了人，才能变成真正的家。而家人之间的温暖，比任何豪华装修都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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