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推崇贤人政治,连同戏台上都在演这样的政治模式,那么这样的政治模式可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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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这种政治模式是可靠的,实际上并不可靠。贤人一般都是道德品质比较高尚的人,要执掌政权,要推行以德治国,总是带有理想主义的影子,或者说这种贤人政治模式太过于理想化,最终会归于失败。因为治国并不完全靠道德,还应该靠法律,没有法律的道德,就是空中楼阁,甚至很多人嘴上都在讲道德,暗地里都在谋求私利,甚至做事无底线,损人利己,侵吞国有资产,却认为是正当的。只要没在明面上表现出来,没被别人发现,就算是正当的,别人无从干涉。提倡道德的贤人可以不贪污受贿,可以不拉帮结派,可以弄得官场风清气正,但没几个官员愿意干下去,因为他们无利可图,也不能成为特权阶级的一员,那么做官只是受累,却没有什么好处,收入还低得可怜,甚至比农民的收入都低,那么他们为何要做官呢?他们的道德水平真的那么高吗?当然没有,他们嘴上说为天下苍生着想,抱着整民济世的理想,却并不能救民于水火之中,不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当然也就只能成为官场的禄蠹,和其他官员迎来送往。贤人并不提倡这个,而是要提倡道德水平。贤人要以身作则,认为自己的道德水平比较高,就要别人都来遵守道德,而不要别人背离道德。越是这样,贤人越是自信,认为自己是天下的楷模,当然是自封的,而这种楷模却靠不住。

在实际的政治运作之中,道德只是表面现象,而起内在作用的是法律。道德不具备强制执行力,只具备号召的能力,而法律才具备强制执行力。贤人有可能靠道德感召天下人,让他们都来完善道德,却不一定完善法律。倘若依法治国,当然也是可以的,却在推行过程中出现很多问题,主要还是有法不依的问题。古代宗族控制农村的人,很多宗族成为政治系统的毛细血管,细枝末节。甚至有的宗族内的人闹事,打死了人也可以私了,却不会经官府。宗族内的长老一定是德高望重的,制定的一些惩罚规则,明明违法,却照样可以执行下去,因为宗族内的人都相信他,也都认为这样的惩罚是恰当的。倘若有男女偷情,男人可能挨几十大板,女人就有可能浸猪笼。倘若有小偷出现,那么小偷就有可能游街示众。不管怎样惩罚,都和法律不符。贤人似乎喜欢这样的治理方式,喜欢省事,只要老百姓都遵守道德,就不会有违法犯罪的人产生。这样的观点当然是理想化的,一点都不现实。现实中的人个个为了私利而奋斗,却不会只遵守道德。不仅如此,而且很多人主动作奸犯科,官员肆意搜刮民间财富,土匪抢劫老百姓的粮食和钱财。小偷偷盗之后,并不能被及时逮住,不能被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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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人政治似乎忽略了这些社会阴暗面,看到的只是光明面,而且要倡导人们遵守道德,不要违背道德。汉代有举秀才、举孝廉的制度,就是靠推举来让书生做秀才,做孝廉。以至于发展开来,出现了“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的情况。贤人政治往往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不会完全遵守法律,也不会利用整个庞大的文官系统来设计体制。皇帝只是遵从“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观念,要在前朝制度基础上修修补补,却不会改变整个社会体制。皇帝自称是贤人,要给天下百姓做出模范带头作用,却偏偏有时候偷懒,不理朝政,沉迷后宫,沉迷酒色,耽于玩乐,当然也就做不成楷模了,可是对外宣传,仍然说自己是楷模。老百姓并不能进入皇宫查看皇帝的生活状况,只能根据宣传来了解皇帝的生活,了解官员的生活。皇帝和官员都会装扮自己,扮演成贤人的角色,要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实际上仍然要以法服人,而法律就是他们说出口的话,却不是明文规定的法律。不管是收税,还是征发徭役,官员都可以把征收的官职卖出去,卖给那些地痞流氓。地痞流氓买了这样的官职,就等于有了官府背书,可以搞很多无底线操作,哪怕逼得农民家破人亡,也仍然要交税,仍然让他们服徭役。这些地痞流氓在所谓工作的过程中,仍然会层层加码,最终赚得盆满钵满。

贤人似乎不愿意看到社会阴暗面,不愿意看到民不聊生的状况,而只愿意听手下官员的汇报,或者看一看歌功颂德的诗,就觉得天下太平,没有什么比太平稳定更重要的了。因为只有天下太平和稳定,才可以保证现有的制度不变,其实就是保证现有的剥削关系不变,那么官员和皇帝的地位也不会变。贤人政治不改变,社会状况就不会改变,社会体制就更不会改变了。其实,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都不是所谓的贤人,只不过他们善于装扮,把自己装扮成贤人罢了,而那些被称为贤人的民间哲学家、学问家也不是真正的贤人,只能在某些方面有所建树,却并不一定懂得治理天下之道。他们总是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可以提笔安天下,却分明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连同皇帝都不能提笔安天下,就更别提民间的哲学家或学问家了。倘若民间的哲学家或学问家进入官场,也一样会把自己染黑,会拼命搜刮民间财富,用于官场运作,而不会主张修齐治平的理念,也不会主张以德治国了。贤人总是看重道德,看重人们思想水平的提升,却往往忽略了物质条件,忽略了人的私心。以前“一大二公”的时候,很多人都很兴奋,以为赶上了好时代,实际上忽略了经济规律,最终破产。还是联产承包责任制比较好,各人种个人的地,当然也就激发了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挥了应有的生产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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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人政治并不可靠,即便皇帝和满朝文武声称是贤人,也仍然不是贤人,而是自诩为贤人罢了。倘若他们真的是贤人,那就要礼贤下士,经常到民间访求有学问的人,而且要主动降低俸禄水平,挣的比农民都少,而且一心为民。试想有几个官员能这样做的?即便声称代表无产阶级的官员也不能这样做,就更别提古代的官员了。如此来看,贤人政治只是表面文章。真正起内在作用的,还是强硬的手段,是强权政治,而不是民主,也不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