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出声。
“我的女儿能活过来吗?”
“既然她活不过来,那你还能弥补什么呢?”
陆瑾年垂下了眼帘,掩住眼底的落寞。
我拎包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下雨了,幸好我带了伞。
曾经我落魄的时候,即使阳光明媚,也还是觉得头顶的阴霾挥之不散。
好在都过去了。
再大的雨,也无法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我在咖啡馆和陆瑾年见面的事,很快传到了祝月耳朵里。
她穿着一身贵妇装,到我家来兴师问罪。
“苏小暖,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陆瑾年!”
“我们孩子都五岁了,你还没死心。”
“我告诉你,我和他好得很,你想要在我们之间插一脚,没门!”
我戏谑一笑。
“是啊,你这么有能力,在工作上也和陆瑾年强强联合,跟他一定能白头到老。”
祝月脸色一白。
我早就打听到,祝月当年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就从公司离职了。
原因是陆瑾年怕她忙起工作来不顾身体,对孩子不好。
祝月和我不一样,从小就争强好胜。
她事业心很强,曾经跟我夸口,要在三十岁前登上女富豪榜。
如今我们都已年过三十,她却走了我的老路,做了家庭主妇。
我知道,让她这样的人每天守在家里,忙那些柴米油盐的小事,无异于剥皮抽骨。
生养孩子的辛苦,是哪怕再爱孩子也弥补不了的。
她一定是怕极了活成曾经我的模样。
于是着意打扮,穿得光鲜亮丽来见我。
可是这些外在的东西无法填平内心的空洞。
那天在车上,我和陆瑾年谈起这两年一位声名鹊起的企业家,和他推崇的管理法。
尽管祝月极力掩盖,我还是看出她听得一头雾水。
不肯落败的祝月,终究败给了生活。
我准备送客,祝月却挡住门不让我关。
“他向你求复合了,对吗?”
祝月的眼里汪起了泪水。
“他是不是求你跟他复合了”
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和当初的我一样可怜。
我叹了一口气,轻声说:
“祝月,这么多年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还没有看清吗?”
“就算他没来找我,也会去找其他人的。”
“你聪明了一辈子,唯独在陆瑾年的事情上一傻到底。”
我是诚心劝告她,祝月却恼羞成怒,高高举起了巴掌。
“还轮不到你这个草包教育我!”
我却用我这几年学的格斗术,轻易把她掀翻在地。
祝月被我压在地上,挣扎不开,眼睛里全是怨怼。
苏小暖,我恨你!”
“凭什么你那么幸运,家境好,人缘好,明明什么都不懂,还是一群人围着你转!”
“而我做了那么多,别人只会说你真努力!”
“我付出一切,到最后没有一个人真心爱我……”
她伤心地大哭起来,涕泗横流。
我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巴掌,用力之大,足够让人耳膜穿孔。
祝月一怔,哭声都断了一下。
“这一巴掌,是为了唯一真心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曾经的苏小暖。”
“你来例假的时候,她曾经旷课跑到超市去给你买红糖。”
“你过生日,她为你折过一千个千纸鹤。”
“你因为考试成绩焦虑、难过的时候,是她一遍遍讲笑话逗你开心。”
“她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婚礼上直接把捧花送给了你,让女儿管你叫干妈。”
“可她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
“你该打,不只因为你背叛了她,害死了她的女儿,还因为你竟然把她给忘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没有人真心爱过你?”
我站起身来,把流泪的冲动强行忍回去。
祝月沉默地看着我,表情很苍白。
良久,她突然笑了一下。
“苏小暖,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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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太平的。
陆瑾年每天都来家门口堵我。
我不理他,他就沉默地跟着我。
像一抹幽魂。
我忍不住说:
“陆瑾年,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陆瑾年见我开了口,神情就像捡到糖果的孩童一样。
“小暖,我的事情就是找回你啊。”
他像献宝一样递上一个盒子。
“你看,这是我们曾经埋下的时空胶囊,我昨天去挖了出来。”
他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纸条,念了出来。
“陆瑾年和苏小暖永远在一起。”
我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拿这种东西给我看,只会让我觉得很讽刺。”
陆瑾年失落地把纸条放回盒子里。
“要怎么样,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我好不容易才跟祝月离了婚。”
我惊讶地说:“你们离婚了?”
陆瑾年又露出那种献宝的表情。
“是的,小暖你放心,我以后保证会跟她断干净。”
我冷笑一声。
“你和她断不断,跟我有什么关系?”
“下个星期,我就要出国了。”
陆瑾年愣了一下,马上说:
“那我跟你一起出国。小暖,我们去国外定居,也会过得很好。”
我微微一笑。
“陆瑾年,我已经订婚了。我这次回来,不过是为了见见我未婚夫在国内的亲人。”
陆瑾年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你在骗我,对吗?”
下一秒,一个低沉的男声响在他身后。
“她没有义务骗你。”
我惊喜地跑过去抱住他:
“顾瑾,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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