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顾寒阳睁开眼时,秦栀栀已经点了一大桌早餐。
“愣着做什么,快来吃早饭,吃完饭我们去拍婚纱照!”
顾寒阳坐在椅子上,无意识的切着松饼,连刀划伤了手都没察觉。
反倒是秦栀栀惊呼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血了。”
她快步去拿了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动作认真而又温柔,像是对待珍贵的宝贝那般,生怕弄疼了男人。
紧张的模样,不似作假。
这时秦栀栀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匆匆站起身。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秦栀栀一边穿衣服一边道:“阿阳,你好好吃饭,然后先去婚纱摄影棚等我,我处理完工作马上就去找你。”
顾寒阳看着屏幕上“许嘉应”三个字,心如刀绞。
他低下头,轻声说:“路上小心。”
秦栀栀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匆匆离开了。
顾寒阳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早餐,突然没了胃口。
便独自去了婚纱店。
设计师早已等候多时,见他来到连忙热情的招呼了上去。
“顾先生您终于来了,秦总为您定制的西装已经做好了,您快试试合不合身!”
设计师取出一件纯白的西装。
“秦总亲手设计的西装,穿在您身上简直是完美。”
话音刚落,秦栀栀推门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晚啦~”
秦栀栀自然的搂上了他的胳膊,还替他将额间的领口收拾利索。
这一系列举动在外人看来,秦栀栀无疑是一个完美的未婚妻。
对他体贴入微,宠溺有加。
可秦栀栀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她身上有着一股很浓的味道,是许嘉应最喜欢的古龙香水。
但是他并未说什么,只是不着痕迹的离她远了几分。
二人妆造完毕后,便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开始拍婚纱照。
“往这边靠一点。”摄影师指挥着,“新娘抱住新郎的腰,对,就是这样。”
秦栀栀从背后环住她,小脸轻轻靠在她胸上心脏的位置。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顾寒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僵硬。
“很好,保持这个姿势,新娘垫脚亲一下新郎的脸颊。”
秦栀栀迟疑了一瞬,还是凑了过来。
就在快要碰到他的那一刻,她突然别过头,眼神躲闪了几下。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她松开他,快步走向洗手间。
顾寒阳站在原地,看着女人仓皇的背影,心如刀绞。
“先休息一下吧。”摄影师善解人意地说。
顾寒阳在休息室里等了许久,他本能地担心秦栀栀,于是便寻到了卫生间。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暧昧的喘息声。
“他碰你哪了?”是许嘉应的声音。
“讨厌,不是刚见过嘛,怎么又跟了过来。”秦栀栀的声音黏腻。
“哥哥这不是想你了吗,”许嘉应的声音带着霸道,“再说了,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哥哥不趁现在亲亲你,以后你不见我怎么办?”
“讨厌,就算人家结婚了,我也爱你。”
秦栀栀的声音极尽讽刺,“你知道的,我一碰他就恶心,你不知道刚才拍照的时候我有多难受,还是你最好了。”
顾寒阳浑身发抖,他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画面。
许嘉应将秦栀栀压在洗手台上,疯狂地吻着她。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动作急切而热烈。
秦栀栀抱着他的头,急切的迎合。
那是她从未对自己展现过的热情。
和他在一起时,她总是克制的,甚至是厌恶的。
“栀栀,你爱我吗?”
“当然爱你。”秦栀栀的声音温柔似水。
顾寒阳再也听不下去,捏紧手无声地后退。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栀栀像没事儿人一样回来了,开始继续拍摄。
她依然体贴,依然温柔,只是那些亲密的动作,再也没有出现过。
拍摄结束后,秦栀栀随便扯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
顾寒阳却连问都没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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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拍完婚纱照回来后,顾寒阳就开始刻意的躲着秦栀栀。
他变得沉默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爱笑。
秦栀栀也感觉到了他疏离的态度,或许是有些心虚。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像献宝一样的递给了她,“打开看看。”
顾寒阳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是一条镶满了钻石的手表,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秦栀栀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可顾寒阳看着手表突然犯起了恶心。
只因为他想起来试婚纱的那天,见过许嘉应曾戴过一条一模一样的手表,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这个手链一看就是那个项链。
她把情人淘汰的表送给自己的未婚夫。
算是嘲讽吗?!
秦栀栀想要取出手表亲手为他戴上,“我觉得这个手表配你很好看。”
顾寒阳内心翻涌,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合适。”
秦栀栀一愣,她从未见过顾寒阳的这副模样。
往常无论她说什么,顾寒阳都会说好。
可如今她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而顾寒阳生怕她追问下去,连忙转移话题:“我想出去转转,看婚礼还缺些什么东西。”
秦栀栀压下心底的疑惑,当即推掉了今天所有的会议温柔道,“好,我陪你。”
到了商场后,顾寒阳径直走向了卖戒指的专柜。
秦栀栀不解:“结婚戒指我已经定好了……”
秦栀栀却打断了她的话,“我想选一个我喜欢的款式。”
秦栀栀并未多想,只当是前几天冷落了他,顾寒阳在故意怄气而已。
她撒娇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好,都依你。”
挑来挑去,最后顾寒阳选了一对很简单的铂金戒指。
没有钻石,没有花纹,朴素得不像是结婚戒指。
“真的要这对吗?”秦栀栀皱眉,“会不会有点太素了。”
顾寒阳没有回话,只是让人包下了这对戒指。
随后,他们又去挑选敬酒服。
他试了很多件,最后选了一件暗红色的西装。
“这件不太喜庆。”秦栀栀说,“要不换一件大红色的?”
“我觉得这件挺好的。”顾寒阳站在镜子前,轻轻抚摸着衣服上的暗纹,“低调一些也不错。”
一整天下来,他挑选的每一样东西都和之前的风格截然不同。
秦栀栀总感觉今天的顾寒阳整个人都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我之前选的东西你都不喜欢?”她问。
顾寒阳摇头:“不是,只是突然想换个风格。”
最后一站是花店。
“这些是我们之前定好的鲜花样式。”
花艺师拿出设计图,“白玫瑰配满天星,清新浪漫。”
顾寒阳看了一眼,说:“能换成红玫瑰吗?”
红玫瑰?”花艺师愣了一下,“可是之前不是说的是……”
“就红玫瑰吧。”他轻声说,“大红色的那种。”
秦栀栀终于忍不住了:“阿阳,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顾寒阳心里一痛,却还是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红色更适合。”
看着他勉强的笑容,秦栀栀心里涌上一阵愧疚。
她投入他怀中:“对不起,是我这两天忽略你了,只要你开心,选什么都行。”
“我们的婚礼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顾寒阳拥抱怀中的人,眼泪无声地落下。
他要娶别人了,秦栀栀选的那些东西都给留给许嘉应,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张扬的色彩,只是因为是秦栀栀选的。
“我们去吃饭吧。”秦栀栀带着他去了一家西餐厅。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他向她表白的地方。
服务生端上红酒,秦栀栀举起酒杯:“提前祝我们白头偕老。”
可顾寒阳只是呆呆的望着杯中摇晃的红色液体,突然想到了那个不堪的夜晚。
“怎么了?”秦栀栀见他迟迟不碰酒杯,“不舒服吗?”
“没事。”他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了。”
秦栀栀立刻放下酒杯:“那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说婚礼的事。
“阿阳你放心,我即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顾寒阳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一句。
多讽刺啊。
她给他准备了完美的婚礼,却给不了他完整的爱情。
而他精心挑选的婚礼用品,也都是为了他和别人的婚礼准备的。
回到家,秦栀栀主动想和他亲近。
可顾寒阳却是躲开了她凑过来的脸,“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关上浴室门,他靠在门上无声哽咽。
今天的温柔和陪伴,只不过是她的愧疚和补偿。
他宁愿她不要这样对她好,也好过这虚情假意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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