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9月30日夜里十一点，天安门城楼仍灯火通明，地毯被重新铺平，警卫反复检查栏杆螺丝。谁都清楚，第二天要在这里亮相的，是共和国全部的核心力量。
一名年轻警卫悄悄嘀咕：“听说明天林副主席先讲话。”同伴摆手压低声音：“嘘，别乱议论，上面的事轮不到咱操心。”一句对话，把当时的敏感空气暴露得淋漓尽致。
人们看见的热闹只是一瞬，真正的波澜早在半年前埋下。4月1日，北京迎来中共九大开幕。毛泽东步入人民大会堂118厅时神情轻松，却在随后的程序里抛出一句“我推举林彪当大会主席”，让全场错愕。
林彪当即推辞：“毛主席才是众望所归。”掌声掩盖了尴尬，但也宣告了一个新格局——会议最终把“接班人”写进党章，自此林彪跃居高位。
九大期间，许多老同志是毛泽东拍板才得以入场。朱德在台上拍着桌子说：“把我列为‘三反分子’没有依据。”这番话既是自辩，也是提醒：斗争不可无度。
九大的名册里，还出现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等名字。他们在会场外低声交换眼神，似乎预感到手中权力正快速扩张。
国内权力变动刚尘埃落定，境外暗流又悄然涌动。美国远东情报局看到中苏边境紧张，判断北京警戒线已接近极限，遂拟定“刺毛计划”，选用一块装有微型定时炸弹的金表作为引信。
执行人黄国华表面上是热恋中的青年，实际暗藏双重身份。他拿到金表那天，曾对同伙李莎低声说：“这玩意儿若真送上城楼，一秒都嫌多。”结果，他刚踏上昆明机场就被击倒，金表落入中方手中，劫杀计划溃散。
情报战虽告一段落，北京仍提高了十成戒备。十月一日清晨，林彪乘红旗轿车抵达城楼东侧，江青早早守在楼梯口，热情地伸手：“林副主席，一会儿别走开，主席那边还想合影。”
十点正，礼炮声震彻长空。林彪在麦克风前朗声致词，毛泽东只是微笑挥手。游行开始后，江青挽住林彪的胳膊，把他半推半拉到毛泽东身旁，嘴里不停劝说：“二十周年，大喜日子，留张影多好。”
叶群见状立刻接过话头，招呼汪东兴、张耀祠等人站位，自己蹲在第一排充当“现场导演”。快门咔嚓的一瞬，谁也没想到这张看似欢腾的合影，将在两年后成为调查组手中的关键物证。
国庆第三天，毛泽东离京南下武汉。10月18日深夜，他在东湖宾馆收到林彪通过总参发来的电话记录稿，“第一号命令，部队进入一级战备”。毛泽东看完只吐出一句：“烧掉！”
次日，军委作战室电报飞至武汉，请求指示是否执行。毛泽东没有回电，只让警卫处加强封控。他心里清楚，林彪在试探底线。
紧张状态持续到十月底，最终没有真正开枪。十一月，毛泽东抵长沙、广州考察，表面风平浪静，暗线却愈加纠结。林彪的警卫日记里多了一句：“首长夜不能寐。”
1971年9月12日，山海关机场跑道灯突然点亮，三叉戟客机在慌乱中起飞。飞行员只听到座舱后部传来催促：“快，马上离开！”一小时后，周恩来接报，赶往怀仁堂。
毛泽东坐在藤椅里，默默抽烟。吴法宪打来电话：“飞机已过张家口，是否拦截？”沉默几秒后，毛泽东低声道：“让他自己选择。”
凌晨三点，蒙古温都尔汗的夜空亮起火球，机身碎片散落草原，无人生还。两年前那张国庆合影被翻出，与机毁人亡的消息一同放进档案柜，铁皮柜门合上，轻轻“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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