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管家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锦盒过来,声音发颤:
“这……这是在王妃……谢姑娘房里发现的,压在枕头下,像是……留给您的。”
萧祁渊机械地转头,看向那个锦盒
很普通的锦盒,没有花纹,没有装饰。
他颤抖着手,接过来,打开。
里面没有信。
只有两样东西。
一块帕子,白色的绢帕,上面染着干涸暗黑的血迹——那是她小产那日,留下的血。
一缕用红绳仔细系着的青丝——那是“结发为夫妻”时,从她发上剪下的,他的那一缕,早已不知扔到了哪里,而她的,却一直被她珍藏着。
锦盒底部,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
“王爷,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此身已许佛前,红尘已断,勿寻勿念。流筝绝笔。”
“噗——”
萧祁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眼前阵阵发黑。
心脏处传来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疼得他弯下腰,死死捂住心口,却止不住那汹涌而来的、灭顶的绝望和悔恨。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不习惯。
不是愤怒她的忤逆。
他是在害怕。
怕失去她。
怕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谢流筝,如今眼里再也没有他。
他爱她。
萧祁渊,不知从何时起,早已爱上了谢流筝
可他知道得太晚了。
晚到,她已经心如死灰,抽身离去。
晚到,她连恨,都不愿再给他。
萧祁渊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血迹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绝望。
他撑着桌子,慢慢直起身。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疯狂
他拿起那个锦盒,紧紧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魏若泠的院子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心上。
魏若泠正在对镜梳妆,铜镜里映出她娇美的容颜。
听到脚步声,她欢喜地转头,看到萧祁渊,立刻起身迎上:
“王爷!您回来了?那个贱人终于走了,以后王府就只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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