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我家的日子会像院里的那棵老槐树,无风无浪,稳稳当当。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话不多,但手脚勤快,妈妈总爱围着灶台转,饭菜香飘满整个屋子。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搂着他的腰听风从耳边吹过,那时我觉得,爸爸的后背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叶茂盛
后来,我渐渐长大,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打电话,妈妈的声音总是带着笑意,说家里一切都好,说爸爸还是老样子,闲下来就去侍弄那棵老槐树。直到那天,我临时回家拿东西,推开门的瞬间,却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照片上,是爸爸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妈妈,她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哽咽着说:“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舍不得这个家散了”。
哪一天,我才知道,原来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子里,藏着妈妈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偷偷哭过多少次,又偷偷把眼泪擦干多少次,她看着爸爸晚归的身影,心里该有多痛,她守着这个家,守着我们,却唯独忘了心疼自己。
妈妈偷偷哭过多少次?心里该有多痛
晚上爸爸回来,我忍不住质问他,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你们娘儿俩,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怎么能抚平妈妈心里的伤痕?
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变了,饭桌上再也没有欢声笑语,妈妈的话越来越少,爸爸总是低着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可树下再也没有了一家人乘凉聊天的身影。
我曾怨恨过爸爸,怨恨他毁了这个家的圆满,可看着他日渐佝偻的背影,看着他偷偷给妈妈买她爱吃的糕心,却不敢递过去的样子,我又觉得,他或许也有自己的糊涂和悔恨。
妈妈和姐妹们一起跳广场舞
只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妈妈脸上的笑容少了,眼角的皱纹深了,她不再围着爸爸转,而是开始学着跳广场舞,学着和姐妹们逛街。她在慢慢找回自己,可我知道,心里的那道疤永远都在。
后来我才明白,婚姻里最残忍的不是争吵,而是背叛她,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彼此的信任,割碎曾经的美好,它伤害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家。
爸,我知道你或许后悔了,可我多希望你能早点明白,外面的花再香,也比不上家里的粗茶淡饭;外面的热闹再诱人,也比不上一家人的平平安安。
如今,日子还在继续,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只愿往后妈妈能多为自己活一点,只愿我们这个家能少一点伤害,多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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