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一批中医在临床与理论建构中弱化或明确弃用阴阳五行,他们多以方证对应、六经/八纲辨证、实证症状群为核心,拒绝用五行生克、脏腑阴阳做模糊归因。以下按流派与代表人物分类举例,清晰说明其主张与做法。

一、近现代经方派代表(核心:方证对应,轻五行重症状)

- 胡希恕:明确排斥用阴阳五行脏腑理论解读《伤寒论》,主张“有是证用是药”,认为五行套话是旧时代“售技讨饭”的冗余表述;临床以六经+八纲为框架,紧扣症状组合选方,不做五行生克推演。

- 黄煌:倡导“方-病-人”对应,强调方剂的体质适配与症状指征,弱化五行脏腑的玄学化解读;临床重腹诊、色诊与客观体征,用可重复的症状群匹配经方,不以“肝木克脾土”等五行逻辑立论。

- 曹颖甫、范文虎:坚持经方“辨证扼要、用药精专”,处方按症状与病机(如太阳病、阳明里实)决策,回避五行推演;案例中少见“肾水虚、心火亢”等五行术语,以方证契合度为核心标准。

二、日本古方派(激进弃用五行,回归方证原始形态)

- 吉益东洞(江户时期):提出“疾医之道”,主张舍弃阴阳五行、脏腑经络与《内经》理论,只保留仲景方的症状-方剂对应;认为五行相生相克是“臆见”,医的核心是“视其毒处方取去病毒”,而非玄学思辨。

- 古方派后续传承:如吉益南涯等,延续“方证相对”,临床以腹诊、症状群为依据,彻底脱离五行生克与阴阳推演,形成“背方不用理”的极端实证倾向,虽有局限,但推动了经方的标准化应用。

三、其他弱化五行的流派与个人

- 张锡纯(中西医汇通派):对阴阳五行取“可信则精研,不可信则不论”的态度,不盲从五行套式;临床重药物实效与现代生理汇通(如将心衰与肾不纳气、脑充血与薄厥相联系),以疗效验证而非五行逻辑指导用药。

- 部分现代实证派中医:受循证思维影响,以症状量表、客观体征、实验室指标为依据,用经方或时方时只做症状-方剂匹配,不进行“肝旺脾虚”等五行归因;治疗如感染、代谢病等,以可量化的疗效为核心,摒弃五行生克的模糊解释。

四、关键说明与边界

- 这些医家并非否定所有传统理论,而是剥离五行的玄学部分,保留六经、八纲、方证等可实证的框架;如六经辨证虽源自阴阳,但被转化为症状传变的客观路径,与五行生克无直接关联。

- 弱化五行的本质是回归临床实证,避免用不可证伪的五行逻辑替代症状-方剂的对应关系,这与现代医学强调的客观化、可重复性思路相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