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5月5日,广西凭祥法卡山巅,边防3师9团2营4连仅用55分钟收复被越军侵占的全部高地。然而,这座扼守中越边境的战略咽喉,随即陷入越军持续一个多月的疯狂反扑——五次大规模进攻,从连级到团级兵力迭加,百次冲锋在炮火与血肉间反复上演。54个昼夜,154名烈士用生命锁死南疆咽喉,把511.3米的山头铸成不可逾越的钢铁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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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收复即陷围:法卡山成为越军必夺之地

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结束,中国军队撤回境内,未对法卡山驻军。但越南当局表面谈判,暗中加速扩军,1980年1月,越军337师52团强行侵占法卡山全部高地,构筑堑壕、暗堡、A字型工事,布设大面积雷场与轻重机枪火力点,将其打造成封锁中国边境的“桥头堡”。

此后一年多,越军以此为据点频繁挑衅:开枪开炮、特工渗透,截至1981年4月制造挑衅事件39起,发射枪弹2300余发。5月,越军集中炮火轰击上石地区,4000多发炮弹落向边境村庄,致3名边民死亡、12人受伤,41个村屯的6045名群众被迫内迁。炮击廖行村小学夺走3名儿童生命,边境军民收复法卡山的呼声高涨。

中央军委决定收复法卡山,广西军区调遣边防3师9团、41军123师及131师598团参战,确定由边防3师9团2营担负主攻与坚守任务。

二、雷霆出击:55分钟夺回五峰阵地

1981年5月5日6时,炮兵群率先开火,密集炮弹直扑法卡山越军阵地,土木工事、碉堡在爆炸中坍塌,雷场被引爆,烟尘碎石腾空,为进攻开辟通道。

主攻的2营4连兵分三路冲击。2班尖刀班在越军火力封锁下,用爆破筒仅9分钟扫清宽3米、长100米安全通道。4号、5号阵地越军以轻重机枪组成密集火力网阻截冲锋,4连一排抢占侧翼压制暗堡,爆破组抵近摧毁2个暗堡、1个A型工事和1条盖沟。一班从两侧迂回包抄,与越军近距离激战,冲锋枪与手榴弹声交织成一片。

向主峰3号阵地冲锋中,2班副班长李怀琼率先突破封锁,第一个冲上山顶,越军慌忙逃窜。其余各班相继突入,越军多路溃败。6时55分,4连攻克全部5个山头,击毙越军9名、击伤14名。

4连立即转入防御:清理爆炸物,抢修工事,清除越军布设地雷300多平方米、宽30余米,新埋地雷600枚,构建严密屏障,分班警戒,随时准备迎敌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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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首轮反扑:2000发炮弹与三路冲击(5月10日)

法卡山丢失令越军恼羞成怒,5月10日清晨,2000余发炮弹砸向被我占领的阵地,160延期引信炮弹钻入2米深土层后爆炸,工事大半被毁,战壕炸平。炮火稍歇,越军1个加强连兵分三路在重炮与坦克掩护下轮番冲击。

4连官兵在炮火中进入战斗位置,待越军逼近20米,各类火器齐射,手榴弹如雨点砸向敌群。越军成片倒下仍持续冲锋,短兵相接时,子弹打光拼刺刀,手榴弹投完搬石砸。激战至17时55分,越军三路合攻5号阵地被击退。深夜,越军1个排偷袭,4连突然开火,当场击毙14名,残余逃窜。此战击毙越军30名、击伤80名,4连牢牢守住了阵地。

四、血色黎明:七班全员殉国与孤胆守阵(5月16日)

5月16日,越军发动最大规模反扑,近千发炮弹将阵地通讯炸毁,1个团兵力在重炮掩护下猛攻5号阵地。

5连7班首当其冲,20多分钟击退第一波进攻,但后续越军仍蜂拥而来。7班子弹、手榴弹耗尽,全体上好刺刀与敌肉搏,刺刀碰撞与呐喊声回荡山谷,杀死越军40余人后全部壮烈牺牲。

4号阵地,5连9班激战1个多小时,仅剩老战士袁焕高一人。他子弹手榴弹耗尽,抱石继续战斗,孤身击退多次冲锋。

3号阵地,5连3排与越军浴血1个多小时,毙敌110名,连长、副连长重伤,指导员牺牲,全排仅余7人苦撑。营部呼叫5连无回应,阵地危急。

6连连长梁天惠主动请战增援,率部冒炮火至3号阵地,调整部署并呼唤炮兵压制,与3排协同打退越军。随后分两梯队反击:第一梯队遭炮火受阻,梁天惠带第二梯队夺回4号阵地;5号阵地越军增援,他请求大口径火炮抵近射击,大部歼灭增援之敌,6连乘势收复5号阵地。19时52分,失地全部收回。入夜,越军小股偷袭再被击溃。此役越军遗尸257具,我军5连阵亡29人、6连阵亡26人、4连阵亡4人。

五、持续绞杀:营级强攻与炮火袭扰(5月19日—6月7日)

越军未因5月16日惨败停手。5月19日凌晨,1个营兵力在炮火掩护下轮番强攻,我军步兵与炮兵密切协同,依托加固工事形成立体防御网,越军冲锋屡被击退,遗尸百余人。

6月7日,越军再发千发炮弹,以1个营进攻法卡山及两侧高地。守军工事更坚固、火力更合理,官兵沉着应战,待敌靠近后近距离打击并呼唤炮兵精准覆盖,再次粉碎进攻。

从5月5日至6月7日,越军先后发动5次大规模反扑,规模由连级升至团级,均未得逞。6月8日后,越军无力组织大规模进攻,转以每日千余发炮弹袭扰,但守军防御部署完善,损失渐减。6月11日起,炮火减少,大规模战斗基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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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英魂永驻:54昼夜坚守与战绩丰碑

法卡山之战历时57天,2营指战员坚守阵地54个昼夜,面对疯狂进攻与炮火封锁,以钢铁意志取得辉煌战绩:击毙越军705名、打伤513名,摧毁火炮135门、汽车14辆,击伤坦克2辆,缴获武器弹药一批,牢牢守住战略要地。

代价沉重:154名官兵牺牲,106人负伤。5连7班全员与敌肉搏殉国,袁焕高孤身守阵,梁天惠主动增援浴血反击,李怀琼率先冲上主峰……他们用鲜血与生命诠释军人忠诚与担当。

1981年,中央军委授予2营“法卡山英雄营”荣誉称号,广州军区授予5连“法卡山坚守英雄连”荣誉称号,梁天惠、莫金华、潘宜、丘谭安等获个人荣誉称号。(完,摘编自《南疆战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