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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道: 「我纳闷好几天了,四皇子押送的粮食都已经到了,人怎么还不现身?」

「今天看见你,一个外省人,却被宁王奉为上宾,又坐主桌,又是殷勤,再一寻思,一身锦衣华袍却可劲儿的往灾民堆儿里扎的,应该除了四殿下,再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他忍不住笑,拿着折扇点了点我的头:「小聪明罢了。」

「你们认识?」林月河脸上慌乱异常,凶狠地看着我,「你们合起来算计我?」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将所有证据扔到她的面前,

「你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实际,大兴土木,在八省之内建水风车,导致无数堤坝毁损,直接造成此次水灾。」

「灾后瘟疫,你不仅不帮着救人,还为了陷害我,处处掣肘,甚至不惜在水源处下毒,百余人无辜枉死,居心险恶,罪不容恕。」

「还有其它那些所谓日光储能,风力发动等等,全是面子工程,毫无实际用处,百姓早已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受灾后,更是完全没有活路,你却一味下令增加税收,全然不顾百姓死活,甚至暗中派人抢了朝廷的赈灾银粮,私运省内,翻高几倍卖出……」

「所累罪行,罄竹难书,这一桩桩都是你亲自所为,不是你自作孽,谁算计得了你?

我每说一件事,她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最后音落,她已面无血色,还在挣扎辩解:「不是的!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

陆行洲嗤笑出声:「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在栽赃嫁祸,真是不知羞耻。」

林月河猛烈地摇头,犹自不敢置信,慌乱地自言自语: 「系统!系统你出来!你说过这些都会算在她头上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了我罪状?」

她没有得到回答,更是急切,质问几番后,竟开始大力地捶打自己的脑袋:「你说话!你回答我

「别再做无用功了。」四皇子冷冷开口,「你的系统已经废了。」林月河瞬间愣住了,接着猛地抬头:「你骗我!」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清楚。」 四皇子轻撩衣摆,顺势而坐,「这些时日,你的系统对你的问询有没有回应,命令有没有执行,你自己心里清楚。」此话如当头一棒,直接将林月河砸懵了:「为什么?」

「因为我地系统是初代系统,功能虽少,但权限更高,且不可兼容,只要它在,方圆十里的系统,都会被攻击瘫痪,你的系统自身难保,还怎么救你?」

「我不信!我不信!」林月河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拼命捶打脑袋:系统你出来!你把他们杀了!你把他们都杀了!」

很明显,她不会得到回应。

可她完全丧失了理智,渐入癫狂,甚至为了逼系统出来,不惜以头撞地,不消几下,额头便渗出了血,不久便血肉模糊,发丝混着血水贴在脸上,极其惨烈。

宁王妃心疼极了,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抱住她: 「月儿,我可怜的女儿,莫要伤了自己。」

林月河的动作猛然顿住,倏地看向宁王府,突然笑了起来,满嘴血沫地叫喊道:

「女儿?谁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谁让她多管闲事,一直在身体里阻拦我,她活该!」

「现在,我已经害了十二个名门闺秀了,只要这次能让林月影也身败名裂,丑态尽出,我就能变成真人了!」

「我就能变成有血有肉的人!就跟你们这些纸片不一样了!我……」

我听着她的疯言疯语,忽然嗅出了一丝玄机,难道这半年盛起的十余件真假千金案,都与她有关?

这么想着,我便转头看向四皇子,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一个眼神,旁边的侍卫便一记手刀劈在了林月河的脑后,让她晕了过去。

接着,四皇子肃声下令:「此女作恶多端,罪不容恕,且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判,明日午时处斩!

「等等!」一直沉默无言的宁王突然开口,「先帝御赐免死金牌在此,谁敢造次!」

18

话落,众人皆寂静一瞬,便齐齐跪拜在地。

四皇子面色沉凝,缓步走至宁王跟前,目光扫了一眼免死金牌,道:

「宁王府满门忠良,三代百余人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先帝念此功勋,特赐免死金牌,以庇佑林家子孙。本殿身为皇嗣,自然亦当敬重元勋,尊令而行。」

宁王闻言,明显微微松了口气,可四皇子话锋一转,眸色骤厉:

「可你并非林氏子孙,不过是一个冒名顶替,鸠占鹊巢的,假货。」

宁王怔了怔,登时脸色煞白,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四皇子冷哼一声: 「云渊。」

许云渊立即应声而出,朝他施了一礼,便将手中卷宗呈了上去:

殿下,赵平十三年前杀害宁王,冒名顶替的一应证据,皆在此处。」

四皇子翻阅后,对假宁王道:

「你以为和宁王有着同样的容貌,刻意模仿他的习惯做派,便真的能成为他吗?纸难包火,雁过留痕,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假宁王的嘴唇动了动,半晌,目色一沉,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破釜沉舟道:

你不能动我,我镇守南境十余年,是南境之主,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将此处控制住。」

「呵!是吗?」 四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将目光转向我,「林暗主,你怎么说?

我扬声接口:「身为暗主,我在南境还是说了算的。」

假宁王面色一滞,满目震骇地望着我:「你是暗主?」

「是,我是暗主。」我看向宁王,目光如炬,不躲不避,「你不让我走的路,我还是走了,并且比你做的还要好,威望比你还要高。」

「我早就该知道!早就该知道!」他怔松片瞬,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幡然跌坐到了椅子上,颤抖着唇,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来人,拿下!」

四皇子长身玉立,一声令下,无数官兵便鱼贯而入,将宁王府上上下下都围了起来。

19

四皇子告诉了我来龙去脉。

近半年盛起的十余件真假千金案,都是林月河所为。

但其实林月河本来是这个世界里的名门闺秀,她被系统穿越来的「真千金」害的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后,无意中遇见了一个因宿主猝死而无处可去的系统。

她因此得知了所有真相,发誓再也不要被人操纵人生,便和系统做了一个交易,她帮系统完成任务,系统让她变成真人。

由此,她便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甚至比原本系统穿越的女子更加狠毒。

可实际上,系统没有权限带任何世界里的纸片人离开,她的如意算盘最终落空,受不了刺激,直接疯了。

听完我便忍不住好奇:「但殿下身为系统穿越者,为什么要帮我们?」

「当然是因为我不是穿越者了。」

四皇子轻笑,「我一直在追查真假千金案,后来顺藤摸瓜,追查到了一个留在这里,即将老死的穿越奶奶,她对这里,即将老死的穿越奶奶,她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并不赞同现在的穿越者来这里肆无忌惮的害人,便在死前将系统转到了我的身上。」

「不过,她的系统是初代,权限虽高,选择却少,脾气还怪,动不动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几十年过去,剩余使用次数仅有三次,很宝贵,所以我能不用就不用。」

我恍然大悟:「那上次在青楼,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地给我用了一次?」

他不答反问: 「你说呢?」

我哑然。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他正了神色: 「因为你是真正的宁王血脉。」

「宁王最开始被害,他的心腹就有所察觉,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我的母亲和宁王曾并肩作战,是知己好友,得到消息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但她在宫中并不受宠,便在离世前,将这件事情托付给了我。」

「但此事不宜打草惊蛇,于是这么多

年,我都是在暗中保护和培养你。对

了,雷霆就是当年你父亲的心腹,他一直与我有联络。」

他这么一说,我心底多年的疑惑,终于有了解答。

可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在脑海: 「许云渊也是你的人?」

「是。」

「他知道所有事?」

「他只知道我此行是为了宁王而来。」

这就说得通了,一直以来悬浮在脑中的疑点,终于连成了线,织成了缜密的网。

「所以许云渊在寿宴当日,在众人面前宣布我是假千金,并且退婚,是为了断绝我和宁王府的关系,以后不被连累。」

「刺我心口那剑,既是为了让我躲开毒箭,也是毁掉我的胎记,以防日后有人拿此做文章,栽赃污蔑。」

「彩露也说过,是许云渊暗中放了她,她才能来粮庄给我报信。」

「还有青楼的时候,他匆匆赶来,也是想在林月河之前找我。」

「对不对?」

我紧紧盯着四皇子,想从他的眼中得到答案。

他默然半晌,轻道: :「他一直说你是他的灵魂知己,果然没错。」

我不禁黯然,心里明白,经此一遭,无论如何,都再回不到从前了。

静默半晌,我又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思索片瞬: 「这两个案子都已了结。

这些年,雷霆替你父母掌管所有的暗

线,如今你威望已立,无人不服,是最好的宣布时机。可是……」

「可是什么?」我追问。

他默了默:「可是我低估了自己的私

心……」

「什么私心?」

他不说话,只脉脉地望着我。

半晌,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20

四皇子走后,我深思一夜,又主动约了他出来。

坐下之后,他在面前放了两个锦囊内,是两种不同的人生,他想我做出选择。我默了默,只说了一句话: :「我想弃暗投明。」

他眉头微挑,瞬间领会: 「明暗双主,有点贪心。」

我轻轻一笑,单刀直入:

「四殿下喜欢我吗?」

他毫不犹豫:「当然。」

「喜欢到为我留下,为我效力,为我放弃皇位吗?」

「……那倒也没有。」

「我喜欢殿下的坦诚。所以,我对殿下也坦诚。」

我将两个锦囊沁入茶盏之中,很快,茶水就会让里面的字迹晕开,消散,就像从未出现过。

我缓缓开口:

「我虽鄙陋,身处乡野,却也知道圣上七子,大皇子昏庸,二皇子无能,三皇子纵情享乐,五皇子病弱,六皇子暴虐,七皇子先天不足,唯有四皇子,出身低微, 却贤明正洁,心系百姓,可堪大任。」

「但我还是想问,你不为钱,不为色,不为享受,你要这皇位做什么?」

他犹豫半晌,还是向我袒露了他的野

「为黎民,为百姓,为江山社稷。」

我明白他这句话的重量,肃声回道:

「我也一样。」

「我承认我对你心动,但我不愿离开南境,不愿为你入京,不愿成为你的附庸,更不愿变成规行矩步的妃嫔女

子。」

「你有你的野心,我有我的抱负,我们都有自己的路,相比于爱侣,我更想成为你的并肩伙伴,成为你在朝中的支持。」

「感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如,就让它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他默言,垂眸沉思,半晌,终是抬眼,目色明亮,焰火灼灼:

「日后,还望南境王,多多指教。」

我会心一笑:「谢过储君殿下。」

21

最终,假宁王因贪赃枉法,祸国殃民,暗中结交朝中大臣,私自豢养军队杀手,意图谋反作乱,而被抄家降罪,株连九族,上下无一幸免。

游街那天,我负责监斩,与林月河对面而立。

她手链脚铐,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不当纸片人。

而我,金钗玉环,锦绣罗衣,以后余

生,皆是自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