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农历五月初一晚上,因被地主告密,一座破旧的小庙已被人团团围住。

很快一个为首的人进门问道:“谁是王力农”

在场的人都不吱声。

他提高声音又问了多次,见没人搭理他。

凶残的他拿枪指着一位青年学生:“你快说谁是王力农”,顺势用枪托对他砸了过去。

“住手”,此时人群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王力农挺身而出,护住了这个青年学生:

随即31岁的王力农被捕。

在狱中,敌人一开始许他高官厚禄,被他怒骂拒绝,随后凶残的敌人对他使用酷刑,王力农大义凛然的喊道:要杀就杀,为革命不怕死”

1929年农历六月初一,湘乡县刑场上演遍体鳞伤的王力农高呼“革命成功万岁”,恼羞成怒的刽子手,竟用刺刀强行撬开他的口腔,塞满沙石碎瓷,再挥刀斩首。

硬得像钢铁一样的王力农,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敌人恨到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将他杀害?他临死前写下的遗书里,又藏着怎样的家国情怀?这位双峰走马街英雄给后人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为革命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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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南双峰走马街镇梅峰村,1898年9月,一个男孩在破旧农舍中呱呱坠地,取名王力农。

家里穷得叮当响,幼年时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只能借住在家族祠堂的角落,

到了寒冬腊月,他裹着破烂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却眼睁睁看着地主老财们大鱼大肉,连剩饭都不肯施舍给穷人。

这种天差地别的日子,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凭什么穷人就要受欺负?凭什么天下的土地都归地主霸占?

这种早年经历让他对底层人民的苦难有着切肤之痛。

转机出现在1920年,王力农凭着一股子韧劲考上了双峰高等小学,被分在第十班读书。那时候能上学在乡下可是件了不起的事,可他心里装的早已不只是个人前程。

其实在高小的日子里,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进步思想,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为穷人打抱不平

毕业后他又顺利考入湖南私立群治法政专门学校,正是在这里,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根本转折。

在群治法政专门学校,王力农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人——同乡王则鸣。

这位王则鸣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湖南早期30名党员之一,满脑子都是“救亡图存、解放工农”的理想。

两人一见如故,经常聚在一块聊时局、谈理想。那时候的长沙,革命浪潮风起云涌,学生运动一波接着一波。

王力农二话不说,跟着王则鸣跑前跑后,帮着印传单、搞宣讲,忙得脚不沾地。放了假,他也不闲着,跟着进步同学一头扎进农村、厂矿、街道,对着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被资本家压榨的工人,掏心窝子地讲:“兄弟们,我们不是天生的贱骨头,只要团结起来,就能把地主老财、资本家的枷锁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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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起,王力农就已经不是那个只想填饱肚子的穷小子了,他变成了一个有信仰、有担当的革命者。

1923年,在省城长沙,经王则鸣郑重介绍,王力农正式加入了我党。那一刻他紧握拳头,知道自己这一生将要为何而战。

毕业之后,王力农接到了中共湘区委的派遣,以省特派员的身份,前往宁乡、益阳等地开展农民运动。

这个活,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跳舞。他穿着粗布衣裳,戴着斗笠,走村串户,跟农民们同吃同住同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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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大家认“地主剥削”这四个字,帮大家组织农民协会,领着大家跟土豪劣绅对着干——你不是要收高额地租吗?咱们就搞减租减息;你不是要霸占良田吗?咱们就联名请愿,把土地夺回来。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主老财,看到王力农就怕得发抖,背地里骂他是“穷小子的头头”,可当着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1926年,由于表现出色,王力农被调往当时革命的中心之一——武汉,担任总工会秘书长要职,这可是个实打实的要职。

武汉当时是全国工人运动的中心,工厂多、工人多,革命的火种遍地都是。

王力农到任之后,一头扎进工厂和矿山,跟工人们打成一片。他帮着健全工会组织,让工人有了说话的地方。

他筹建工人俱乐部,让工人们累了能有个歇脚、学习的去处;他为了工人的权益,跟资本家据理力争,哪怕面对威胁恐吓,也从来没退缩过。

那时候的他,就像一团火,走到哪里,哪里的革命热情就被点燃。

然而1927年7月15日风云突变,大革命运动惨遭失败,白色恐怖笼罩全国。王力农也成了敌人的“眼中钉”,悬赏令贴满了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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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力农不得不潜回湖南,先在邵阳金市一带秘密活动,后来辗转回到家乡走马街镇。

为了掩护身份,他在家乡当起了教书先生,表面上拿着课本授课,暗地里却经常与李鲁等同志秘密接头,印制传单,传播革命思想。

他把课堂变成了播种机,在年轻学子心中悄悄埋下复仇的火种。

1927年寒冬,革命者们的血液似乎比天气更热。王力农与王则鸣、曾华湘、李鲁等人在溪口秘密筹建中共湘乡中心县委。

这项工作风险极大,他们得像蜘蛛织网一样,小心翼翼地联络分散在各地的党员,先在嘉谟镇恢复了溪口、姚家桥、金蚌等四个党支部,接着又逐步恢复了湘乡城区等地党的组织。

那种在刀尖上行走的紧张感,没有亲历过的人很难体会。

第二年春天,中心县委终于在溪口正式成立,王力农成为核心成员,主要负责第二特区的工作,范围涵盖永丰、嘉谟镇等大片区域。

他和同志们雄心勃勃,甚至策划在嘉谟镇至十字铺一带发动群众武装暴动,打算夺取团防局的枪支来组建工农革命军。

想想看,那是多么激动人心的计划!可惜由于叛徒刘先祥的出卖,整个计划彻底暴露,暴动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更痛心的是,曾华湘、王则鸣等亲密战友相继被捕牺牲,中心县委遭到毁灭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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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对王力农的追捕从未停止,中里团防局长杨子澄像条疯狗一样,带着兵丁十几次扑向他的藏身地,但每次都扑了个空。

这位革命者就像鱼儿游在水里,总能借着熟悉的地形和群众的掩护化险为夷。直到1929年农历五月初一晚,悲剧发生了。

那天王力农邀集了一批进步学生,来到离家不远的旧庙开会。夜色中,油灯摇曳,他低声讲述着革命形势,青年们听得入神。

殊不知反动地主王道八早已盯上他们。当地的地主恶霸,对王力农恨之入骨——这个穷小子,不仅鼓动农民抗租抗税,还敢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不除了他,晚上都睡不安稳。于是,这个卑劣的家伙,连夜跑到团防局告密,把王力农的行踪说得一清二楚。

杨子澄一听,立马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匪兵,风风火火地包围了这个旧庙。

在湘乡县监狱里,敌人知道他是个“大人物”,先是来软的,许以高官厚禄,想从他嘴里撬出党组织的秘密。

可王力农只是冷笑,那些诱饵在他眼里比粪土还不如。

于是硬的来了——坐老虎凳、竹签刺指甲……各种酷刑轮番上阵,把他折磨得遍体鳞伤。

他们把王力农折磨得体无完肤,可任凭敌人怎么打,怎么骂,王力农始终咬紧牙关,严守党的机密,没吐出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挣扎着给房族、父母和妻子写下遗书。信中劝慰亲友:

又特别嘱咐妻子:“要自强自爱自立,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让他将来继承我的志向。”这些字句,是一个丈夫、儿子、父亲最后的温柔,也是一位革命者最后的坚贞。

农历六月初一那天,当局县长田稷丰亲自坐堂审讯。王力农虽然浑身是伤,却挺直脊梁,横眉怒斥:“你这狗官,没资格审我!”田稷丰被激得暴跳如雷,命令匪兵取来碎瓷瓦片,强按他跪下。

瓷片刺进皮肉,鲜血直流,可他咬紧牙关,硬是不肯低头,反而高喊:“要杀就杀,干革命就不怕死!”

丧心病狂的敌人又用烧红的烙铁烫他全身,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刑房。就在这样的极端痛苦中,王力农竟用尽力气继续呼喊:“打倒许克祥!打倒田稷丰!打倒一切贪官污吏!”每一声呐喊,都是抽在反动派脸上的耳光。

田稷丰气急败坏,下令执行大劈极刑(即斩首)。押赴刑场的路上,王力农倾尽平生力气,仰天大喊:“革命成功万岁!”这呼喊震撼了围观的群众,也吓破了敌人的胆。他们竟野蛮地用刺刀撬开他的嘴,塞满沙石,然后挥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如此残忍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充分暴露了反动派内心的恐惧和虚弱。

烈士牺牲后,田稷丰还不罢休,两次派人抄家,把他年迈的母亲活活逼死。妻子刘氏强忍悲痛,托人将丈夫的尸首缝合,运回家乡安葬。但她自己终究没能从这场灾难中走出来,不久也含恨离世。一个家庭,就这样为革命付出了全部。

回望王力农31年短暂而壮烈的一生,从贫寒子弟到革命者,从工运领袖到地下党负责人,他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踏实。

在生死考验面前,他选择了信仰而非苟活;在酷刑折磨之下,他守护了组织而非背叛。

就义前那句被沙石堵在喉咙里的“革命成功万岁”,是一个革命者(党员)对理想最悲壮也是最辉煌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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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生活在先烈们用鲜血换来的和平年代,或许很难完全体会那种舍生取义的抉择。但王力农留给我们的启示深沉而清晰:有一种信仰,可以让人超越对痛苦的恐惧;有一种担当,能够令人舍弃小我成全大义。他嘱咐妻子“自强自爱自立”,这何尝不是对后来所有人的期许——唯有自强,方能守护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唯有铭记,才能让血色记忆化为前行力量。

再不妨想想:在那个黑暗年代,是什么支撑着这些平均年龄不过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前赴后继?是他们坚信,自己今日的牺牲,能换得后世永恒的春天。

如今春光正好,我辈又当如何?这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烈士的鲜血不会白流,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为什么而死,他们的精神就永远活着,在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生生不息。

参考资料:娄底党史、双峰县志里王力农的相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