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大宋开国名将之后,竟然混到了像条丧家之犬的地步。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局,更是当事人呼延灼死都不愿接受的现实。
这一天,对于呼延灼来说,绝对是人生至暗时刻。
手里那支号称天下无敌、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连环马重甲骑兵,竟然被金枪手徐宁用一招看似不起眼的钩镰枪,破得干干净净。
几千匹战马,几万名精锐,瞬间化为乌有。
这不仅仅是一场败仗,这是把呼延灼前半生的骄傲和体制内的饭碗,全给砸碎了。
他不敢回京城。
回去干嘛?
等着大理寺的刑具,还是等着家族荣耀彻底清零?
这时候的呼延灼,其实就剩下一条路:逃。
往哪逃?
青州。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投奔到慕容知府的门下,借着这位权贵的引荐,或许还能戴罪立功,重新杀回朝堂。
中年人的崩溃,往往就是从丢掉饭碗开始的,而为了找回这个饭碗,他们能爆发出惊人的狠劲。
青州知府慕容彦达,那可是当朝皇妃的亲哥哥,典型的人精。
他接纳呼延灼,可不是为了什么旧情,纯粹是因为他现在的KPI完不成——辖区内的“三山”匪患太严重了。
桃花山、二龙山、白虎山,这三股势力互相勾结,官军去了就是送菜。
慕容知府的算盘打得精:你想翻身?
行啊,拿这三座山的贼寇人头来换入场券。
于是,一场为了生存和尊严的疯狂“面试”开始了。
这也意外地给我们留下了一份极具参考价值的梁山好汉武力值“体检报告”。
在这场连续的高强度实战中,呼延灼就像一块不知疲倦的试金石,把周通、李忠、孔明、杨志、鲁智深这五人的真实战力,用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排了个一清二楚。
最先撞在枪口上的是桃花山的两位当家。
说实话,这两位的水平在江湖上也就是个凑数的。
那个叫“小霸王”的周通,名号听着吓人,真动起手来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当时呼延灼骑的是一匹普通青鬃马——没办法,他的御赐踢雪乌骓被盗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虐菜。
两人二马相交,仅仅过了六七个回合,周通就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气力不加,拨马便逃。
要不是呼延灼骑的那匹破马脚力不行,周通这条命那天就得交代在阵前。
这也给我们定下了一个基准线:六七个回合都撑不住的,属于绝对的末流。
紧接着是打虎将李忠。
看到二弟吃瘪,作为桃花山大当家的李忠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他虽说也没什么绝顶武艺,但毕竟在江湖上混得久,多少有点保命的本事。
李忠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二龙山的援军,所以他是咬着牙死撑。
结果呢?
“斗了十合之上”,李忠也扛不住了,只能败走。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细节,虽说都是败,李忠比周通多撑了几个回合,而且是在看到呼延灼神威之后还敢迎战,说明他的底子比周通稍微厚实那么一点点。
在呼延灼的双鞭下,这点回合数的差距,就是实力的绝对鸿沟。
真正的高潮出现在二龙山援军抵达之后。
这才是呼延灼面临的真正考验,也是他想在那位知府大人面前证明自己“大宋正规军统制”含金量的关键时刻。
先上场的是花和尚鲁智深。
这是一个什么级别的对手?
倒拔垂杨柳的神力,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那是真正的一流高手。
两人这一战,打得可谓是天昏地暗。
呼延灼使的是家传的双鞭,鲁智深舞的是禅杖,两人硬碰硬地战了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注意这里的细节:双方是“鸣金收兵”。
也就是说,各自阵营的主帅觉得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或者担心有闪失,主动叫停。
呼延灼回到阵中,对鲁智深的评价是极高的,心中暗暗喝彩。
这意谓着什么?
意味着在马战这个领域,鲁智深这种步战出身的猛人,依然能和马军科班出身的呼延灼打成平手。
但这四五十回合的平手,是建立在两人精力充沛、公平对决的基础上。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两军稍微休息之后,呼延灼再次出阵挑战。
这时候,二龙山的二当家青面兽杨志拦住了正要再次出战的鲁智深,说了一句:“大哥少歇,看洒家去捉这厮。”
杨志这番话,颇有深意。
一方面是兄弟情深,怕鲁智深累着;另一方面,作为杨家将的后人,杨志恐怕也有点小心思——他想趁着呼延灼刚刚和鲁智深恶战一场、体力未完全恢复的档口,捡个漏,赢下这个名震天下的双鞭将。
有时候,想捡漏的人,往往会高估自己的运气,低估对手的韧性。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杨志挥舞大刀冲上去,和呼延灼又斗了四五十个回合。
结果呢?
依然是不分胜负。
但这次结局不同,杨志是主动“卖个破绽,拨回马,跑回本阵”。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杨志在打了四五十回合后,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赢不了,甚至可能已经感觉到了吃力,为了不丢面子或避免落败,他选择了体面地退场。
大家琢磨琢磨,呼延灼是连轴转,先拼鲁智深,再战杨志,车轮战之下依然不落下风,甚至逼得杨志主动撤退。
这足以证明,在马战领域,呼延灼的耐力和综合战力,是要略高于杨志的,甚至在持久战上,比鲁智深还要稳健几分。
最后出场的是白虎山的孔明。
这位孔亮的大哥,为了救叔叔,带着几百个喽啰来送死。
呼延灼此时已经打出了自信,也打出了火气。
面对孔明,两人交手了二十多个回合。
这二十回合很有欺骗性,看似孔明比李忠、周通强,能撑得久一点,但实际上呼延灼是在“猫戏老鼠”。
因为前几场仗,要么对方跑了(周通、李忠),要么打成平手(鲁智深、杨志),呼延灼手里一个俘虏都没有!
他在慕容知府面前没法交差啊。
所以对战孔明,呼延灼不是为了击败,而是为了“生擒”。
生擒的难度远高于击败。
当呼延灼觉得火候到了,只用一招就将孔明活捉过马。
这说明孔明的水平虽说高于桃花山二废,但在呼延灼眼里,依然只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
通过这一系列如同过山车般的实战记录,这六条好汉的武力金字塔其实已经搭建得非常清晰了。
最底层的无疑是小霸王周通,六七个回合即溃,纯属凑数;往上一层是打虎将李忠,十几个回合败北,勉强算个江湖好手;再往上是孔明,虽说能撑二十回合,但被生擒的结局注定他只能算二流末尾。
而真正的精英阶层,排名也呼之欲出。
青面兽杨志排在第三,他想捡漏却没能拿下疲惫的对手,甚至主动撤退,说明其上限虽高,但面对绝顶高手时仍缺一口气;花和尚鲁智深排在第二,能和呼延灼硬刚四五十回合不分伯仲,且让呼延灼暗自佩服,绝对的一流战力,但他毕竟更擅长步战,马战稍微吃亏;而站在顶峰的,毫无疑问是双鞭呼延灼。
为什么把呼延灼排第一?
不仅因为他连战连捷,更因为他是在心态崩盘、坐骑劣势、遭遇车轮战的极端不利条件下,依然守住了大宋正规军统制的尊严。
他用手中的双鞭告诉了青州所有的草莽英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正规军的“五虎将”级别,绝不是江湖野路子可以轻易碰瓷的。
这场青州之战,虽是他人生最落魄时的挣扎,却也意外成了他武力值的最高光证明。
从那以后,不管江湖怎么变,呼延灼这块金字招牌,算是彻底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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