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师。
心理学学者。
我引以为豪的专业知识,我的开导案例。
在我遭遇背叛,并没有让我比旁人更冷静果敢。
我垂眸自嘲地笑笑。
看着他们并肩举杯的画面,我平静地转身离开了酒店。
手机屏幕亮起,一封新邮件提示:
宾夕法尼亚大学心理学系访问学者邀请函。
附件里还有一张飞往费城的单程机票订单,时间是后天凌晨。
今天是我生日。
二十八岁。
我删除了所有提醒,只留下备忘录里的一段话。
生日快乐,萧望。
新一岁的愿望。
只愿往后余生。
与许星微不复相见。
06
当晚,热搜炸了。
#许氏年会神仙眷侣#的词条后面跟着爆。
照片里,她抬头听张韬泽说话,侧脸线条是我许久未见的柔和。
啧啧,看看许总看张韬泽的眼神,拉钩带丝的。
生人勿近”和“眼巴巴”原来可以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谁还不知道许氏集团许总为了给张韬泽挣个排面,愣是捐了几个亿啊!!
宠夫不要太明显啊!!!
是了。
这些年,许星微为了给张韬泽立“帅气霸总”的形象,颇为用心。
结果人设没立住,两人的糖倒是被网友磕得欲生欲死。
他们是夫妻吗?
可我怎么记得许星微结婚了,老公不长这样啊?
我默默将热搜关了。
我刷过去,内心毫无波澜。
没过多久,我的好兄弟电话打进来,声音劈叉,“阿望!热搜你看了吗?许星微她又!!”
“看见了。”我打断他,声音平稳。
“你就这反应?!”他听起来,都快替我急得快要哭出来。
“你老婆都跟别的男人公然撒狗粮了!!你还坐得住!!”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许星微回来了,带着一身清冷的夜气。
眉眼间皆是得逞的笑意。
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看见了?”
她甩了甩头发,踱步到我面前,抬眸打量我,语气玩味。
“不是装得很大度吗?现在是不是要开始哭,或者摔东西了?”
她抬头,呼吸迫近,“萧望,装过头就假了。”
我抬眼,直接看进她眼底:“需要我哭吗?如果需要,我现在可以配合。”
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
她明显僵了一下。
“如果你实在难受,”她直起身,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我可以让人把热搜压下去。”
“不必。”我端起水杯,“我不介意。”
她眼神陡然转深,像是终于被我平淡的反应刺到了某根神经。
她忽然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声音变得又尖又利,“那你那个心理咨询号呢?被学校开除了,那是你最后一点念想了吧?不怕再被波及,彻底搞砸?”
杯里的水晃了一下。
那个账号。
那曾是我的心血。
可早在上一回她选择曝光我的疯狂时,那个号就已经废了。
如今再施舍般地提起,毫无意义。
我善解人意道,“让阿泽光明正大地进许家的门,应该也是诺诺的遗愿吧?”
“你替她让张韬泽做新郎,也算是一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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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望!”
她低喝,咬紧下唇,“你以为你装得毫不在意,我就看不出你在赌气?”
“赌气?”
看着眼前这张曾让无比心动的脸,心下只剩清明。
“我没有赌气。”
我听见自己嗓音,甚至含着轻快的笑意,“我可能只是不爱你了吧。”
她似乎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不爱了。
所以,她带张韬泽飞海岛,潜泳,蹦极,打卡恋人谷,情人桥。
我不再歇斯底里。
所以,她带着脖颈暧昧的红痕,半月不归。
再回家时,我也只是递上一杯温水问,“这次,是在履行清单上哪一项?”
甚至当好兄弟气冲冲告诉我,她在拍卖会上为张韬泽拍下天价珠宝时。
我也能点头附和。
“嗯,应该的,毕竟是她妹妹放在心上的人。”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眼底有惊疑,有不解,还有几许失控的慌乱。
“萧望,”她嘴唇翕动,声音干涩,“你怎么……不生气了?”
她不知道,我已经给自己打完最后一场心理战。
脱敏完成。
我随时可以离场了。
08
不知道为何愿望总失灵。
两天后,我在机场,又不期遇到了许星微和张韬泽。
“姐夫?你果然还是跟来了?”
他眼中带着得意,仿佛看穿我似的,侧头,朝许星微唇语,“我说吧。”
许星微眉眼淡淡的,在看到我的瞬间,唇角牵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就是说好的不打扰?”
我点点头,“嗯。不打扰。”
我识趣地侧身,想快点从他们经过。
许星微却不让我走了。
“去哪儿?”
我随口说,“回老家。”
“回老家?你老家要走国际航线?不会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吗?”
张韬泽眯起眼笑。
“说白了吧,你就是来堵微微的,对吗?”
此前那样刺痛我的嘲讽,我居然也这么快就免疫了。
我面无表情承认,“对。”
许星微笑,“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去美国,可以直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跟着?”
“嗯。”
“好了,我给你加一张机票。”
“或者你现在回家去。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我屏蔽了所有让人恼的字眼,只是单音节地嗯嗯啊啊回应着,想快点结束话题。
许星微面色沉下来,“萧望,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嗯。”
“萧望?!”
我如梦初醒,“你说的都对。”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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