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晚脸上却没露出我想象中的慌张。
她捧腹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和同事嘀咕。
“又来一个，这种底层穷人，能翻出什么水花？”
我面无表情地退出办公室。
林晚能这么肆无忌惮。
背后肯定还隐藏着更大的保护伞。
我的确就是个普通人，有着一份普通的工作。
教育局的纪检，专治学校的不良风气。
第二天，我带着录音找到了学校校长。
对方是一个笑容热情的中年男人。
见我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你好，我是校长，张卫国。”
他主动伸出手，语气亲切得像是接待老友。
“听说您找我反映情况？快请坐。”
我没和他过多寒暄，直接表明来意。
“张校长，我是一年级学生乐乐的家长，今天来是想问问学校强制收取 5 万补课费的事，班主任林晚不仅态度恶劣，还拒绝退费。”
我边说边掏出手机，准备播放录音。
张校长却抬手轻轻按住了我的手机，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
“您先别急。”
“林老师的事我听说了，年轻人性子急，说话直，可能有什么误会，您别往心里去。”
他这话轻描淡写地就把林晚的恶劣态度归为了误会。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这不是误会。学校未经同意强制扣费，这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
张校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您要理解，学校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学生好。名额紧张，收取费用也是为了维持讲堂的正常运转。”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
“可我并没有补课的打算。”
“今天来，就是希望学校给我一个说法，尽快退费。”
听到退费两个字，张校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语气也变得强硬了几分。
“这恐怕不行。名师讲堂是固定人数的团购项目，所有费用均已支付给相关机构。”
“现在要求退费，会影响其他已缴费学生的利益，这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
我压着胸口的怒火。
“学校未经我同意就扣费，现在又以团购为借口拒绝退费，凭什么！”
张校长靠在办公椅上，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您可能觉得委屈，但规定就是规定。”
“您还是理解一下学校的工作，别太较真。毕竟孩子还要在这里读书，闹得太僵，对她的学习和成长也不好。”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虚伪的笑面虎，终于彻底明白。
从林晚到校长，这所学校从上到下都已经烂透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乐乐的电话手表打来的。
我慌忙接起，那头传来女儿无助又沙哑的哭声。
“妈妈，救我！”
我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在发抖。
“乐乐别怕，妈妈在！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哄笑声。
夹杂着女儿压抑的抽泣。
“同学们都骂我，说我拖班级后腿，还推我……”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别怕，妈妈马上就来。”
张卫国见我脸色骤变，假惺惺地凑过来。
“别着急，可能是小孩子间的小矛盾，我让人去看看……”
“不麻烦张校长了，我自己去。”
我冷冷打断他，抓起包就往外冲。
一路飞奔赶到教室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喧闹声。
林晚坐在讲台前批改作业，对教室里的混乱视而不见。
几个男生正围着乐乐的座位起哄。
“拖油瓶！就是你拉低我们班平均分！”
“穷鬼不补课，还来上学干嘛！”
乐乐缩在座位角落。
校服袖子上还沾着灰尘，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我心疼得不行，厉声喝道。
“住手！谁允许你们欺负同学的！”
喧闹声戛然而止。
林晚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哟，来得挺及时。正好，你问问你女儿，上课提问一个都答不上来，不是拖后腿是什么？”
我深吸了口气，半蹲着看向女儿。
“告诉妈妈为什么？”
乐乐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哽咽道。
“妈妈，老师没讲过这些知识点。今天提问的，都是补课的内容……”
我瞬间明白了，这根本就是林晚故意刁难！
她明知昨天乐乐没参加补课，却故意用补课内容提问。
还纵容学生欺负乐乐，就是想逼我妥协！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
“你身为老师，故意用未讲授的内容为难学生，还纵容校园霸凌，你配当老师吗！”
林晚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我只是按教学进度来，谁让她不参加补课？”
“你们要是跟不上，大可以退学啊。”
“好，很好。”
我冷笑一声，不再和她争辩，抱起乐乐，拿起她的书包就往外走。
“这学，我们不上了！”
刚走出校门，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打开一看，是班级家长群的消息。
点进去的瞬间，满屏的指责扑面而来。
“@乐乐妈妈，你家孩子不补课就算了，还拖全班后腿，太自私了吧！”
“就是！因为你家，我们班平均分都要被拉低了，学校的评优都受影响！”
还有人阴阳怪气。
“没钱就别硬撑，耽误大家有意思吗？”
“自己不配合学校，还连累我们，真是没见过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家长！”
我没辩解，直接退出了群聊。
回到家，我把乐乐哄睡。
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痕，心里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
老公见我脸色难看，急忙走过来问。
“怎么了？乐乐没事吧？学校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老公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太过分了！那现在怎么办？乐乐的学还上不上？”
“不上了。”
我语气坚定。
“这样的学校，就算师资再好，也教不出有品德的学生。”
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的录音，眼神变得锐利。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违规强制收费，威胁家长、刁难学生，整个学校乌烟瘴气！”
“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了，身为教育局纪检，决不能放任这种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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