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6年的那个夏天,潼关的热浪能把人烤化。
大唐名将哥舒翰站在城楼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兵部发下来的关中布防图。
他的手抖得厉害,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安禄山的叛军正像黑色的洪水一样,沿着地图上明明标注着“绝壁难行”的羊肠小道疯狂涌入。
这哪里是什么天险,简直就是给叛军铺好的VIP通道。
那一刻,哥舒翰才明白,自己手里的这张图,根本不是用来守城的,而是叛军的导游手册。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唐的脊梁骨,其实早在666天前,就被人在长安城里不动声色地敲断了。
把日历往前翻,翻到天宝十三载,也就是公元754年。
那时候的长安,那叫一个繁华,全世界的土豪都往这儿跑。
但在东市最热闹的酒馆里,几个卖波斯葡萄酒的胡商却觉的不对劲。
那个平时出手特别大方、专门给兵部尚书府买顶级红酒的管家,突然人间蒸发了,整整三个月没露面。
更离谱的是,在大明宫外围巡逻的金吾卫,换班吹牛的时候也发现了个怪事。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崔乾佑,最近突然变成了“卷王”。
这人明明七次奉旨去边境出差回来,车队都路过自家门口了,哪怕只隔着一条街,他都要特意绕道,直接住进兵部办公室。
在老百姓眼里,这是当官的勤快,是为了工作不回家的模范。
但这事儿落在右相杨国忠眼里,味道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杨国忠这人虽然名声不好,但那双眼睛毒得很。
在紫宸殿开早会的时候,他盯着崔乾佑看了半天,发现这哥们腰上的挂坠换了。
原本是块温润的暖玉,现在换成了一块泛着冷光的青玉——那是幽州那边特有的产物。
而且,每当崔乾佑给唐玄宗汇报边防工作的时候,右手的大拇指总是在手心里画圈,不停地摩擦那块调兵的虎符。
这个小动作,像极了二十年前李林甫训练特务时留下的暗号。
那时候的死士,只要心里紧张或者动了杀心,都会用这招来平复心跳。
如果你发现一只蟑螂,那屋里肯定已经有一窝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户部几个查账的小会计发现了个大雷:兵部存档的陇右地图,跟户部的地形志完全对不上。
这事儿有多离谱?
本来是一夫当关的险要关口,兵部的图上画成了平地;本来是宽敞的大马路,图上却标成了“此路不通”。
这哪是画图啊,这分明是在给以后入侵的敌人开后门。
但第二天凌晨,京兆尹送来的一份报告,彻底把杨国忠的侥幸心理给锤死了。
巡夜的保安在崔府后巷的烂泥地里,发现了一串新鲜的马蹄印。
那不是长安城里贵族们骑马用的平底蹄铁,那玩意儿带着倒钩,是为了在雪地和山里防滑用的“狼牙蹄铁”。
当时全天下,只有安禄山的范阳亲兵才配这装备。
杨国忠脑子里的拼图瞬间全对上了。
什么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全tm是扯淡。
崔乾佑不敢回家,是因为家里早就成了特务窝点。
这里头有个秘密,直到2012年洛阳挖出一座唐代古墓,才算真相大白。
考古人员在墓里发现了几张残破的密信,用现代科技一扫,发现上面用的是剧毒的“乌头汁”写的字。
这种墨水神就神在,常温下你看不见,只有在极寒冷的天气里,或者用微火稍微烤一下,字迹才会显现出来。
这下你就懂了,为什么崔乾佑非要在大冬天的往边境跑?
他不是去视察工作,他是去收情报的。
他那个“过家门而不入”,是因为白天家里全是朝廷的眼线,只有到了极寒的深夜,利用那种特殊的墨水,才能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传递信息。
那天晚上,杨国忠拿着这些证据,火急火燎地跑去见唐玄宗。
可是呢,大明宫里歌舞升平,音乐声大得震耳朵。
六十一岁的李隆基,正沉迷在《霓裳羽衣曲》的新谱子里不可自拔。
他对这个盛世太自信了,自信到了一种盲目的地步。
当杨国忠哆哆嗦嗦地汇报崔乾佑有问题时,这位开创了开元盛世的皇帝,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他说了句让后人听了都想撞墙的话:“崔爱卿这是效法大禹,工作太忙了才不回家,你这人心思太重,别老疑神疑鬼的。”
当皇帝把警报当成耳边风,这个帝国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我们现在回头看,崔乾佑这招“内部爆破”简直太狠了。
他不光是偷地图,更可怕的是他在体制内搞破坏。
后来洛阳城被攻破的时候,大家在叛军大营里搜出了整整三百份空白的“告身”。
这玩意儿相当于现在的“委任状”,上面盖着兵部红彤彤的大印,就是名字那栏是空的。
这意味着什么?
安禄山根本不需要一个个去攻城略地。
这种操作,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直到天宝十四载十一月甲子日,安禄山真的起兵造反了,大家才惊恐地发现,《酉阳杂俎》里记载的那个细节是真的:崔乾佑书房暗格里的星宿图,早就把起兵的日子算得死死的。
从崔乾佑第一次故意绕开家门不回,到范阳的战鼓敲碎长安的美梦,中间整整隔了666天。
这个数字现在看着挺玄乎,但在当时,那就是一道催命符。
兵部马车轮子上沾的那点红土,后来证实就是范阳西郊特有的;敦煌藏经洞里那句“金刀逢木易”,也都在冥冥之中应验了。
历史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儿,它从来不跟你藏着掖着,就把真相打碎了扔在你脚边。
那个消失的管家、那个不停摩擦虎符的大拇指、那个奇怪的马蹄印,甚至皇帝那句原本用来夸人的“效法大禹”,其实都是大厦崩塌前发出的咔咔声。
只可惜啊,那时候大家都沉浸在盛世的迷梦里,只有极少数清醒的人听到了深渊里的回声,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人性,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就会失去对危险的嗅觉。
崔乾佑的那张隐形地图,不光埋葬了无数大唐士兵的性命,也给那个最绚烂的时代,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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