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16日,孟良崮。张灵甫在发给蒋介石的最后一封电报里,只说了7个字:"我已尽忠,望善待母。”
这位黄埔四期的天子门生,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手握3万美械精锐,两侧友军近在咫尺,怎么就被解放军包了饺子?
蒋介石得知死讯后,当场把负责救援的汤恩伯打得满头是血。汤恩伯是孟良崮战役最高直接指挥官,整个山东战场的国军都归他调度
可打完后,老蒋也只能在日记里骂娘。因为他心里清楚:张灵甫不是被解放军打死的,是被自己人“看”死的。
要说蒋介石不知道派系危害,那可就冤枉他了。1949年溃退台湾省时,他在日记里痛心疾首地反思:
这话通俗的讲就是: "我想搞改革,结果把老底给整没了。"
早在1928年东北易帜后,蒋介石就面临着一个现实:名义上是统一了中国,实际上遍地是土皇帝:如桂系李宗仁、晋系阎锡山、川军刘湘、滇军龙云,哪个不是听调不听宣?
这些军阀表面上喊蒋委员长万岁,背地里把军队当成自家提款机。
张灵甫死前三天,孟良崮战役最激烈时,他发了一封密报,直指要害:
蒋介石收到电报,默然无语。他能不知道?他太知道了!淮海战役时,邱清泉看着黄百韬被围,硬是不肯全力救援;
平津战役时,傅作义坐拥55万大军,却时刻想着怎么跟解放军谈条件。这种“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风格,在国军内部经常存在。
所以老蒋不仅知道,而且天天都在品尝这颗苦果。
知道问题不等于能解决问题。蒋介石这辈子,为了整治派系,可谓操碎了心,结果却是越治越乱。
1. 先天不足:他的江山是谈来的,不是打来的
1928年张学良东北易帜,蒋介石看似完成了统一,实则是跟各地军阀谈了个股份合作制——你们承认我我是中央,我承认你们的地盘。这种形式统一的恶果是:每个军阀的军队都是私人控股,中央只有分红权,没有管理权。
蒋介石想“削藩”,可削谁?李宗仁的桂系控制着广西、安徽;阎锡山的晋系霸占山西;刘湘的川军把四川当独立王国。
动了任何一个,人家分分钟通电反蒋。1930年中原大战,老蒋联合张学良才打败阎、冯、李,可打完还得给人家封官许愿,继续分赃。
2. 后天畸形:他的统治靠派系平衡,不是铁板一块
蒋介石的嫡系是"黄埔系",但又得依靠CC系(陈果夫、陈立夫)控制党务,依靠政学系(杨永泰)出谋划策,依靠孔宋家族笼络江浙财阀。
1945年抗战胜利后,杨永泰提出削藩计,建议把云南王龙云调到中央当军事参议院院长,龙云不肯,蒋介石只能派杜聿明武力解决。这事虽然办成了,但让各地军阀人人自危:老蒋卸磨杀驴啊!
同时,老蒋为了制衡CC系,还扶持政学系;为了制衡政学系,又默许黄埔系。这种办公室政治玩得飞起,结果就是:党内派系比党外敌人还多。
3. 阶级原罪:他的党是为少数人服务的
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的研究一针见血: “当时的国民党作为资产阶级政党,宗旨为少数人谋私利,必然产生不同派别和集团。”
抗战期间,国民党军队吃空饷、走私、贪腐成风。蒋介石想搞延安那种整风运动,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玩不转——你让官员们为人民服务,可他们入党大都是为了五子登科(票子、房子、车子、妻子、孩子)。
1947年,解放军转入战略反攻,国民党投诚部队累计近200万,占其总兵力三分之一。这些投诚的杂牌军,平时被嫡系当炮灰,补给时被克扣,投降时反而受到解放军优待。你说魔幻不魔幻?
通俗的讲,就是自己人补刀
第一刀:蒋介石的“微操”
老蒋这辈子有个致命爱好——越级指挥。他在南京发个电报,就能让前线的师长改变部署。孟良崮战役前,张灵甫建议稳扎稳打,蒋介石却下令“快速推进,与共军决战”。结果74师孤军深入,被粟裕包了饺子。
更坑的是,74师被围后,蒋介石不是下令突围,而是命令“固守待援”。他对张灵甫说: “你撑三天,援军必到!”结果三天后,援军还在路上看风景。
第二刀:友军的“默契”
离74师最近的李天霞83师,只有10公里。但李天霞接到救援命令后,只派了一个连意思意思。为啥?因为张灵甫平日太傲,目中无人,李天霞早想看他笑话。
黄百韬的25师倒是想救,但被解放军阻击后,也力不从心了。最讽刺的是,战后蒋介石追责,李天霞反咬一口:“张灵甫不听指挥,孤军深入!”
瞧瞧,这就是国军的团队协作:死道友不死贫道,甩锅比救援快。
第三刀:张灵甫的性格缺陷
张灵甫是黄埔高材生,深得蒋介石宠爱,但也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格。他骂李天霞草包,嘲讽黄百韬土包子,导致友军关系极差。孟良崮被围时,他连个肯拼命救他的兄弟都没有。
解放战争三年,国民党起义投诚部队高达200万。这数字啥概念?相当于每三个国军士兵,就有一个调转枪口。
杂牌军待遇差:同样是抗日功臣,嫡系74师全套美械,杂牌军川军还拿着汉阳造。打仗时嫡系后面督战,杂牌军冲前面当炮灰。补给时嫡系优先,杂牌军靠抢。
升迁靠关系:不是黄埔系?不是浙江人?不是老蒋亲信?那你打仗再猛也白搭。黄百韬是嫡系吗?不是,所以他能打,但永远不被信任。
信仰崩溃:国民党高级将领把三民主义当"口头禅",士兵们不知道为谁而战。反观解放军,政委一动员,"为穷人打天下",立马热血沸腾。
所以淮海战役时,黄维兵团被围,手下将领纷纷起义;平津战役时,傅作义25万大军和平改编。不是他们不爱国,是他们不爱当时这个腐败透顶的党。
蒋介石真的没想过整治吗?他想过,而且试过。
1935年:借剿共之名,把红军赶进西南,想借刀杀人,顺便收编川军、黔军。结果红军长征走了,地方军阀地盘还在。
1946年:抗战胜利后,他想搞军队国家化,统一整编。但杂牌军纷纷要求先裁嫡系,老蒋不敢动自己的黄埔系,最后不了了之。
1947年:孟良崮惨败后,他在高级将领会议上怒吼:“派系不灭,党国必亡!”可散会后,大家该干嘛干嘛。
为啥?因为蒋介石自己就是派系最大的受益者。
他靠黄埔系起家,靠CC系控党,靠孔宋系敛财。整治派系,等于砍自己的大腿。他就像个坐在火药桶上的消防队长,想灭火,但又不敢把桶里的水倒光。
更致命的是,他选择了最蠢的“平衡术”:不是消灭派系,而是利用派系互相牵制。结果CC系斗政学系,黄埔系斗杂牌军,大家斗得不亦乐乎,就是没人真心打仗。
蒋介石败退台湾后,痛定思痛,终于搞了改造运动,把CC系、政学系一锅端,建立了蒋家王朝的绝对权威。但他再也没能回到大陆。
为啥在台湾能整治,在大陆不行?因为在大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动真格。
国民党作为资产阶级政党,天生就是为少数人服务的。军队派系林立,正是这个党阶级属性的体现。蒋介石可以骂军阀,骂贪官,骂无能将领,但他不敢骂自己,不敢骂这个党。
解放战争不仅是军事较量,更是人心向背的比拼。伟人说解放战争是人民的战争,一针见血。国民党失去民心,军队再精锐也会倒戈;解放军得到民心拥护,小米加步枪也能打江山。
所以,派系问题只是表象。蒋介石真正的败因,是他代表了腐朽的统治阶级,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派系毒瘤再不除,顶多是军队打得烂;但失去民心,那就是万劫不复。
1949年12月10日,蒋介石从成都凤凰山机场起飞,永远离开大陆。飞机升空那一刻,他望着下方的锦绣河山,会不会想起孟良崮上张灵甫的7字遗言?
他整治不了派系,因为他自己就是派系的化身。他想靠权谋平衡各方,结果玩火自焚;他想靠贿赂维持团结,结果众叛亲离。
历史给了蒋介石22年时间,他本可以建立一支真正的国家军队,但直到最后,他也没搞明白:军队不是私产,国家不是江湖。
张灵甫死了,200万大军投诚了,江山丢了。老蒋在台湾痛定思痛,终于把派系整治得服服帖帖——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当他站在人民的对面时,命运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派系是毒瘤,但民心才是根本。蒋介石这辈子,药方开了一堆,就是没抓准主症。这病,治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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