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月,正在乌江前线吼着嗓子指挥填线的柏辉章,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那个还没捂热乎的“师长”头衔,是用全家老底换来的笑话。
就在他为了给蒋介石纳投名状、把部队拼光了的时候,他位于遵义老家的那栋一万多平米的豪宅,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最搞的是,这个靠搜刮民脂民膏起家的“土皇帝”,最后竟然成了红军长征路上最大的“后勤部长”。
把时间条往前拉一点,那时候的中央红军,真就是开启了“地狱模式”。
湘江那一仗打得太惨,八万六千人的队伍,过完江就剩三万多,折损了一大半。
这还不算完,后头几十万追兵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前面是贵州那种连鬼都不愿意待的深山老林。
战士们脚下的草鞋早就磨没了,脚板冻得跟烂肉一样,那时候的队伍,士气低到了冰点,谁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就得交代在再这大山里。
结果呢,红军拿下了遵义。
这对当时的队伍来说,简直就是沙漠里看见了自来水厂。
而这个“厂长”,就是柏辉章。
这人在贵州军阀圈子里也就是个跟班,抱着大军阀王家烈的大腿混日子,但这不妨碍他在遵义当“土皇上”。
他那座柏公馆,那是真舍得砸钱,中西合璧,连玻璃都是从法国运回来的彩色货。
在那个老百姓连裤子都穿不上的年代,这房子建得跟皇宫没啥区别。
柏辉章走得太急,光顾着带金条细软,仓库里的硬通货全落下了。
红军后勤部的人打开库房门的时候,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宣威火腿、几吨重的食盐、成捆成捆的洋布,还有白花花的银元。
大家可能没概念,在长征那种环境下,盐和肉比黄金都金贵。
柏辉章这辈子拼命“干人”(贵州话,指穷人)才攒下的家底,一夜之间全给红军补了血,这就叫“他人做嫁衣”,连裁缝钱都省了。
更绝的是,红军没像以前的兵匪那样占山为王。
他们除了留点部队急需的,剩下的大部分浮财,直接开仓放粮,分给了遵义城里的穷苦百姓。
你想那个场面,昨天还是柏大帅家的私产,今天就成了穷人锅里的饭。
这招直接把遵义老百姓给整破防了,从来没见过当兵的还往外掏东西的。
原本看见兵就跑的老乡,开始主动带路、救伤员,这种人心向背的逆转,是国民党那些坐在办公室喝咖啡的将军们想破脑壳也想不通的。
当然了,这房子最大的贡献还不是火腿。
因为地方够大、够隐蔽,柏公馆直接成了红军总司令部。
就在二楼那间原本用来打麻将、喝红酒的客厅里,在那张据说死贵的红木长桌旁,毛泽东、周恩来这帮人,在那开了整整三天的会。
这就是写进课本里的遵义会议。
就在这个军阀的豪宅里,红军甩掉了那个要把队伍带进沟里的“左”倾包袱,确立了老毛的领导地位。
这事儿现在看,全是黑色的幽默。
柏辉章钻营了一辈子,结果他修的豪宅保护了红军的大脑,他抢来的物资养壮了红军的身体。
他要是知道自己无意中给“死对头”提供了这么完美的五星级后勤保障,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
他在前线帮蒋介石卖命,老巢却成了红军浴火重生的孵化器。
这操作,简直就是历史级的“神助攻”。
后来红军四渡赤水,把国民党几十万大军溜得团团转,这里面每一口饭、每一双鞋,都有柏师长的一份“功劳”。
柏辉章虽然在抗日战场上也打过仗,比如淞沪会战和武汉会战,也算是个爷们,但他再怎么折腾,历史书记住他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座房子。
那个他用来显摆阔气的公馆,现在成了中国革命的圣地,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去参观。
说白了,历史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柏辉章想留给子孙万代的基业,最后确实留下来了,不过产权证上写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人民。
后来柏辉章在1952年的镇反运动中被枪决,终年51岁。
参考资料: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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