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和《后汉书》中,都详细描述了汉灵帝驾崩后,张让、段珪等大宦官走投无路、投河自尽的详细过程。正史上记载,张让、段珪等宦官投河自尽前,对着皇帝刘辩边流泪边磕头说:“臣等尽灭,天下将乱,希望陛下多多保重啊。”说完,就投入黄河。
之后,东汉王朝正如张让等人所言,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刘辩被废之后又被毒杀,刘协成傀儡皇帝。张让等宦官的预言,为什么这么准?这个问题从两方面可以完美解答。
一方面,东汉宦官的作用。遍观东汉王朝的历史,从没有听过宦官危害皇帝的事,只有外戚毒杀皇帝。东汉王朝的中后期,陷入了一个外戚乱政到宦官乱政、宦官乱政到外戚乱政的怪圈。
皇帝还小时,外戚代行皇权,执政天下;皇帝长大后,想从不可能乖乖放弃权力的外戚手中夺回大权,就需要借助宦官的帮助,宦官因此获得皇帝信任,开始“祸乱朝纲”。
由此可以看出,宦官是东汉政治生态的重要角色,宦官强势等于皇权强势。毒杀汉质帝的“跋扈将军”梁冀是怎么被解决的?汉桓帝跟宦官联手诛杀的。汉桓帝驾崩后,汉灵帝是怎么铲除权倾朝野的窦武,亲理政事的?也是借助宦官的力量。
在东汉王朝,不会用宦官的皇帝就是被外戚操控的傀儡皇帝,会用宦官才是真正的皇帝。皇帝要处理哪个权宦,一句话就行,包括其他宦官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拍手叫好;但要处理朝中大臣,那就难得多了,存在各种阻力。所以对东汉皇帝而言,宦官权大不算问题,宦官权小才是问题。
另一方面,汉桓帝驾崩后的宦官群体视角。也不知道何进是脑子发昏,还是怎么,竟然想要尽诛宦官,一个也不放过。妹妹何太后劝过何进:“宦官统领禁省,是汉家老规矩了,不能废”。何进有些犹豫,袁绍却说:“这时候不把宦官铲除干净了,以后一定危害天下。”何进信了。
何进诛杀宦官就诛杀吧,秘密行事就是了,非要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还特地从外地调董卓兵、丁原兵来。曹操当时就讥讽道:“宦官当权,古今皆有。治他们的罪,诛杀首恶就行了,只需一个狱吏就够了。”
宦官们得知何进的密谋,肯定不会乖乖等死,毕竟狗急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于是所有宦官放下过去的分歧和仇怨,隔绝内外,成功诱杀何进。
何进一死,袁绍等人打着为大将军报仇的旗号,率军大肆屠杀宦官,看见没胡子的人就杀。杀到最后,大家一看到袁绍的士兵就脱裤子,证明自己是真男人,生怕说迟了人头落地。
何进诛杀所有宦官不算政变,因为何进有大将军和托孤外戚的双重身份。袁绍等外臣不加甄别、不管有罪没罪,直接一刀切,下令杀光宦官,这不纯纯的军事政变吗。袁绍等人杀宦官的同时,会不会顺手把刘辩也杀了,册立一个新皇帝来独揽大权?不无可能。
正史上,对张让、段珪等宦官带刘辩、刘协离开洛阳城的行为,用“挟持”来形容。可若把皇帝和皇子留在处处杀戮的洛阳城内,不是等于把他们放在险地吗。所以与其说是“挟持”,不如说是保护。
有人又会说,张让怎么不把皇帝和皇子放到某位大忠臣家里,可在那种扑朔迷离的局势下,谁能保证昔日的忠臣不是今日的恶贼。董卓进洛阳城前,不也是忠臣的姿态。
有句话叫:“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宦官不论罪恶被杀光了,皇帝一个真心帮助他的亲近人都没有,这天下还能好吗?皇帝怎么知道哪个大臣是忠臣,哪个是奸臣,他们脸上又没写。
都说董卓是大奸臣,可参与诛杀宦官们的大臣们又能好到哪去。就算没有董卓,这些大臣还不是也会通过控制皇帝来谋取利益。若刘辩不听他们话,他们肯定也会换一个皇帝,顶多手段更温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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