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三十年春季,皇帝带领着自己的母亲、皇后等众多人员前往江南地区进行游览。这原本是第四次心情愉悦地进行南巡活动。但是当一行人走到杭州西湖边的蕉石鸣琴景点时,发生了意外情况。原本母慈子孝、帝后之间和谐相处的那套情景不再能够继续上演,从而引发了清朝后宫历史上一起奇特且惨烈的事件,那拉皇后自行将自己的头发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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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在满人的习俗当中,剪头发是非常大的忌讳。只有在皇帝、太后驾崩处于国丧的时候,皇后才能够通过剪发来表示哀悼。那时候乾隆皇帝和钮祜禄太后都还好好的,皇后这样做,往轻了说像是发疯,往重了看如同诅咒一般。乾隆皇帝很爱面子,怎么能够忍受这种情况,于是当场就发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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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后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正史中讲述得并不清晰,仅仅提及皇后的性情突然发生了变化,仿佛是疯了一般。但是宫中流传的说法以及后来一些官员的奏折里,都隐晦地表明这件事情和皇太后有关系,也就是后世影视剧里非常有名的甄嬛(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听说在断发之前,皇后和皇太后有过激烈的冲突。冲突产生的原因,有一种说法是乾隆在一路上有风流的事情,比如说有传闻他想要册立一个江南的歌女作为妃子,皇后劝说没有效果,而且还被太后训斥了;另外一种说法是皇后对于自己虽然是中宫的主人,但是皇帝心里永远怀念已经去世的原配孝贤皇后这件事情不满,心里积攒了很多的怨愤,在太后面前就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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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不管具体是什么原因,皇太后的态度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那一根稻草。那拉氏能够成为皇后,并非是乾隆非常喜欢她才进行册封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婆婆钮祜禄太后对她的支持和喜爱。在等级森严的后宫之中,失去了太后这个最大的依靠,皇后和皇帝原本就脆弱的夫妻关系,一下子就出现了问题。她那决然的行为,更像是在极度绝望和愤怒的状态下,对皇帝、对太后以及对自己命运的一次完全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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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反应又快又冷酷。闰二月十八日早膳的时候,膳底档还记录着皇帝赏赐了皇后一品攒盘肉。但是到了晚膳的时候,皇后从所有的记录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贵妃。皇帝立刻下令,派遣额驸福隆安将那拉皇后通过水路强行押送回京城,和被废除差不多。回到京城之后,虽然没有公开下诏废除皇后,但是她所有的待遇都没有了,四份册宝被收缴,只剩下两名宫女陪伴着,如同被囚禁一般。第二年七月她就郁闷地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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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称绝的是身后的处置状况。乾隆皇帝那时候还在避暑山庄,在听到死讯之后,仅仅只是吩咐按照皇贵妃的规格来办理丧仪。但实际上连一个单独的墓穴都不存在,直接把人塞进纯惠皇贵妃地宫的侧位。既没有神牌也没有祭享,静悄悄的。有像御史李玉鸣、生员金从善等官员,因为议论皇后的丧仪或者请求确立新的皇后,不是被发配就是被处斩。乾隆皇帝用行动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以及她所带来的一切,都得被彻底地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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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来看,甄嬛的一票否决,虽然是一种戏称,但是却点出了问题的核心所在。在那拉皇后和乾隆帝的关系当中,皇太后的支持曾经是她的政治资本,可是当这种支持转变为反对的时候,就变成了她的催命符。这一场悲剧表面上是帝后之间的不和睦,而深层次却展现出乾隆朝后宫生活之中,情感让位于政治、个人意志屈服于皇权尊严的那种冰冷状况。

那拉皇后进行断发的行为。有人觉得这好似一个女人的疯狂之举。但实际上更像是一场注定失败、利用身体发肤来进行的最后谏诤行为。她将自己的所有都进行了赌注,其中包括性命以及身后的名分。但是在绝对的皇权面前,这悲壮的抗争最终仅仅换来了一纸疯迷的定论以及一座凄凉的孤坟。直到两百多年之后,西湖边新发现了御碑诗刻,这才又使得人们重新记起,在那个春天的杭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历史常常就是这般,当事人拼尽全力想要抹去的内容,时光却会以某种方式,悄悄地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