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3年深秋,紫禁城宗人府最里面那间透不进光的死牢里,发生了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怪事。
负责送饭的狱卒端来一只缺了口的破碗,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饭,而是一碗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
在那浑浊不堪的汤底里,甚至连个菜叶子都看不见,只有孤零零的三五粒米在打转。
面对这连路边野狗都不会闻一下的“食物”,那个缩在墙角的囚犯并没有掀桌子,而是对着那几粒米,爆发出了一阵凄厉的苦笑。
几天后,这名囚犯真的就在这种绝望和饥饿中,活活饿死了。
人刚一断气,康熙那边的圣旨就到了:抄家、处死囚犯所有的儿子,必须让他这一脉彻底断子绝孙。
没人敢相信,这个死得连条流浪狗都不如的老头,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索额图——那个曾经权倾朝野、帮康熙生擒鳌拜、甚至代表大清签下《尼布楚条约》的“索相”。
说起来这事儿挺邪门的。
按理说,康熙这人虽然狠,但在杀功臣这事儿上,比起朱元璋那种“人形收割机”要收敛得多。
可唯独对索额图,康熙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不仅要在肉体上消灭他,更要在精神上极尽羞辱。
这碗只有三粒米的断头饭,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索额图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能把这位千古一帝逼到这个份上?
其实吧,索额图的悲剧,从他决定把手伸向“皇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他的起点太高了,他爹是开国功臣索尼,他侄女是康熙的发妻赫舍里皇后。
在那个讲究血统的八旗圈子里,这哥们生来就在罗马。
但索额图厉害就厉害在,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拿命去赌。
大家可能被电视剧带偏了,以为当年擒拿鳌拜就是几个小孩练摔跤那么简单。
其实查查档案就知道,那是真刀真枪的政治豪赌,输了就是全家老小人头落地。
当时索额图不仅辞去了吏部侍郎这种肥差,主动降级去当一名普通的御前侍卫,就是为了每天能和康熙密谋。
从挑选练习布库的少年,到设计擒拿动作,再到那天突然发难,索额图就是康熙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那会儿的君臣关系,说是“铁瓷”都轻了,那是过命的交情。
也正因为这份功劳,康熙对他宠信到了极点。
不管是后来平定三藩时他在前线冲锋,还是去尼布楚谈判时跟俄国人拍桌子,康熙都觉得理所应当,因为在他心里,索额图是“自家人”。
但坏就坏在这个“自家人”的心态上。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红线是连亲爹都不能碰的,更何况只是个没了皇后的“国丈”家人。
索额图犯的第一个大忌,就是把康熙对他的信任,当成了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最开始只是贪财,帮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平事儿,被康熙罚了一次后,他老实了三年。
这三年里,康熙其实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给太子胤礽找靠山。
康熙心想:你是太子的叔姥爷,我不信你,但我信血缘,你总该会为了太子好吧?
可惜,康熙这次看走了眼。
索额图复出后,并没有成为太子的“诸葛亮”,反而成了带坏孩子的“坏榜样”。
他不仅没有教导太子修身养性,反而把那些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手段全教给了胤礽。
在他的运作下,朝堂上迅速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太子党”,和纳兰明珠的势力斗得你死我活。
那时候朝廷里乌烟瘴气,只要是索额图的人,杀人放火都有人保;只要是明珠的人,呼吸都是错的。
康熙最恨党争,为了保全太子,康熙甚至先下手除掉了明珠。
这原本是给索额图最后一次警告:我都把你的对手干掉了,你该收手了吧?
人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毒瘾,是停不下来的。
索额图不仅没收手,反而开始把太子往“备胎皇帝”甚至“现任皇帝”的位置上推。
他让太子穿只有皇帝能用的明黄色衣服,接受百官朝拜的礼仪也几乎和皇帝平起平坐。
试想一下,当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站着一个穿得跟自己差不多、受着百官山呼海啸般拥戴的太子,而这个太子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手眼通天的索额图,康熙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那不再是儿子和臣子,那是两个要把他架空的狼!
在那把龙椅面前,从来就没有所谓的“自家人”,只有君和臣,刀和肉。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1702年康熙南巡途中。
当时太子胤礽在德州生病,康熙特意召索额图来照顾。
这本是皇恩浩荡,结果索额图干了什么?
这老头大概是飘得找不着北了,竟然骑着马,大摇大摆地直接冲到了太子行宫的门口,完全无视了康熙的御驾威严。
我看史料看到这一段的时候都惊了,这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在那一刻,康熙眼中的索额图,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功臣,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策动太子造反的权奸。
在康熙看来,索额图不仅自己坏,更把康熙最得意的儿子给“教废了”。
为了大清的江山,也为了把儿子从悬崖边拉回来,康熙必须下死手。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1703年5月,索额图被拘禁在宗人府。
康熙不仅要索额图死,还要在这个过程中极尽羞辱。
用“三粒米”的饥饿刑罚,一点点磨灭他的尊严,让他看着自己的生命像那碗泔水一样慢慢干涸。
而在索额图死后,康熙下令杀光他的儿子,这种斩草除根的做法,在康熙执政的六十一年里都极为罕见。
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一种政治上的“物理清除”。
康熙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触碰皇权底线、教唆储君学坏的下场。
回望这段历史,索额图的一生充满了讽刺。
他成也就成在是太子的外叔公,败也败在这个身份。
他以为自己在为家族、为太子铺路,却忘了在封建王朝,皇帝不仅是君父,更是独一无二的权力拥有者。
当一个臣子的影响力大到能左右储君、甚至让皇帝感到威胁时,他的功劳簿再厚,也挡不住帝王的一纸杀令。
索额图到死都没明白,他哪怕贪污几个亿,康熙可能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试图染指那把龙椅的归属权。
这碗只有三粒米的断头饭,不仅是给索额图吃的,也是康熙做给天下臣子看的一道血淋淋的“警示菜”。
1703年9月21日,索额图饿死在宗人府,终年67岁,死的时候,身边连个收尸的亲人都没有。
参考资料:
《清圣祖实录》,中华书局,1985年版。
昭梿,《啸亭杂录》,中华书局,1980年版。
稻叶君山,《清朝全史》,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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