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普通。
不上不下的成绩,在陌生人面前总会不自觉地紧张局促。
而陆屿,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帅气、成绩好、性格阳光开朗又落落大方。
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偏向他。
我们站在一起,我就是那个对照组。
哪怕我不是那么丑,在他衬托下我永远会是那个丑小鸭。
说不嫉妒是假的,尤其在霍岚音出现之后。
我喜欢着她,她却只对陆屿一见钟情。
那时候,我甚至阴暗地觉得是陆屿抢走了她。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
微信是我自己愿意给的,我舔了那么久都没结果,那问题确实在我。
只能怪我太普通。
但姜莹和我不一样。
她天生耀眼,家世好,相貌出众。
可她偏偏在陆屿这里,结结实实地碰了壁。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在我把陆屿的微信推给霍岚音之前,姜莹就已经追了他很久了。
我便旁敲侧击地问过陆屿,为什么是霍岚音,而不是姜莹。
他当时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姜莹......看着就像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主,不靠谱。
可现在,这个不靠谱的花花公主,似乎用她超乎寻常的痴情,让他开始重新考虑了。
我从客厅回到卧室,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这些年,我在这个家里似乎留下很多痕迹。
但很多是带不走只能丢掉的东西。
我收拾完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小时。
洗漱好后,姜莹已经靠在床头了。
她把我常睡的那一边被窝捂得温热,拍了拍旁边。
我有些犹豫。
原本是打算去客房睡的。
愣着干嘛?过来。
她没给我犹豫的机会,伸手一把将我拽过去,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了上来。
躺下后,她很自然地环住我,手顺着往下,握住了我的脚。
她啧了一声,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滚烫,怎么还这么冷......以后可没人给你暖了,自己记得用热水袋。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我却睡不着。
姜莹对我。
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点真心?
有一年冬天下大雪,我被困在公司回不去。
是她顶着车可能会打滑失控,开车来接我。
见到我第一句就是骂:傅闻你蠢不蠢?不知道多穿点?
我冻得牙齿打颤还是挤着笑凑过去:这么关心我啊?那以后你天天提醒我好不好?
她立刻别开脸,做梦呢,我又不爱你,凭什么提醒你?你别忘了,咱们就只是革命友谊。
话是这么说,她却一把抓过我冻僵的手,直接塞进了她温暖的毛衣里捂热。
回去的路上,雪积得很厚。
她小心翼翼地慢慢开着车。
等终于到小区时。
下车时她忽然团了个雪球,砸在我脸上。
我也抓起雪反击。
我们像两个傻子,在空旷的雪地里追打。
姜莹你幼不幼稚!
我喘着气喊。
她大笑着。
你不也是?
快到小区时,不知是谁先躺倒的,我们并排躺在了雪地上。
世界很安静,侧过头,就能看见对方呼出的白气,和头发上沾满的雪花。
她忽然凑近,近得我能数清她的睫毛,近得我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然后,她猛地将一把雪撒在我脸上,笑得得意又恶劣:
傅闻,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我愣在原地,雪花在脸颊上融化,冰凉一片。
我抓起雪扑过去,混乱中,不知怎的,她被我压在雪地里。
那一瞬间,我很想亲她。
很轻,很快。
我亲了她。
她没推开我,只是很快别过脸。
我们都站起来时,她抬手擦了擦脸颊。
傅闻,你口水真恶心。
我搬了出去。在酒店暂住几日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公司更近的小公寓。
姜莹还是跟往常一样每天絮絮叨叨地给我发消息。
以前大多数是她点菜或者上班无聊时候要来找我聊天。
现在内容大多关于陆屿。
他说这家咖啡厅不错,你觉得我约这里怎么样?
这条领带好看吗?我买了送他合不合适?
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好,我该发个什么笑话?
她是想让我做军师,给她当参谋。
我隔着屏幕,能想象到看见她捧着手机、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样子。
无可避免感到是一种失落情绪。
大脑或许受到痛苦感觉会抑制不住寻求一点安慰。
莫名想起前几年,从做伴娘伴郎后我们彻底熟络起来。
她经常约我出去,吃火锅、看电影、去旅游......
有一天她还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说要带我去看流星。
我困得眼皮打架,被她拖到郊外山顶,缩在羽绒服里昏昏欲睡。
天际忽然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亮光。
她用力推了推我:快看!
我迷迷糊糊抬头,只捕捉到一点黯淡的尾迹。
她突然说。
傅闻,我们都老大不小了。
要不然......我们也去领个证吧。
先凑合在一起,过日子。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也许是太冷了,也许是还没睡醒,我听见自己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
好。
我们就这么随意地在早上领了证。
没有求婚,没有戒指,甚至没有婚礼,这些年我们也没有告知任何人。
跟她说的一样,搭子关系。
我好像又回到曾经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中。
其实当时看见流星,我在心里快速许了个愿。
下一刻愿望就实现了。
只是这个愿望实现得不太长久。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关于另一个男人的讯息,我神经好像不自觉的被一次次刺痛。
我开始不回复她消息,亦或是简单几个字。
而她,似乎毫无察觉。
或者说,她并不在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