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宴的包厢里烟雾缭绕,我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左手习惯性地护在胸前。
省厅刘厅长突然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我的动作,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停!"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这个挡酒姿势,国宾护卫队的肌肉记忆。"
县长孙书记愣住了,酒杯悬在半空。
我的手僵在空中,三年来刻意隐藏的秘密,在这一刻被一个动作出卖。
刘厅长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小伙子,你究竟是谁?"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感觉到后背渗出冷汗。
孙书记放下酒杯,声音颤抖:"小徐,你不是因为视力下降才申请内退的吗?"
我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些埋藏三年的往事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01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开着黑色轿车出现在县政府大院。
人事科的老王看着我的简历,疑惑地问:"退伍军人?当过什么兵种?"
"保密。"我只说了这两个字。
老王也没多问,部队出来的人总有些特殊,这在体制内并不罕见。
孙书记第一次见我是在他就任县长的当天,他打量着我说:"小徐是吧,以后就跟着我了。"
我点头敬礼,动作标准得让孙书记多看了我两眼。
"当过兵啊?"他笑着问。
"是的,孙县长。"我简短回答。
那时的孙书记刚从市里调任下来,年轻有为,眼神里充满干劲。
开车的第一个月,我始终保持着标准的驾驶姿势,双手握方向盘的位置精确到度数。
孙书记坐在后座翻文件,偶尔会透过后视镜观察我。
"小徐,你这开车姿势太正了,像阅兵方队一样。"他半开玩笑地说。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职业习惯,改不掉。"
其实我在刻意压制那些深入骨髓的训练痕迹,但有些东西已经成为本能。
每次停车,我都会先观察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区域,这个动作快到旁人察觉不到。
每次开车门,我的左手都会习惯性地护在门框上方,防止孙书记磕碰。
这些细节孙书记都看在眼里,但他从不多问。
02
半年后的一个深夜,我接到孙书记的紧急电话。
"小徐,马上到县医院,有突发情况。"他的声音严肃。
我三分钟内就赶到了县医院急诊科,孙书记站在走廊里脸色凝重。
"怎么了孙县长?"我快步走过去。
"老工业区发生群体性事件,有工人受伤,情况复杂。"他说着就往外走。
车开到老工业区时,我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堵在厂门口。
孙书记要下车,我按住了他的肩膀:"等一下。"
我的职业本能让我感觉到不对劲,人群中有几个人的站位和眼神很特殊。
"前面有专业闹事的。"我低声说,"让派出所的人先过去。"
孙书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经验。"我没多解释。
果然,五分钟后几个带头闹事的人被便衣警察控制住,局势迅速平稳下来。
孙书记下车处理完事情回来,看我的眼神变了。
"小徐,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车上他终于忍不住问。
我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保护过一些重要的人。"
"多重要?"他追问。
我看着前方的路:"很重要。"
那晚之后,孙书记对我的信任明显增加,很多敏感场合都会带上我。
我依然保持着低调,但该出手时从不含糊。
一年后的省里检查,孙书记因为工作出色被点名表扬。
庆功宴上他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徐啊,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司机。"
我扶着他上车:"孙县长,您喝多了。"
"没喝多,我清醒着呢。"他靠在后座上,"我知道你不简单,但我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划过,我在后视镜里看到孙书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感动,这个领导懂得尊重和信任。
03
第二年春天,我的视力开始出现问题。
最初只是偶尔模糊,我以为是疲劳,没太在意。
直到有天夜里开车,我发现远处的红绿灯竟然重影了。
我紧握方向盘,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第二天我去了市里最好的眼科医院,检查结果让我如坠冰窟。
"视神经受损,可能跟之前的职业有关。"医生翻看着我的病历,"有没有受过强光刺激或者头部撞击?"
我想起了五年前那次任务,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强光环境确实对眼睛造成了损伤。
"能治吗?"我问。
医生摇头:"只能延缓,无法逆转。"
走出医院,春日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开车了,这不是对自己负责,而是对孙书记的安全负责。
孙书记看到申请时愣了很久:"真的是视力问题?"
"是的。"我点头。
他沉默地在申请上签了字:"小徐,这三年辛苦你了。"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听到身后孙书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交接期,新司机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我带着他熟悉路线,交代注意事项,尽职尽责地完成最后的工作。
小王好奇地问:"徐哥,你以前真的当过兵?"
"当过。"我简短回答。
"什么兵种啊?看你挺厉害的。"他继续追问。
我笑了笑:"普通士兵。"
交接的最后一天,孙书记坚持要办欢送宴。
"不用这么客气。"我推辞。
"必须办,你跟了我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态度坚决。
我拗不过他,最终答应了。
没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离别宴,会成为揭开我所有秘密的导火索。
04
欢送宴定在县里最好的君悦酒店。
我提前半小时到达,习惯性地检查了包厢的安全出口和消防设施。
小王看到我的动作笑了:"徐哥,都要走了还这么谨慎。"
"习惯了。"我淡淡地说。
孙书记带着县里的几个领导陆续到达,我一一敬酒道谢。
"小徐啊,以后有什么打算?"县委周副书记关心地问。
"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再看看。"我回答。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孙书记连忙站起来:"刘厅长,您怎么来了?"
我抬头看到来人,心脏猛地一紧。
刘志远,省公安厅厅长,也是我五年前那次特殊任务的总指挥。
他的目光扫过包厢,在看到我的瞬间停顿了一下。
"听说你们县的明星司机要退了,我正好在附近,过来看看。"刘厅长笑着说,但眼神始终在我身上。
我低下头,端起酒杯想挡住脸。
"来来来,刘厅长,我给您介绍。"孙书记热情地说,"这位就是我的司机小徐。"
刘厅长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小徐是吧,久仰。"
我握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刘厅长好。"
他的手在我手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变得深邃。
宴席开始后,我尽量保持低调,但刘厅长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我。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周副书记提议敬我一杯,我举起酒杯,左手习惯性地横在胸前做挡酒姿势。
这是国宾护卫队特有的动作,用于在敬酒时保护首长不被酒杯碰到。
就是这个动作,让一切都暴露了。
刘厅长突然站起来,声音低沉有力:"停!"
05
包厢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刘厅长和我身上,气氛瞬间凝固。
刘厅长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左手:"这个动作,国宾护卫队的标准姿势。"
孙书记放下酒杯,眼神在我和刘厅长之间来回:"刘厅长,您是说......"
我的手僵在空中,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
刘厅长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扫描着我:"五年前,国宾护卫队有个战士因为执行特殊任务受了伤,后来悄然退役。"
他的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
"那次任务的代号是'盾牌',全程保密级别最高。"刘厅长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情绪,"参与任务的十二个人,我记得每一个。"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孙书记看着我,嘴唇颤抖:"小徐,你......"
我闭上眼睛,三年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刘厅长的手搭在我肩上,力度很重:"当年那个孩子,左眼受了伤,为了保护目标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
"任务结束后他拒绝了所有表彰,悄悄办理了退役。"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找了他五年。"
周副书记震惊地说:"国宾护卫队?那不是......"
"是保护国家最高领导人的精锐部队。"刘厅长打断他,"能进去的都是万里挑一。"
孙书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三年了,你一直瞒着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刘厅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缓缓打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任命书,我看到上面的照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徐,或者我该叫你......"刘厅长的话停在半空,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孙书记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老人慈祥地看着我,缓缓开口:"孩子,五年了,我一直想见你。"
我的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那张脸,是我用生命保护过的,是我宁愿牺牲一切也要守护的。
刘厅长走到老人身边,恭敬地说:"首长,人找到了。"
老人走到我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当年的事,我都知道。"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我的肩上:"那天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包厢里所有人都呆住了,孙书记的手颤抖得拿不住筷子。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勋章,那是共和国最高荣誉。
"这个,本该五年前就给你。"他声音低沉,"但你拒绝了,你说不想让人知道。"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五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决堤。
刘厅长打开那份任命书,上面的字清晰可见:"徐峰,特授......"
就在最关键的那个职位名称即将宣读时——
06
"特授省公安厅特勤处处长职务。"刘厅长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孙书记瘫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老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国家没有忘记你,人民没有忘记你。"
我跪了下来,泪水模糊了视线:"首长,我不配。"
"你配!"老人的声音突然严厉,"那天如果不是你用身体挡住爆炸碎片,我早就不在了。"
刘厅长接过话:"五年前的那次访问,有境外势力策划了暗杀行动。"
他看着包厢里震惊的众人:"是徐峰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首长。"
"他的左眼被爆炸碎片击中,当场失去大部分视力。"刘厅长的声音哽咽,"但他硬是撑了七十二小时,直到首长安全离开。"
周副书记颤抖着声音问:"那他的眼睛......"
"彻底废了。"老人叹息,"医生说右眼也在慢慢受损,迟早会失明。"
孙书记终于明白了:"所以你申请内退不是因为普通的视力下降,而是......"
"职业伤残。"刘厅长点头,"他本可以享受最高待遇,在部队疗养院安度余生。"
"但他拒绝了,要求退役,隐姓埋名。"老人看着我,"你说不想给国家添麻烦。"
我低着头,眼泪滴在地板上。
那时我只想安静地离开,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而背负压力。
老人弯下腰,亲手把我扶起来:"孩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将那枚勋章别在我胸前:"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包厢里的人都红了眼眶,小王更是哭出了声。
刘厅长展开另一份文件:"按照中央指示,徐峰同志将担任省公安厅特勤处处长。"
"负责全省重大安保和反恐工作,享受副厅级待遇。"他宣读完,向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本能地回礼,动作标准得让老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孙书记走过来,眼眶湿润:"小徐,不,徐处长,三年来让你受委屈了。"
"孙县长,您待我很好。"我真诚地说,"这三年是我最平静的日子。"
老人拍了拍孙书记的肩膀:"你有个好司机,可惜我要把他要走了。"
"应该的,应该的。"孙书记连连点头,"国家需要,我怎么敢耽误。"
周副书记激动地说:"我们县出了个英雄啊!"
"不准宣扬。"老人严肃地说,"徐峰的身份依然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包厢里的人齐声回答。
刘厅长走到我面前:"明天就去省厅报到,特勤处的队伍需要你。"
"可我的眼睛......"我犹豫。
"我们需要的是你的经验和判断,不是你的眼睛。"他认真地说,"而且医疗团队会全力救治你。"
老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五年前我们的合影。
"这张照片我一直带在身边。"他声音温和,"提醒自己,有人为我付出了一切。"
我看着照片里年轻的自己,恍如隔世。
那时的我眼神清澈坚定,身姿笔挺,充满朝气。
现在的我虽然沧桑了些,但心中的信念从未改变。
07
晚宴在感动和震撼中继续。
老人坐在主位,给大家讲起了五年前那次惊心动魄的任务。
"那是一次常规的基层调研,没想到被境外势力盯上了。"他回忆着,"他们收买了当地一个司机,在车上安装了遥控炸弹。"
孙书记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是徐峰在出发前检查车辆时发现的。"老人看向我,"他当时只是例行检查,却发现了底盘的异常。"
刘厅长接着说:"我们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但时间来不及了,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徐峰提出由他来开那辆车,把我们引到安全地带。"老人的声音颤抖,"我们都反对,但他坚持。"
我记得那天的每个细节。
我开着那辆装有炸弹的车,把老人和其他首长引到了空旷的郊区。
就在我准备跳车的瞬间,炸弹提前引爆了。
巨大的冲击波把我掀飞了十几米,左眼被碎片击中,当场血流如注。
"我赶到现场时,他浑身是血,但还在喊'首长安全吗'。"刘厅长红了眼眶,"那一刻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他,给他应有的荣誉。"
老人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孩子,你太倔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不让组织照顾。"
"首长,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我低声说。
"应该做的?"老人提高了音量,"你差点丢了命!"
包厢里一片沉默。
周副书记说:"徐处长,您是真正的英雄。"
"不,我只是个普通的战士。"我摇头,"真正的英雄是那些牺牲的战友。"
老人点点头:"说得好,但你的功绩不能被埋没。"
他看向孙书记:"小孙啊,这三年徐峰表现怎么样?"
"非常好!"孙书记激动地说,"他工作认真负责,多次帮我化解危机。"
"哦?"老人来了兴趣,"说说看。"
孙书记讲起了那次老工业区的群体事件,还有几次突发状况中我的表现。
"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太强了,每次都能提前发现问题。"孙书记感慨,"我当时就觉得他不简单。"
老人笑了:"国宾护卫队出来的,能简单吗?"
刘厅长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档案:"徐峰,二十二岁入选国宾护卫队,创下多项训练纪录。"
"反应速度0.08秒,观察距离三公里,危险预判准确率98%。"他念着数据,"这些都是顶尖水平。"
小王听得目瞪口呆:"徐哥,您这么厉害?"
我苦笑:"都是过去了,现在眼睛不行了。"
"胡说!"老人拍桌子,"你的经验和意识是无价之宝,眼睛治不好还可以带队伍。"
刘厅长点头:"特勤处正缺像你这样的实战专家,很多年轻队员需要你的指导。"
"可我......"我还想推辞。
"没有可是!"老人严肃地说,"这是命令,也是请求。"
他站起来,对着我鞠了一躬。
我慌了,连忙去扶:"首长,您这是做什么!"
"我欠你一条命。"老人认真地说,"现在国家需要你,你能拒绝吗?"
我的眼泪再次涌出,哽咽着说:"我......我接受任命。"
包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刘厅长走过来,用力握住我的手:"欢迎加入省厅大家庭!"
老人笑了:"这才对嘛,英雄就该有英雄的位置。"
孙书记举起酒杯:"我提议,为徐处长干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向我致敬。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归属感。
08
宴席散后,老人单独留下了我。
"孩子,过来坐。"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我在他旁边坐下,依然有些拘谨。
"放松点。"他笑着说,"我们已经是生死之交了。"
我点点头,却不知该说什么。
老人看着窗外的夜色:"这五年,我一直在想,那个救我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让人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在这里当司机。"他转头看我,"说实话,我很欣慰。"
"欣慰?"我疑惑。
"因为你没有倒下,没有抱怨,而是选择了继续服务人民。"他语重心长,"虽然身份变了,但初心未改。"
我低下头:"我只是想安静地活着。"
"我理解。"老人拍了拍我的手,"但有些人注定不平凡,你就是其中之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省城的一套房子,组织给你准备的。"
"还有这张卡,里面是你这五年应得的补助和抚恤金。"他把卡递给我,"都是你应得的,别拒绝。"
我接过钥匙和卡,眼眶又湿润了。
"首长,我......"
"叫我老师吧。"他打断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
我愣住了。
"特勤工作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老人说,"我会定期给你们上课,分享经验。"
"您太忙了,怎么能......"
"再忙也要抽时间。"他坚定地说,"因为你们保护的不仅是领导,更是国家的安全和人民的幸福。"
我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徐峰,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信仰的力量。"他转过身,"那天你不顾生死扑向炸弹时,我看到的不仅是勇敢,更是对国家和人民的赤诚。"
"这种精神,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他走回来,双手按在我肩上,"我要让更多人知道,还有像你这样的人在默默守护着这个国家。"
我哽咽着说:"老师,我配不上这样的评价。"
"你配!"他用力握了握我的肩膀,"你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忠诚,什么叫奉献。"
门外传来刘厅长的声音:"首长,车准备好了。"
老人点点头,对我说:"明天去省厅报到,好好干。"
"是!"我立正敬礼。
老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你的眼睛,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专家团队。"
"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可以延缓恶化。"他温和地说,"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谢谢老师!"
目送老人离开后,我站在窗前良久。
夜色中的县城灯火通明,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我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改变我一生的瞬间。
当炸弹引爆时,我没有后悔,因为我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
现在,我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手机响了,是刘厅长发来的信息:"明天上午九点,省厅特勤处报到。装备已经准备好了,队员们都在等你。"
我回复:"收到,保证准时。"
放下手机,我看了看胸前的勋章,它在灯光下闪着庄严的光芒。
这不仅是一枚勋章,更是一份责任和使命。
我知道,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虽然眼睛受损,但我的心依然清明。
虽然不能再冲在一线,但我可以把经验传授给更多的战士。
这就是我的价值,也是我的选择。
第二天清晨,我穿上崭新的警服,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人眼神坚定,虽然左眼已经看不清,但右眼依然炯炯有神。
我整理好领口,戴上警帽,对着镜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徐峰,新的使命开始了。"我对自己说。
走出房门时,孙书记已经在楼下等我。
"我送你去省厅。"他笑着说。
"不用麻烦孙县长了。"我说。
"应该的。"他打开车门,"这次让我给你当一回司机。"
车上,孙书记感慨:"三年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退伍兵。"
"我确实是个普通的兵。"我说。
"不普通。"他摇头,"你教会了我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担当。"
"这三年跟着你,我学到了很多。"他认真地说,"观察细节,提前预判,保持警惕,这些都是你言传身教的。"
我笑了:"孙县长,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心话。"他看着前方的路,"徐处长,到了省里好好干,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孙县长。"
车停在省公安厅门口,刘厅长已经在等候。
"徐峰,欢迎回家!"他用力握住我的手。
我看着眼前威严的大楼,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是的,我回家了。
这里有我的使命,有我的战友,有我的未来。
虽然身体残缺,但灵魂依然完整。
虽然不能上一线,但可以守护更多的战士。
这就是我的新征程,也是我的归宿。
我抬起头,阳光洒在脸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继续前行。
因为我是一名战士,一名永远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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