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酒店的路上,我和傅宴之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思来想去,我断定是南婉给我的那瓶水有问题。
我刚要解释,傅宴之的手机响了。
“阿宴,网上骑马跳脱衣舞的那个妞是不是你那小女友啊?”
“身材真火辣,你有福气了!”
“滚!”
傅宴之黑脸挂了电话。
我颤着手打开手机,搜索骑马脱衣舞关键字眼。
视频的点赞和转发量,让我呼吸一窒。
我慌乱按掉手机,紧握傅宴之的手。
“我刚刚是喝了堂姐给我的水才会不受控地跳脱衣舞。”
“她是嫉妒我,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傅宴之抿唇不语。
我却慌了。
下车后,我哀求他,“你陪我去医院抽血化验,好不好?”
傅宴之语气不耐,“别装了。”
“你刚刚对着全网求欢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家常便饭!”
他走了。
我跌坐在地。
我没回学校,还是打车去了医院。
焦灼等待四小时后,如我所料,我的血液里含有“致幻剂”之类的药品。
我将象征我“清白”报告发给傅宴之。
消息石沉大海。
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我在所有“不怀好意”的评论下解释。
得来的不是理解,反而是更猛烈的攻击。
为博流量给自己下药?漠东大学的小姑娘这么拼的吗!
真是又下贱又立牌坊,你那么大张着腿邀请男人上,不就是想要流量吗?我们送你上热搜!
她躺在地上说“给我”“要我”的表情,看得我......兄弟们,我先撸为敬。
随后,我的所有社交账号被曝光了。
私信里都是开房、问价、约P的信息。
我吓得正要关掉手机,我爸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哭着正要解释网上的事,却先挨了我爸的骂:
“孽障,我们老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妈恨得咬牙切齿,“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来!”
“因为你,我们现在在邻居们面前头都抬不起来了!”
“以后我和你爸就南婉一个女儿,你死在外面吧!”
电话被挂断了。
我满心的委屈卡在嗓子眼。
耳边是爸妈的辱骂,眼前都是不怀好意的恶评,脑子里是视频里那个放浪的自己!
我绝望抱头大哭,在医院大厅睁眼到天明
早上,我回到学校。
刚走到校门口就被男同学拦住:
“南初,你多少钱一晚?九块九能包夜吗?”
“想要男人是吗?我给你啊!”
我气愤甩了那男同学一巴掌。
最后被他回扇了脸,还被拖进了教务处。
没等我诉说满心的冤屈,先被教导主任甩过来一纸休学书。
“漠东大学不想以这样的方式火出圈。”
“你先休学三个月,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我愤恨大吼出声:
“我是被陷害的,学校应该调查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让我休学来平息。”
“既然你们都不调查,那我报警,让警察来查!”
我拨出去的电话被赶来的傅宴之抢下、按掉。
他将我拽出教务处,拖进洗手间,“南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早说你这么想要男人,我就该早点满足你。”
随后,他的唇舌狠命地啃咬在我的脖子上。
“傅宴之,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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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回到宿舍。
室友看到我脖子上的红痕和牙齿印,说我肯定染了脏病。
她们把我所有的东西从阳台往下扔。
包括我准备在傅宴之生日时,想穿给他看的蕾丝睡裙。
一群人围着我,骂我不检点。
我被宿管赶出了宿舍。
出校门时,南婉坏笑着堵住我。
她得意炫耀我爸妈给她买的新车,“奔驰,三十万全款,我刚从4S店提出来。”
“我只是骗他们说要给他们养老,他们就要把所有财产都给我!”
像是印证她的话,我收到银行提醒:
我的所有银行账号都被冻结了。
我崩溃愤怒地掐上她的脖子,“南婉,都是你害得我。”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时,一道身影冲过来护住南婉,将我踢开。
他向我展示同学发给他的,我捡蕾丝睡裙的照片。
“南初,你真让我恶心。”
南婉被傅宴之扶着上车。
她朝我晃着车钥匙,得意大笑。
我忍着难过和崩溃,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工厂落脚。
只要熬过三个月,我就能重新回到学校。
却不知道从谁嘴里开始传我是“站街女”。
骚扰我,胁迫我跟他们开房。
我辞职跑路,却被五个混子拦住了路。
他们暴击我的头,怒踹我的腿。
我誓死反抗、挣扎。
警察和傅宴之来时,那几个男人跑掉了。
我满脸血污,残破的身上被扔了四十块钱。
南婉气愤,“亏傅宴之知道你没钱,过来带你离开,你却……”
“南初,你真贱,你根本配不上他!”
晕死过去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南婉眼底的得逞和坏笑。
再醒来,我在医院。
手里还死死攥着玻璃碎片。
急救医生说,当时怎么都扣不开这片玻璃片。
当时我想,如果我真的躲不过逃不掉,就用这玻璃片一死了之。
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见爸爸妈妈出车祸了。
睁开眼时,手机铃声大震。
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妈来了漠东,但出了车祸。
我顾不上腿上的石膏,跌跌撞撞去抢救室。
医生告诉我,“两人都是急性脑内出血,要准备六十万手术费。”
“我们联系过病人的女儿,她说放弃治疗!”
是南婉。
我给南婉打电话,她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挂断。
我报警,根据南婉的车牌号,好不容易找到她入住的酒店。
开门的却是傅宴之。
他赤着的上半身上,满是指甲红痕。
而南婉,脖子上心口上都是草莓印。
一时间,失望、崩溃、不甘,冲击着我的理智。
我没看傅宴之,卑微地跪在了南婉面前。
“求你救救我爸妈。”
我给她磕头。
她像看条狗一样地看着我,“使劲磕,我满意了,说不定就答应你了!”
我磕到额头血肉模糊,磕到晕了过去。
再次被电话吵醒,医院打来电话,说我爸妈被拔管了。
让我去领尸体。
我行尸走肉般地拿着爸妈的卡去办出院手续。
三小时前还有八万的余额,此刻一毛都没了。
在医院缴费大厅,我又哭又笑。
像个疯子!
我卖血换钱,办理出院手续。
在殡仪馆抬尸、捡骨灰、打杂了三天,才换来爸妈骨灰入盒。
下葬这天,天空下着蒙蒙雨,南婉又来了。
我被她带来的男人按进了我给爸妈挖好的坑里。
他们当着我爸妈的骨灰,撕碎了我的衣服,肮脏的手朝我伸来。
南婉站在坑外大笑,“坑里太湿了,撒点灰干燥干燥吧。”
她手一扬。
我妈的骨灰撒在了我的左边。
再一扬。
我爸在我右边。
这一次,我真的脏了。
我想,就这样死在爸妈身边,也挺好的。
恍惚中一直有孩子在哭,他说他饿了,还掉进了坑里。
我拼命跑过去拉他,却跟着他不断下坠。
沙土没过我的膝盖,腰,脖子。
我像濒死的鱼,不断挥舞手臂。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南初,醒过来吧,那些都过去了。”
我闭着眼,却忍不住眼泪肆意。
是啊,已经过去五年了,被困在回忆的只有我。
我伸手去摸旁边的抽纸,脸上却感觉到一片温热。
睁开眼,对上傅宴之的眼眸。
“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面无表情地挡开他的手,“抱歉,我有洁癖!”
傅宴之的手僵着,握成拳头,最后慢慢收回。
我平静地扯下身上的毯子折好,笑着交给陈医生。
“谢谢!”
陈医生红了眼,紧紧抱住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婉婉是......”
我轻轻摇头,“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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