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跟大家讲一下,笔者就是一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一个人到中年一事无成的中年人。为什么要预先声明这一点呢?避免有些人臆想症发作了,认为笔者是故意在针对我们高尚且高雅的文化工作者。
早些年,跟一些企业管理者的朋友在一起探讨过企业管理,无知者无畏,我就说过这样一段话:
草创小企业的管理靠团队,也就是要靠人治。打个比方,刘关张创业初期,寝则同床,食则同桌,为什么?是因为他们不分彼此、没有尊卑吗?不是滴!而是他们的创业团队就那么几坨菜,大家是情投意合才在一起的,这个时候要靠情感去捆绑彼此的关系。要真分得太清楚了,人家跟你干是情分,不跟干是本分,迟早会散摊子的。
中型发展企业的管理靠制度,也就是要靠法治。比如吞并天下前的秦国和宋江当大哥的梁山好汉,你的利益蛋糕已经做到一定程度了,既得利益的分配才是主要矛盾,不解决这个问题,继续做大做强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必须要及时定好规矩,大家都按规章制度办事。这叫拿制度去筛选人。
大型稳定企业的管理靠文化,也就是要靠文治。为什么呢?因为大型企业基本上就是趋于稳态了,再去做产业增量是没有太大空间的。那么要去干什么呢?降低管理成本!怎么去降低管理成本呢?自然是靠各个阶层的文化自觉呀!真要靠锦衣卫和东厂、西厂那种管理模式,哪个企业受得了?
然后,这么多年过去了,笔者虽然没有吃过什么猪肉,但毕竟还是见过很多猪跑,看多了各色各样的大能在大谈特谈各色各样的文化,慢慢感觉自己也被感染了,也想邯郸学步地谈一谈文化。
在中文中,“文化”一词源自《周易》 “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指通过人文教化改变社会,强调“以文育人”的塑造过程。
后面,文化被广义化了,泛指人类一切物质与精神创造的总和,包括语言、信仰、艺术、制度、技术等。
这种中规中矩的官方解释,很多人是不是有点一下子理解不了?没有关系,笔者最擅长的就是机械式的表面翻译。古人造词其实都是单字单义,“文”和“化”其实各有各的意思。
“文”本意是花萼、花托,通纹路的纹,后引申为美好的纹路、形式等意思,也就是我们今天讲的精美包装。比如文过饰非、文质彬彬等成语中的“文”字都是类似的意思。
“化”的本意是教化、孵化、消化之类的意思,比如我们现在讲什么教化人心是啥意思,就是讲到你心里去了,让你感触良多了的第一次。通俗一点,“教化”和“洗脑”有什么很大区别吗?大家仔细品一品。比较讲究的叫“教化”,比较绝对的叫“洗脑”。
所以,我们把“文”和“化”组合起来就明白文化的本质是什么了!不就是一种包装精美的教化之道吗?
那么我们进一步来探讨一下,所谓的“文化”到底是谁针对谁而构建的呢?构建者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咱并不是说文化不好,教化总比强行洗脑要好嘛!
咱打个比方,有人告诉你,翔有一百种吃法,这是文化打法;真正的文明会告诉你,人是绝对不能吃翔的,一百种吃法那是狗的事情。然后,有些人不管你说翔有多少种吃法就是坚决认为不能吃,这叫认知。再然后,有人会说,狗能吃人可以吃,这就叫洗脑。
讲了这么多,是时候下我的个人结论了:所谓文化,其实就是上位者针对下位者设置的一种低成本管理之道。非常好,非常先进,非常合理,但如果大家错位理解了,那也是非常恶心的一件事情。
大家应该都读过鲁迅先生的《孔乙己》吧?为什么孔乙己对着一帮文盲或者小孩说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会让大家感觉那么好笑呢?好笑的不是孔乙己要介绍“茴”字的四种写法,而是选择的介绍对象错了。
同理,大家再去看看我们现在很多社会现象,是不是很让人无语?一帮不学无术的中年大妈跑到某个网红的直播间,说是去学文化,搞笑不?果不其然,翔有一百种吃法,还真有人愿意去尝试的。天菩萨们,人家在直播间是要卖货的,借文化的名义是想降低让你们掏腰包的成本的,跟你们学文化学知识有毛关系呢?你们怎么就这么容易自嗨呢?
回到如题的话题上来,大家知道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人会突然冒出来充当你们的人生导师了吗?都觉得是大老板、大领导、大人物了,高风格、高觉悟、高维度地要文治那一套了呗!
其实有人愿意站出来讲解真正的文化是一件好事,但关键是很多不明所以的人乱往文化上靠,确实让人感觉很恶心,很尴尬。
记得好像有个河南的什么姓陈的成功学导师,初中毕业,然后说水浒等等传统文化,经常闹出“梁山108好汉因为松江接受招安死了百来个,最后仅剩几十个”之类的大笑话。但是架不住人家很受欢迎呀,动不动就是这个秘诀那个秘诀他不说破,别人一辈子都参透不了,然后搞得一帮大傻子搁那使劲喊:周老师,快讲,快讲,我们已经等不及了。
请大家记住一点,文化其实是一个门槛非常高的赛道或者叫行业、领域,也是我们中华传统护城河比较高的一片净土,上天有好生之德,别人我们的文化毁于低级趣味。
笔者年近半百,一直坚持自己的顽固思想,普通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一定要戒掉自己的文化虚荣心,因为文化是教化之道,你们像笔者一样人到中年还一事无成,你学了之后去教化谁呢?踏踏实实学点技能、做点实事,比什么都强!
与此同时,笔者对于那些开口闭口都是文化的人也大多是深恶痛绝的。为什么是对大多数,而不是所有呢?因为像复旦大学王德峰老教授那样不忘初心地去启迪民智,提供多元化哲学思辨的真正文化工作者,咱是不能瞎喷。而大多数文化主播,其实都是牛鬼蛇神,而且他们讲的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文化,念几首古诗给你们听,那就是文化了?搬几句心灵鸡汤给你看,那就是文化了?
归根到底,如果没有希望在未来走上管理岗位的人,个人觉得没有太多必要去拿文化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文化很美,但也很虚幻。即便大家就迷上文化,要么依赖于自己的自主学习能力去研习文化,要么看所谓的文化传播者自身的践行情况。
比如笔者,很多人要我讲讲文化方面的东西,我都是尽量闭嘴。我敢疯,你们敢信吗?没必要!悦己就可以了,何必要虚伪地悦人甚至是骗人呢?
现在有很多暴发户、包工头或者业务员天天搁网上拍讲管理和企业文化,谈格局、谈情怀、谈眼界、谈见识、谈美学、谈趋势……其实都是要么自大要么腹黑!
高大上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干出来的。土狗子学洋狗子叫,就能变成洋狗子吗?东施效颦,邯郸学步,她们都变成西施了吗?
不是笔者思想狭隘,但是笔者就认准一个道理,当一个人超出自身认知和格局去高屋建瓴,高谈阔论,那就是耍流氓。
文化,文化,天天给一帮认知极低、生存极难的人讲文化,好意思吗?资本家给那些穷苦百姓讲奉献精神,能把多愁善感、纯朴善良的老百姓讲哭,你们信吗?
再次声明,不是说文化不好哈,而是文化跟其他东西一样,都是有特定应用场景的。孔乙己跟读书人去介绍“茴”字有四种写法,没毛病。跟一帮文盲和小孩去讲,就是一个笑话。同理,我们现在很多文化伪装者也是如此,别装有文化就行。没文化不可耻,装有文化相当可耻。
不信,大家去看看,那些装小资,要情调,要情绪价值,要这要那的女孩子,是不是大多活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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