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人袁枚在《谒岳王墓》一诗中写道“赖有岳于双少保,人间始觉重西湖。”意思是说正因为岳飞、于谦两位“少保”,人们才格外向往、看重西湖。岳飞大家很熟悉,但于谦的名气就相对低了不少,甚至有人只知道相声演员于谦。
如果您对于少保不了解,但也一定听说过“两袖清风”这个词,这一典故的主人公就是于谦。很多人把他称为“为大明王朝续命200年的英雄”,当明英宗御驾亲征被瓦剌俘虏时,是他力排众议、拒绝迁都,与孙太后扶立景泰帝,亲自率军保卫北京城。
英宗复辟后,于谦含冤被害,也正因此,宋高宗、明英宗被永久钉在了耻辱柱上。由于政治上的成就太高,世人逐渐忽略了于谦在文学、书法上的成就。清代梁诗正曾说“于少保书有骨骼不屈之气,兼有子昂之笔,吾素法之。”意思是自己一直在学于谦的书法。
于谦取法赵孟頫却跳出秀媚桎梏,形成“熟而不滑、劲而不硬”的鲜明特质。他深耕赵孟頫晚年圆润书风,尤其借鉴《胆巴碑》的圆阔笔法,起笔多藏锋轻按,行笔以中锋为主,搭配侧锋,笔画兼具温润与劲健。
行笔中提按变化细腻有度,转折处暗藏筋骨,笔锋自然绞转,颇具弹性和张力。不刻意重顿却力道内蕴,区别于赵孟頫的顺滑,多了一份清刚之气。结字疏朗开阔,融合赵孟頫的匀净与李邕的宽博,中宫轻微收紧,外延笔画顺势舒展,横向开张却不松散,吸收了李邕《麓山寺碑》的宽博之势。
字势平衡处理精妙,多数字以方正为基调,却通过细微的欹侧调整增添灵动,左轻右重,以右侧重笔竖画稳稳支撑重心。章法上,字距、行距疏朗均匀,通篇气脉贯通,字组衔接自然,尽显书写时的从容心境。
墨色枯润自然,行笔中随笔锋流转自然产生细微的枯润过渡,无刻意造作之态,无剧烈起伏,始终以“温润”为主调。当代书法理论家沃兴华指出“于谦书法的价值,不仅在于笔墨的精纯,更在于它让我们看到,优秀的书法必然是人格的投射,其秀媚中的清刚,正是他忠臣气节的笔墨写照”。
于谦书法的妙处在于“笔墨有温度,风骨藏其间”。他没有刻意追求书家之名,却以扎实的功底、自身的学识、气节与心境完美融合。笔法的圆劲清刚、结字的疏朗开阔、墨法的温润自然,共同构成了其书法的独特魅力,更成为“字如其人”的注脚,让我们得以透过笔墨,触摸一位民族英雄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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