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数万敌军铁桶合围,陈毅命悬一线,草丛里突然冲出个疯疯癫癫的乞丐,这一抓,竟把南方红军最后的火种给保住了。
1934年深秋,赣南山区那雨下得,跟天漏了一样。
那时候的情况,说句大白话,就是彻底凉了。
中央红军主力刚撤走,留下的这点人马被国民党几万大军围在仁凤山里头,包围圈每小时都在缩小。
陈毅腿上的伤口化脓,路都走不动,项英也是急得团团转。
粮没了,弹药也没了,情报网更是全面瘫痪。
这就好比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底下是万丈深渊,后头还有老虎追。
就在陈毅和项英准备下令分散突围、大家各安天命的节骨眼上,草丛里突然“扑通”冲出来个人。
这人蓬头垢面,身上挂着几块破布条,看着跟野人没啥区别。
警卫员手里的驳壳枪当时就顶上去了,只要这人敢动一下,立马就是个窟窿。
谁知道这“乞丐”一把死死拽住陈毅的衣袖,眼眶通红,嘶吼着喊了一嗓子:“首长,我终于找着你们了!”
陈毅忍着腿上的钻心疼,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这哪里是什么乞丐,这分明是老战友曾纪财啊!
要把这事儿说清楚,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前拉一点。
曾纪财这人,是个典型的硬骨头。
早在1928年信丰暴动那会儿,他就提着脑袋干革命了。
可惜啊,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荒诞。
就在遇到陈毅的一年前,因为当时上面搞“左”的那一套,曾纪财莫名其妙被撤了职,下放去劳改。
紧接着部队被打散,他就这么跟组织断了线。
换一般人,受了这种天大的委屈,又赶上国民党到处悬赏捉拿红军,早就回老家种地保命去了。
可曾纪财是个倔种,他不信这个邪。
为了找部队,他利用以前做山货生意的底子,把脸一抹,真就扮成了乞丐。
这可不是演戏,他是真的一路讨饭,一边在各个村子里流浪,硬是用那一双烂脚板,把敌人的布防图给踩出来了。
受了天大的委屈还不走,这就叫铁了心跟党走。
这次在仁凤山撞见陈毅,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陈毅他们当时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而曾纪财这个“乞丐”,脑子里装的就是一张高精度的活地图。
曾纪财带来的情报,那时候真是比金子还贵。
他告诉陈毅,敌人设了三道封锁线,看着是密不透风,其实百密一疏。
他摸清了岗哨换班的规律,更绝的是,他知道一条只有本地老采药人才晓得的废弃古道。
这条路虽然全是刺儿,难走得要命,但在敌人的地图上是空白,根本没人守。
这一嗓子喊出来,不仅救了陈毅的命,更是救了整个南方游击队的命。
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陈毅和项英也没含糊,当即拍板:不往东突围了,听“乞丐”的,往西南走!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搞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乔装秀”。
把军装往山洞里一藏,全员换上破衣烂衫。
曾纪财带着一队人本色出演“丐帮”,项英带着一队扮成采药的村民,陈毅腿伤走不了路,就混在挑夫队伍里,躺在箩筐里头。
这哪是突围啊,这简直就是踩着刀尖跳舞。
过第一道防线的时候,他们卡着点,趁着敌人换岗那几分钟空档,像鬼魅一样滑了过去。
但在第二道防线,出事了。
一支根本不在情报里的巡逻队,突然迎面撞了上来。
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手里的枪机头都打开了,随时准备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队伍里有个被临时拉来的本地老表,心理素质那是真的强。
他主动迎上去,递上一根自家卷的旱烟,用一口地道的方言跟那帮大兵扯皮,硬是把这群“苦力”的身份给坐实了,把盘查给糊弄过去了。
那时候的演技派,那是真拿命在演,NG一次就是脑袋搬家。
最难的是第三道防线。
天快亮了,陈毅的腿伤因为赶路彻底崩开了,血水顺着裤管往下淌,疼得冷汗直冒。
这时候又是曾纪财,他在路边薅了一把叫“止血草”的土方子,嚼碎了给陈毅敷上,硬是让人抬着陈毅,从那条布满荆棘的古道上生生趟了过去。
三天两夜,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战,终于在桃江渡口画上了句号。
当八十多人的队伍成功渡江,进入油山地区时,陈毅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这个被误解、被下放、沦为乞丐却依然赤胆忠心的曾纪财,南方红军的历史,恐怕真得改写。
到了油山,陈毅和项英不仅活了下来,还在这儿扎下了根,打了整整三年的游击战。
这三年,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敌人后方,牵制了大量国民党兵力,给主力长征帮了大忙。
而曾纪财,也因为这次奇功,在1934年12月的油山会议上官复原职,重新当上了大龙地区区委书记。
谁知道,好人命不长。
历史有时候真挺残酷的,它不怎么爱给英雄留个大团圆结局。
曾纪财恢复工作后,利用他的人脉把情报网搞得风生水起,甚至还策划端了敌人的军需仓库。
这一闹,彻底把国民党惹毛了。
1936年2月,距离那场传奇突围才过去一年多,因为叛徒出卖,曾纪财在信丰牛颈杨灵坑不幸被捕。
英雄不怕死在战场上,就怕死在自己人的暗箭下。
面对敌人的老虎凳、辣椒水,这个曾经的“乞丐英雄”骨头比铁还硬,愣是一个字没吐,最终被敌人残忍杀害,年仅28岁。
后来陈毅重返赣南,第一件事就是去牛颈杨灵坑,给这位“乞丐恩人”立了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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