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滇南的崇山峻岭间,国民党第170师师长孙进贤的一场投机逃亡,终以身败名裂画上句号。他的覆灭轨迹,恰是国民党残部在云南彻底溃败的缩影,更是旧势力丧失民心、分崩离析的必然结果。彼时,解放战争已近尾声,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土崩瓦解,1949年底,大批国民党部队开始向云南边境收缩,妄图以滇南为据点负隅顽抗,甚至计划逃窜至缅甸重整旗鼓,孙进贤便是这场逃亡闹剧里的关键人物。

孙进贤最初追随李弥部队退守云南,凭借手下部队在昆明地区的作战表现,被空降而来的国民党陆军副总司令汤尧看中,破格提拔为第九军少将军长。这份仓促的晋升,并未让他生出半点报国之心,反而点燃了他投机保命的私欲。1950年1月底,汤尧见战局不利,放弃原本的进攻计划,下令云南残部全线向缅甸逃窜,命孙进贤的第九军与曹天戈的第八军分兵配合,协同渡过元江这道通往边境的最后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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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江之上的铁索桥,是两岸通行的唯一通道。孙进贤为抢占逃亡先机,不顾友军安危,下令部队全速推进,将汤尧、曹天戈及第八军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当解放军第37师追兵逼近的枪声响起时,孙进贤做出了令人发指的决定——炸桥。一声巨响后,铁索崩断、桥板飞溅,正在过桥的数十名士兵坠入湍急的江流,而对岸的汤尧、曹天戈与数万残兵,彻底被切断了逃生之路。曹天戈站在江边捶胸顿足,怒骂孙进贤不仁不义,却已无力回天。孙进贤则带着麾下2400余人,头也不回地钻进哀牢山密林,妄图借友军拖延追兵,为自己逃往缅甸争取时间。

他低估了解放军的追击意志,更错判了战场局势。陈赓司令员早已下达“敌逃必追,追必到底”的死命令,解放军第37师战士们创造了步兵行军奇迹,日均奔袭180里甚至200里,脚板跑烂、草鞋磨穿,即便边走边睡也绝不松懈。在汤尧部于元江东岸红土坡被合围歼灭时,周学义师长已率领37师一部、滇桂黔边纵队九支队及民兵,根据情报提前设伏于无量山区域,原本计划围歼汤尧残部,却恰好将逃窜而来的孙进贤部死死咬住。

孙进贤率部进入无量山后,本以为山高林密可高枕无忧,却瞬间陷入解放军的四面包抄。经过数日激战,第九军被彻底堵在深山之中,补给线完全断裂。部队很快陷入断粮危机,士兵们先是杀马充饥,战马吃光后便挖野菜,野菜殆尽后只能啃食野草,战斗力与士气一同瓦解。走投无路之下,孙进贤采纳手下建议,派情报科长陈子强与解放军谈判。周学义为减少伤亡,指派109团的周峰前往接洽,周峰早已想好应对之策,谈判中始终坚守原则。

陈子强率先提出条件,要求率部前往建水再行缴枪,被周峰当场拒绝,明确表示必须就地缴械,同时承诺保障所有官兵的人身安全。陈子强又请求保留官兵私人物品,周峰应允,强调解放军政策绝不触碰私人财物。当陈子强试探能否按“起义”处理时,周峰态度坚决:“新中国已然成立,此刻只有投降,无起义可言。”陈子强仍试图施压,称山里尚有兵力,继续抵抗胜负难料,周峰则直言国民党大部队已覆灭,劝其为官兵家属着想,切勿再作无谓抵抗。陈子强将谈判结果回报后,孙进贤深知大势已去,于2月6日率部投降。

陈赓司令为稳定局势、安抚降兵,特意将报告中的“投降”改为“投诚”,给予孙进贤宽大处理。但当孙进贤得知包围自己的解放军仅数百人,远少于己方2400余人时,顿时懊悔不已,摔帽怒吼:“早知道你们就这点人,老子带着几千弟兄早就冲出去了!”他的后悔,暴露了国民党残部的情报匮乏与胆识缺失,即便兵力占优,早已沦为惊弓之鸟的他们,也未必有抵抗之力。

投降仅数日,孙进贤贼心不死,妄图趁解放军防备未严,煽动旧部闹事反扑。可此时降兵们早已享受了解放军的善待,吃饱穿暖、不受苛责,早已厌倦战乱,无人响应他的煽动,这场闹剧仅一天便宣告失败。云南省随后对孙进贤的历史罪行展开调查,其在解放战争中杀害百姓、纵容士兵毁坏庄稼等暴行被一一查实,且其屡教不改、多次图谋闹事,足以见其反动本质。1951年2月,经公审后,孙进贤在昆明被执行枪决,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孙进贤的覆灭,是国民党残部滇南溃败的缩影。从内部的互相倾轧、各自为战,到战略混乱、情报闭塞,再到丧失民心、士气崩塌,国民党的溃败早已注定。而解放军凭借坚定的意志、精准的部署与开明的政策,不仅击溃了反动势力,更赢得了民心,为云南全境解放扫清了最后障碍,也印证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新生力量必将取代腐朽旧势力的历史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