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先生,军队已经造反了,我想知道华盛顿的态度。”
1963年11月1日下午,南越总统府的地下室里,吴庭艳握着电话的手全是冷汗,他这辈子没求过人,但这一次,他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美国人身上。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冷笑,对方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把这位总统推向了死路。
一场惊天阴谋,两个兄弟的惨死,这一切的背后,竟然只值区区几万块钱?
01 那个把总统府点着的女人
要说吴庭艳这把椅子为什么坐塌了,得先看看他家里养了个什么样的活宝。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庭艳的弟媳妇,陈丽春。因为吴庭艳是个铁杆单身汉,这弟媳妇就堂而皇之地当起了南越的“第一夫人”。但这女人长得虽然像朵花,心肠却比蛇蝎还硬。
那时候的南越,局势本来就跟坐在火药桶上一样。吴家兄弟信天主教,对国内占大多数的佛教徒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把人家全赶尽杀绝。那一年的夏天,有个老和尚实在是被逼得没活路了,在西贡的闹市区,直接一把火把自己点了。
这事一出,全世界的媒体都炸了锅。照片传到美国白宫,肯尼迪总统看着报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可是他们的盟友啊,干出这种事,美国的脸往哪搁?
结果呢,咱们这位“第一夫人”陈丽春,那是真不把事大当回事。面对外国记者的镜头,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张嘴就来了一句:“这不就是一顿和尚烤肉吗?他们要是想再烤一次,汽油和火柴我包了。”
这句话一出来,就像是在满是汽油的房间里扔了一根火柴。
别说南越的老百姓恨不得生吞了她,就连美国人都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怎么扶植了这么一家子奇葩。肯尼迪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气得直拍桌子,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吴家兄弟根本就不是什么反共的桥头堡,简直就是专门给美国制造麻烦的火药桶。
更绝的是吴庭艳那个弟弟吴庭儒。这哥们一看美国人脸色不对,不仅不收敛,反而还要跟美国人拍桌子。他居然放话说,要是美国人再不给钱不给枪,他就要去跟北边的越共谈判了。
这操作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在美国人的逻辑里,你可以贪污,可以无能,但你绝对不能威胁老板。吴庭儒以为自己手里有筹码,其实他是在拿自己和哥哥的脑袋在赌博。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狗要是敢咬主人,那是会被下汤锅的。
02 4万2千块钱的买命钱
华盛顿那边的耐心,终于被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给耗光了。
那时候美国派驻在越南的大使叫亨利洛奇。这老头可不是什么善茬,那是冷战时期出了名的老狐狸。肯尼迪把他派过来,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那时候华盛顿发来的密电里,虽然没明说要杀人,但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看着办吧。”
在中国这叫“便宜行事”,在西贡这就叫“清理门户”。
洛奇到了西贡之后,干的第一件事特别有意思。他不去总统府拜码头,反而天天往牙科诊所跑。更巧的是,南越军队里的实权派将军杨文明,在这个月里也突然牙疼起来了。
两个大男人,一个月里在牙医那里碰了十几次头。这哪是看牙啊,这分明就是在磨刀。
就在那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诊所里,洛奇给杨文明交了个底:只要你们敢动手,美国人绝对不插手,而且还有辛苦费。
这笔所谓的“辛苦费”是多少呢?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科奈恩,提着一个皮箱子去找了杨文明。箱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300万越南盾。按照当时的汇率,这笔钱折合成美金,大概就是4万2千块。
4万2千美元,这就是两个国家元首的身价。
放在今天,这点钱可能连辆好点的跑车都买不到。但在美国人的账本上,这就足够买断吴庭艳和吴庭儒的命了。对他们来说,处理掉两个不听话的傀儡,这点预算都算是给足了面子。
吴氏兄弟虽然狂,但毕竟是在政治斗争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鼻子灵得很。到了1963年的10月份,西贡的空气里已经全是血腥味了。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美国人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俩兄弟这时候才想起来要找退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大海对面的台湾。
03 台北来的秘密救兵
说起来,蒋介石和吴庭艳,那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两个人都是靠着美国的援助过日子,都面临着一堆烂摊子。吴庭艳之前去过台湾,对蒋介石搞的那一套特务统治和政工制度那是羡慕得流口水。他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压不住场子,就是因为没学会蒋介石怎么管人。
就在政变爆发前夕,吴庭艳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给蒋介石发报求救。
老蒋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或者说是兔死狐悲。他一琢磨,要是吴庭艳被美国人弄死了,那自己这个位置还能坐得稳吗?于是,他大手一挥,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大将王升。
王升带着一支神秘的队伍秘密飞到了西贡,这个代号叫“奎山军官团”。
这帮人去越南可不是去旅游的。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帮吴庭艳建立一套像“军统”那样的特务系统,专门用来防政变,抓内鬼,清洗军队里那些不听话的将领。
王升在西贡待了两个星期,那是真想帮吴庭艳把这个烂摊子支棱起来。他们在西贡的秘密基地里,没日没夜地给南越的军官上课,教他们怎么搞情报,怎么搞监控。
但是,他们低估了美国人的情报网。
美国人在西贡经营了这么多年,连吴庭艳晚上吃什么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台湾来了这么一帮人?
就在一次外交酒会上,美军驻越司令威摩兰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到了王升面前。这美国佬也不废话,直接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王将军,我知道你来了。”
就这一句话,把王升吓得后背发凉。
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在警告:你们台湾要是敢坏了美国人的好事,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紧接着,就在10月份,那个原本潜伏在越南、帮着两边穿针引线的台湾超级特务刘戈伦,突然接到了台北发来的死命令:立刻回台,马上!
连个招呼都没打,甚至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刘戈伦连夜就跑了。
蒋介石这是看明白了。美国人这次是铁了心要换马,这艘船沉定了。要是再不撤,台湾这点家底都要搭进去,搞不好还得惹火烧身。
吴庭艳这下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04 凌晨4点的绝命电话
1963年11月1日,这一天终于来了。
原本应该守卫总统府的部队,突然调转了枪口。杨文明带着人马,把嘉隆宫围了个水泄不通。枪炮声响彻了整个西贡,连地皮都在抖。
吴庭艳躲在总统府的地下室里,听着外面的爆炸声,手抖得连烟都点不着。但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他是美国人扶植起来的总统,美国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就在枪林弹雨中,吴庭艳拨通了那个直通美国大使馆的红色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那个和他一起“看牙医”的洛奇大使。这段对话后来被解密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用完即弃”。
吴庭艳的声音带着哭腔:“大使先生,军队在造反,我想知道美国的态度是什么?我们需要帮助!”
如果是朋友,这时候哪怕不说实话,也会安慰两句,或者想办法调停一下。但洛奇是怎么说的?
这老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冷得像块冰:“总统先生,现在是华盛顿时间凌晨4点半,政府还没上班呢,我没法告诉你态度。”
这借口找得,简直是把吴庭艳当傻子耍。
吴庭艳急了,几乎是在吼:“可我是国家元首啊!我一直尽职尽责!我在为自由世界战斗!”
洛奇在那头甚至可能点了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的职责完成得很完美。但我听说,那边的将军们愿意给你提供安全通道离境,你听说了吗?”
这是赤裸裸的谎言。什么安全通道,那就是通往鬼门关的路。
吴庭艳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说了一句:“我在试图恢复秩序。”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他应该彻底明白了。没有什么盟友,只有买卖。他在美国人眼里,已经从资产变成了负资产,而处理负资产的最好办法,就是销毁。
05 装甲车里的血腥处决
既然美国人不救,那就只能跑。
吴氏兄弟俩也是命大,居然从总统府的一条秘密地道钻了出去。两个人灰头土脸地一路狂奔,最后跑到了华人区的圣方济各天主教堂。
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独裁者,最后像两只惊恐的老鼠,躲在教堂神像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这时候,他们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吴庭艳给台湾驻西贡的“大使馆”打了个电话,希望能去那里紧急避难。结果电话打过去,那边支支吾吾,说是要请示台北,然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没戏了,全都没戏了。
杨文明的兵很快就收到了线报,几辆装甲车轰隆隆地开到了教堂门口。
吴氏兄弟被押了出来。这时候的吴庭艳,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试图保持一点总统的尊严。他可能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政治流放,顶多就是被送出国,去法国或者美国当个寓公。
毕竟是前总统嘛,按照国际惯例,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送上法庭审判一下吧?
但他错了。这帮拿了美国钱的军人,收到的是“死命令”。
兄弟俩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M113装甲运兵车。这种车就是个铁皮棺材,里面闷热得要死。
车门刚一关上,装甲车还没开出多远,里面的枪声就响了。
负责押送的军官根本就没打算把活人带回去。他拿着一把半自动步枪,对着这两个不久前还是他们“伟大领袖”的人,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铁皮壁上,叮当作响,更多的是打进了肉里。
打死了还不算,可能是因为积怨太深,又或者是为了给新主子纳投名状,那个军官还拔出刀子,对着尸体狠狠地捅了好几刀。
鲜血喷得满车厢都是,顺着装甲车的缝隙往外滴。
当车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吴庭艳和吴庭儒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一代枭雄,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一辆臭烘烘的铁皮车里。
而在美国大使馆里,洛奇听到消息后,可能只是淡淡地在那个“42000美元”的账目上,画了个勾。对他来说,这只是一笔生意完成了交割。
06 狐狸看透了猎人的心
吴庭艳惨死的消息传到台湾,蒋介石把自己关在士林官邸的书房里,很久都没说话。
他和儿子蒋经国都在后怕。
想想看,如果当初朝鲜战争没爆发,美国没有重新审视台湾的战略地位;如果自己哪天不听话了,或者美国觉得台湾这个“盟友”不划算了,那辆M113装甲车里装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种恐惧不是空穴来风。当年李宗仁是怎么被美国人耍的?孙立人又是怎么被美国人捧起来制衡自己的?这些事,老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那天起,蒋介石定下了一个死规矩,甚至可以说是蒋家的家训:美国人的援助可以拿,武器可以要,但是——军队的薪水,必须用台湾自己的钱发!
为什么?
因为蒋介石的贴身侍卫官应舜仁后来透露过,老头子当时就看透了:“如果用美金发饷,这军队就不是我的了,是美国人的。哪天美国人要我死,只要断了粮饷,或者花钱买通几个将军,我就得步吴庭艳的后尘。”
这招确实是狠。手里攥着钱袋子,兵才是自己的兵。
吴庭艳至死都没明白,做别人的棋子也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做美国人的棋子。你以为你是下棋的人,其实你只是棋盘上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那个卒子。
而在那个冰冷的11月,西贡的雨水冲刷着装甲车里的血迹,似乎在告诉世人一个道理:在这个残酷的博弈场上,把命运交给别人,那就是在找死。
至于那4万2千美元?大概很快就被那帮将军在西贡的夜总会里挥霍一空了吧。毕竟,出卖灵魂这种事,从来都是不讲价的。
蒋介石活到了87岁,看着南越从换马到最后彻底完蛋,心里估计也在庆幸:当年的那个决定,算是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个故事其实挺简单的。两个想玩火的兄弟,遇到了一个不讲武德的老板,最后用两颗人头,给全世界的“盟友”们上了一堂血淋淋的课。
谁能想到,堂堂一国总统的命,最后算下来,还不如西贡黑市上的一箱威士忌值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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